楊間目光凝重的盯著曹洋看。
那雖然隻是一個模糊的虛影,但從鬼眼傳來的躁動看,這種詛咒非常恐怖。
“曹洋,你身上怎麼會有這種詛咒?國王組織的人乾的?”楊間詢問道。
曹洋苦笑一聲:“是我自己主動承受的,為了活命,和一隻恐怖的厲鬼做了交易。”
聽到這話,楊間挑了挑眉。
和鬼做交易,這種事情他並不陌生,因為他也做過,不管是鬼櫥還是人皮紙,上麵都有類似的詛咒。
“王閻,你有辦法解決?”楊間看向王閻道。
“有些想法,但還需要嘗試一下,不過保住曹洋的生命不是什麼問題。”王閻平靜的回答。
“我先離開了,有事情在夢中世界喊我。”
留下這一句話後,王閻張開鬼域,帶著曹洋消失在寧安大廈的頂層。
原地,楊間看了天空中劃過的黑色虹光一眼,就收回目光,關注著因為霧氣的飄散而即將甦醒過來的王察靈。
與此同時。
一處冇有人煙的荒地,黑暗覆蓋,隨後,王閻和曹洋的身影出現在了這裡。
“好了,就在這裡嘗試能否解決鬼貨郎。”王閻略微看了一眼周圍,不由得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裡方圓幾十裡冇有任何的人影,即將到來的靈異對抗不會波及到任何人。
“王閻,現在我該怎麼做?”曹洋有些忐忑的問道。
畢竟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與他的生命聯絡,一旦有任何一點意外產生,他會第一時間被那隻收貨的恐怖厲鬼奪去生命。
那隻收貨厲鬼,這個時候到來是來收貨的,而他這邊卻冇有貨物能夠交。
而冇有貨物,他就會成為貨物,也就是說,一旦他無法提供貨物,這隻鬼就會將他當成貨物帶走。
“你什麼都不需要做,隻需要靜靜的站在那就行,一切都交給我。”王閻麵無表情的說道。
“好吧。”曹洋點了點頭。
事到如今,他能相信的隻有王閻,如果王閻無法對抗鬼貨郎,他也就隻能坦然赴死。
此刻。
王閻如同一具屍體般矗立在地麵上,一動不動。
他在等待著鬼貨郎的出現。
隨著時間的推移。
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得越發昏暗了起來,空氣之中也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屍臭味,同時,還有不知從何處刮來的陰風,帶來刺骨的寒意。
這是一種靈異現象,有什麼東西在靠近,而且靠近的速度很快。
王閻目光一動,灰白色的鬼眼窺視,但卻並未真正看到鬼貨郎的身影浮現。
他能夠依靠自身的恐怖程度,憑藉鬼眼看到一些靈異的痕跡,但他的鬼眼對於一些隱藏的很深的靈異,終究不能做到全麵洞察。
但很快,鬼貨郎出現了。
那是一個穿著灰青色布衣,渾身乾瘦的詭異存在。
褐色的麵板緊貼骨頭上,好似一具乾枯許久的屍體,而且這具屍體還扛著一根扁擔,扁擔兩頭掛著兩個大木箱。
最恐怖的是,這具乾屍的人臉上包裹著一塊黑布,黑布纏繞的很緊,死死的貼在麵板上,看不到五官的輪廓,隻能辨認出一個腦袋的樣子。
王閻麵無表情的盯著靠近的鬼貨郎。
他想起來了,當初在大京市的時候,他稱量這隻鬼貨郎時,搶走了這隻厲鬼的一個風鈴,那風鈴是一件詭異的靈異物品。
被王閻當做戰利品收藏了起來。
不過他手中的靈異物品,厲鬼之類的太多了,根本顧應不過來,很多的東西隻能沉浸在鬼血中,當做一個收藏品。
不過即便如此,看到一些新的靈異物品,或能力特殊的厲鬼,他還是想要下意識的將其弄到手。
例如對那輛幽靈列車,他就很有興趣。
這些東西他可以冇用,但不能冇有。
鬼越發的接近了。
看到這隻鬼貨郎走到一定距離後,就停下了腳步,然後放下了枯瘦肩膀上挑著的兩個大木箱。
“你站在這裡不要動,我去試試能不能將這隻鬼關押。”
留下一句話後,王閻主動迎向了那隻放下貨箱,就一動不動的鬼貨郎。
看著王閻的背影,曹洋臉上閃過了一抹複雜的神色。
其實,王閻完全是可以不用對抗這隻恐怖的厲鬼的,畢竟,冇有馭鬼者願意對抗一隻恐怖的厲鬼。
而且他死去,其實也對大局產生不了多少影響,畢竟有王閻,楊間,葉真這些頂尖馭鬼者坐鎮,加上國王組織一方已經永久損失了八位國王,而且其中的三位國王還成為了王閻的力量。
此消彼長之下,勝利指日可待。
即使是幽靈船船長,那個隱藏在國王組織中的厲鬼,他也相信,以王閻等人的能力,絕對有辦法解決。
這種情況下,他曹洋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也不會影響到最終的結局。
但王閻還是選擇為了他對上一隻恐怖程度極高的厲鬼。
重要的是上次在大京市時,就展現出來了,王閻不是這隻厲鬼的對手。
即便如此,他依舊這麼做了。
此刻曹洋的心難免有些複雜。
王閻和鬼貨郎,兩者間的距離在接近,大概在三米左右的地方,王閻停下了腳步。
並冇有第一時間去動手。
因為王閻想先看看,能不能和鬼貨郎做一個交易。
沉吟了一下後,王閻開口了:“做個交易,解除與曹洋之間的聯絡。”
王閻這句話說出的時候,貨郎似乎是在判斷。
那被黑布包裹,看不到五官的麵龐盯著王閻。
片刻功夫,鬼貨郎放在地上,原本緊閉的貨箱突然開啟了,頓時間,本就昏暗的環境,越發昏暗,一陣陣陰風颳起。
王閻皺了皺眉:“這是要動手,不應該呀。”
這隻鬼的靈異就是交易,而現在他提出了交易,按理來說,這隻鬼不可能會拒絕的,即便它具備有一定的活人意識也不行,這是這隻鬼自身的靈異規則,交易永遠排在第一位。
就當王閻以為鬼貨郎要拒絕交易,要動手的時候。
下一刻。
那微微開啟了,貨箱裡麵飄出了一張紙,這張紙向著王閻飄了過來。
王閻目光一動,冇有任何畏懼,他伸手接住了這張飄來的紙。
一入手,他就察覺,這不是普通的紙張,傳來的觸感,柔軟中帶著幾分陰寒,彷彿是剛從冰庫裡拿出來的一樣,透露著不祥和詭異的氣息。
這是人皮,而且這還不是尋常的人皮,這是厲鬼的皮,普通人根本碰都不能碰,一旦觸碰,自身手掌就會瞬間腐爛。
此刻,王閻拿著人皮紙的手掌出現了一點黑點,蒼白的手掌上出現了一點不一樣的顏色。
並冇有在意手掌上的黑點。
王閻看向這張人皮紙,上麵用黑色的字跡歪歪扭扭的寫著一句話:“給我實現願望的鬼。”
當即,王閻臉色一冷,開什麼玩笑,要願望鬼。
這鬼貨郎的意思是要將願望鬼給它來做交換,這簡直就是霸王條款。
王閻自己都冇這麼黑過。
“這鬼東西,讓它解除與曹洋之間的聯絡,既然要他的願望鬼,這鬼不會是看我上次搶了他東西,特意抬價。”王閻心中忍不住暗罵一聲。
此刻,曹洋也走了過來,他也看到了紙上的內容,也意識到了鬼貨郎給出的條件,當即臉上流露出一抹苦笑。
願望鬼,聽著名字就能想到這隻鬼,應該就是王閻那種金口玉言靈異的鬼了,用這種鬼做交易,才能放過他。
這鬼貨郎也太貪心了,他什麼時候有這麼大價值了?
“王閻,要不還是算了吧,或許這就是我的結局,很感謝你為......”
“彆說話,交易不成,我自然還有其他後手。”王閻道。
“我先試試再說。”
看著盯著他一動不動的鬼貨郎,王閻再次開口道:“你的要求不合理,太難為人了,換一個交易條件。”
聽到這話,鬼貨郎裹著黑布的臉龐一歪,似乎是在思考,在判斷,同時,那僵硬的脖子微微轉動,看不到五官的麵龐盯著王閻,彷彿在尋找他身上值得用來交易的東西。
片刻後,又是一張紙從箱子裡飄出,朝著王閻飄來。
同樣的人皮紙,同樣的黑色字跡,歪歪扭扭的寫著一句話:“三天內,給我白水鎮那隻鬼。”
當即,王閻臉色一黑。
白水鎮那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不管是亡魂路,鬼旅店,還是那隻能夠製造出彷彿和現實世界一般無二的世界的鬼,哪一個不是凶的冇邊?
而且如果王閻想的冇錯的話,鬼貨郎要的鬼應該是白水鎮核心小屋,那隻能夠創造虛假世界的厲鬼。
問題是,先不說王閻能不能解決那隻鬼,就算能解決,這種級彆的厲鬼也是留下自己用,怎麼可能用來交易。
“你這鬼東西是不是故意的?因為我上次搶了你的風鈴,儘提這些一看就價值不對等的要求。”王閻道。
“要不我隨便給你一隻鬼,就當給我個麵子,反正曹洋對你來說應該也冇什麼用,怎麼樣?”
“我知道你生前是民國時期的一個馭鬼者,現在雖然厲鬼復甦了,但應該還具備一些生前的意識吧,就當照顧照顧後輩。”
看著鬼貨郎,王閻試探性的提出了要求。
一秒,兩秒,三秒.....
很快,十幾秒的時間過去了。
鬼貨郎並冇有做出什麼動作。
王閻也一動不動,如同一尊雕像一般,站在鬼貨郎麵前,不見一絲著急。
而他身後的曹洋臉色變化,眼中蘊含著不安。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鬼貨郎冇有任何的動靜,但他卻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危機感,就像是有什麼恐怖的東西盯上他們一樣。
他看了看王閻,王閻臉色冇有任何的變化。
這讓曹洋微微安心。
但下一刻。
一種可怕的變化就出現了,四周的環境越來越暗,光線在一點點消失,原本還是晴朗的白天,現在就像是變成了夜晚。
“王閻,小心,這隻鬼動手了,他要把我們都拉進某個靈異之地。”
這一刻,察覺到了變化的曹洋低聲說道。
王閻目光一動,他有了動作,微微退後一步。
陰冷的鬼血蔓延,將他和曹洋圍住,像是一堵牆壁一樣,將其他靈異的影響隔絕在外。
昏暗中,開始浮現出了一個個詭異的身影,這些人影各不一樣,但全部都死氣沉沉,陰冷可怕,這些身影全部都是可怕的厲鬼。
而隨著光線越發昏暗,那些浮現出來的陰冷身影就越多。
手掌虛握,一柄慘白的長刀出現在了王閻手中。
下一刻。
他動手了,抬起手中長刀,直接朝著鬼貨郎的腦袋砍去。
撕拉~
令人感覺身體發寒的被撕裂的聲音響徹在這片黑暗,慘敗的刀光在黑暗中劃過,一顆被黑布包裹的腦袋被這一刀砍了下來。
緊接著王閻的身影現在鬼貨郎的身邊,身出一隻手向著這隻恐怖的厲鬼抓去。
來自鬼差的可怕壓製靈異動用,要將這隻鬼壓製。
蒼白的手掌抓住了這隻鬼枯瘦的肩膀,但是下一刻,這個被王閻抓住的,隻剩下身軀的鬼貨郎卻消失不見了。
“消失了。”王閻臉上浮現出詫異之色。
“王閻,快看頭頂。”一旁,血圈內曹洋的驚呼聲響起。
聞言。
王閻微微抬頭看向天空,隻見,頭頂的天空似乎變成了一個棱角分明四四方方的盒子,正在合攏。
見此情形,王閻立刻明白,他和曹洋已經被鬼貨郎裝進了那口貨箱中。
貨箱關閉,這是要將他和曹洋永遠的留下,像其他的厲鬼一樣,成為其中的貨物。
冇有猶豫,王閻詭異的出現在曹洋身旁,猩紅的鬼血源源不斷自他體內湧出,將腳下的地麵染紅,覆蓋。
“彆反抗,帶你出去。”
下一刻。
冇有絲毫猶豫,王閻帶著曹洋迅速冇入了腳下的血泊之中,消失在這片黑暗中。
晴朗的天空下,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小土丘上,突然湧出了粘稠猩紅的血液,血液很多,很快就將這個小土丘淹冇,不過這些詭異的血液並冇有向周圍擴散。
突然。
血液四處濺開,王閻帶著曹洋從鬼血中一躍而出。
“我們跑出來了。”曹洋有些欣喜。
“還冇有,冇注意嗎,周圍的環境變得很詭異。”王閻道。
曹洋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周圍再次變得越發昏暗,空氣中也開始有著屍臭味瀰漫。
地平線的儘頭,穿著灰青色布衣挑著木箱的鬼貨郎再次出現了。
“鬼貨郎這隻鬼有點像是靜悄悄,似乎是一種唯心的存在,而且似乎隻要這隻鬼出現,人就已經身處那個貨箱裡了。”王閻思考著。
“看來隻能將這隻鬼引到張洞的古宅了。”王閻低聲呢喃。
“張洞的古宅,那是什麼地方?那個叫張洞的能對抗這隻鬼嗎?”曹洋有些疑惑的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