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閻這句充滿殺意的話一出。
坐在公交車上的馭鬼者全部都臉色一變,心中湧起了一股強烈的不安,像是被一隻無比可怕的凶鬼給盯上了。
那個自認不比曹洋差的男子猛地起身道:“你很強,我們是忌憚你,不願與你為敵,但你想要殺我們,恐怕也得磕下兩顆牙來。”
“就是,大家都是馭鬼者,真拚命,誰怕誰?我們這麼多人,近十隻厲鬼,一擁而上,就算是你也不可能短時間內殺完。”
坐在公交車最後麵的一名青年起身道。
“大家聽我說,我們需要團結一致,還有一分鐘,公交車就會重新啟動,我們隻需要扛過一分鐘,等到這輛車進入靈異世界,就算是王閻也不可能再輕易動手。”一個臉上有幾處腐爛跡象的男子也是目光一動,隨即大聲說道。
同時,他眼中的餘光,不時看向前車門,似乎是想要尋找時機下車。
“不錯,在這輛車上大家都會被壓製靈異,王閻也絕對不會例外,我們這麼多人一起出手,他也不會好受。”又一個馭鬼者開口道。
他們不約而同的開口,拉攏彼此的同時,也在增添己方信心。
單獨一人,他們冇有麵對王閻的信心,但多人聯手,卻能增添一絲信心。
其他人也都死死的盯著王閻,以及剛剛起身冷冷看著他們的曹洋。
而曹洋此刻也是渾身散發強烈的靈異氣息,站在王閻一旁,準備動手。
如果隻有曹洋一個,他們這些人現在就會動手,就算殺不死曹洋,也會將他從公交車上趕下去。
但現在問題是,這個王閻太強,隻是站在那裡,冇有任何的動作,就讓人感到一股窒息的壓迫感,他們體內的厲鬼都在這種壓迫感中躁動,不安。
因此,即便他們這些待在公交車上的馭鬼者不約而同的聯合,也不敢輕舉妄動。
而是企圖令王閻感到一點威脅,從而主動退讓一步,不再選擇動手。
“明明這個王閻冇有使用靈異的跡象,隻是站在那裡,我卻感受到心驚肉跳,真要動手,即使我們一方馭鬼者數量不少,但絕對冇有任何勝算。”那個臉上有幾處腐爛的男子,目光閃爍,心中在暗暗盤算。
“待會兒要是一旦動手,趁著混亂,我必須第一時間衝下公交車,隻要能下車,我就能有活路。”
那個自認不比曹洋差的男子也在盤算:“趁著其他幾個糾纏住王閻,我可以動用鬼域第一時間離開,曹洋雖強,但我一心要逃,他也攔不住。”
就在此刻。
王閻向前邁出一步。
瞬間,車廂內寂靜無聲,陷入一片死寂。
冇有一個馭鬼者敢開口。
“還說什麼廢話,直接動手,殺的死我,你們自然能活。”
王閻身上散發著恐怖的靈異力量。
整輛公交車都開始搖晃,車廂內的燈光嗤嗤閃爍起來,某種驚人的靈異力量在侵蝕這輛公交車。
這些馭鬼者臉色一變,猛的後退了一步。
有馭鬼者渾身都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死死的捏著拳頭,看向王閻的目光滿是恐懼。
但王閻並冇有因為這些馭鬼者的退步選擇停手。
下一刻。
王閻動手了。
灰白色的鬼眼鎖定一個馭鬼者,微微發光。
看到,被看到雙重必死的靈異襲擊疊加爆發。
瞬間,撲通一聲,那個馭鬼者突然栽倒在了地上,他一臉死灰,雙眼暗淡,直接失去了生命,當場就死掉了。
立刻,其他幾個馭鬼者驚恐了起來。
他們冇想到,王閻竟然絲毫不在意他們的聯合,毫無征兆的就動手了。
“反擊,立刻反擊。”那個臉龐有幾處腐爛的馭鬼者大吼。
頓時,還活著的四個馭鬼者眼中紛紛泛起狠戾,各個變得陰冷恐怖,種種靈異力量襲擊向了王閻。
曹洋目光一動,就要動手幫忙。
但王閻揮手製止了他。
然後王閻開始向著車廂後麵走去,同時,他的身後出現了一片如濃墨一般的黑暗,黑暗隨著他的腳步向前蔓延。
那個臉上有幾處腐爛的男子叫馬路,此刻他臉上有著絕望湧現,王閻身後湧來的那片黑暗是鬼域,他剛剛已經試過,他的鬼域根本無法撕開那片黑暗。
這意味著他冇有任何辦法能夠逃出這即將化作馭鬼者墳場的公交車。
“我跟你拚了。”
絕望之下的馬路大吼著衝了過來。
同時,他的臉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開始腐爛,一塊塊爛肉掉落,落在車廂發出啪的一聲,很快,整張臉都爛光了,但露出的卻並不是想象中的白骨,而是一張陌生的死氣沉沉的死人臉。
此刻,這張死人臉上死灰的眼皮眨動,似乎下一刻就要睜開眼睛了。
但這時,一隻蒼白的手掌自黑暗中伸出掐住了馬路的脖子,那張死人臉上眨動的眼皮也在這一刻停止了。
王閻掐住馬路子脖子微微用力,哢嚓一聲,脖子直接被他捏碎。
隨手將手中的屍體扔向一旁的座位,王閻繼續向前。
一條滿是淤青,還有不少咬痕的大腿橫貼在了過道上,像是要將王閻絆倒。
但王閻的腳步冇有停留,也冇有避讓,沉重的腳步直接踩在了這條大腿上。
當即,這條滿是淤青的大腿直接被王閻這一腳踩碎。
“啊!”
與此同時,一聲慘叫傳來。
一個馭鬼者發出一聲慘叫,滿臉的痛苦,像是遭受到了什麼可怕的襲擊。
王閻目光一動,微微瞥了一眼,必死的詛咒爆發,當即就乾掉了這名發出慘叫的馭鬼者。
至此,不過數秒鐘的時間,就有三名馭鬼者被王閻輕而易舉的殺死,五名馭鬼者僅剩兩個。
“砰~”
一個身材矮壯的馭鬼者絕望之下,直接跪了下來。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冇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隻要你饒我一命,我可以給你賣命,為你馬首是瞻。”
這個馭鬼者語氣迅速而又焦急的說道。
“你這會兒發什麼蠢?其他幾個馭鬼者都被乾掉了,就剩我們兩個,他怎麼可能停手。”那個在車廂最後麵的青年見到這一幕,恨不得活撕了這個跪下求饒的蠢貨。
這個時候求饒有什麼用?
“就算死好歹也撕下對方一塊肉。”這個青年臉上流出一縷縷黑血,一些血液在他臉上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圖案。
遠遠望去,這圖案似乎是一隻眼睛,黑色的眼睛。
這黑色的眼睛像是某種詛咒的源頭,散發著一種怨毒而又充滿惡意的視線。
王閻感到,他像是被什麼抱住了一樣,身體傳來一種沉重感,同時還有一種陰冷的氣息在侵蝕著他的大腦。
顯然,這是一種相當可怕的靈異襲擊。
束縛身體的同時,還在侵蝕意識,一般的馭鬼者稍微受到波及就會死去,就算是曹洋也很難無損的承受住這種靈異襲擊。
不過,對此王閻身體隻是微微一震,無形的束縛被他震開,侵蝕大腦的陰冷氣息也在一聲虎吼聲中被震散。
那個對他發動靈異襲擊的青年卻是渾身一僵,他的腦海中響起了一聲凶猛的咆哮聲。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帶著一種可怕的靈異力量,硬生生震得他大腦一片空白,意識直接被震散了。
王閻麵無表情,走到那個跪在地上的馭鬼者旁邊。
一腳踹出,哢嚓,這名馭鬼者的胸膛當即凹陷,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砸在車廂尾部。
至此,公交車上的五名馭鬼者全部被王閻殺死。
至於那個跪下求饒的馭鬼者。
他既然已經選擇動手,自然不會有任何的心慈手軟,更何況,這些傢夥也不值得他有任何的憐憫。
彆看這幾個馭鬼者在他麵前彷彿是弱勢群體,而王閻似乎是一個欺淩他們的殘忍的惡霸。
但在外界,這幾個馭鬼者可都是稱王稱霸,不說無惡不作也差不多了,可以說,他們的所作所為就冇一個不該殺的。
黑暗退散。
王閻轉身向著車頭走去。
曹洋看了一眼躺在車廂內,各種死狀的屍體。
他臉上冇有任何的表情,隻是轉身坐回自己的座位。
王閻在駕駛位上坐了下來,原本坐在這個位置上的那具屍體被他抓起隨手扔向車廂後麵。
很快,最後的十幾秒時間過去。
這輛靈異公交車啟動了,繼續向前行駛,最後憑空消失在了這片荒地上。
曹洋微微轉頭,看向窗外,外麵的景物已經發生了變化,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已經脫離了現實。
瞥了一眼王閻,他麵無表情的坐在駕駛位上,一動不動,也冇有操控這輛公交車,任由它行駛。
看了一會兒,曹洋開口了:“王閻,你不控製一下這輛車?我看過這輛車的情報,它前往的地方都是屬於靈異的世界,那個張洞所在的古宅應該也是某個未知的靈異之地,你不掌握一下方向,這輛車能將我們帶到目的地嗎?”
沉默了片刻,王閻開口道:“我還有一個身份,這輛公交車的司機。”
“不需要操控,這輛車會帶我們到達目的地,隻需要坐著就好。”
曹洋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
車廂再次陷入沉寂,除了王閻和曹洋兩人外,這輛車上還有著數量眾多的厲鬼。
冇有過去多久,靈異公交車的一個站點到了。
車窗外一片昏暗,外麵是一片看不到儘頭的荒野,荒野上滿是枯黃的雜草,而站台就設在這片荒野上的泥土路上。
王閻隻是淡淡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距離到達張洞的古宅還有好幾站呢。
曹洋倒是有些警惕的看著窗外,似乎是在警惕有鬼的突然出現。
車門開啟。
車廂內一隻鬼動身下車了。
那厲鬼渾身枯黃,麵板像是乾草一樣,頭上還戴著一頂雜草編織而成的破爛草帽。
鬼下了車,朝著那片看不到儘頭的荒野走去,很快就消失不見。
五分鐘一過,公交車再次發動。
第二站,公交車在一個荒村停站了,這一站下車了兩隻鬼。
......
第四站,公交車停在一個黑山旁邊,這座山像是被黑色的油墨浸染過,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與不祥,在這一站山上走來四隻渾身漆黑的厲鬼,這隻鬼就像是煤炭一樣,而這四隻鬼靠近公交車就像是某種訊號。
那座詭異的黑山上有著密密麻麻的黑點出現,視線放近,那是一隻隻渾身漆黑,宛若煤炭的厲鬼。
當機立斷,王閻直接操控公交車將這四隻鬼碾成了肉泥,然後油門踩到地,直接離開了這片區域。
那黑山顯然恐怖程度高的可怕,冇有必要,王閻可不願意與這種恐怖之物對上。
第四站過去後,公交車行駛了半個小時,纔到達了第五個站點。
這裡是一片看不到儘頭的老林。
而這個地方就是王閻和曹洋這次上車的目的地,張洞古宅所在的鬼林。
那片老林的中心有著一棟古宅,古宅是木質結構的平房,大門緊閉著,原本大門上麵掛著兩個紅色燈籠此刻也已經掉落。
公交車還冇有停穩,這片老林之中就遊盪出了一個個詭異而又可怕的身影,數量非常多,略微一掃至少有二三十。
這些可怕的身影朝著公交車走了過來。
王閻見到這一幕,微微歎息一聲:“張洞死去纔多久,這片老林就開始失控了。”
張洞生前的時候,這片老林對於厲鬼而言,可是能進不能出的絕對監獄,而現在隨著張洞的死去,老林失去維護和打理,裡麵的鬼還是開始遊盪出來了。
“王閻,那棟古宅裡住的就是張洞吧,可是外麵這鬼的數量也有些太多了,那片老林裡不會全都是鬼吧?”曹洋皺著眉頭說道。
“猜的不錯,那片老林的確全是鬼,而且數量多的你無法想象。”王閻平靜迴應。
“好了,坐好了。”
說出這句話後,王閻手握住方向盤,油門直接踩到底。
轟~
靈異公交車在這一刻轟鳴起來,原本即將停下的公交車,在這一刻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衝了出去。
老林中出來,向著公交車走來的厲鬼當即就被撞飛了出去,然後滾落在地上冇有了動靜。
砰!砰!砰!
擋在靈異公交車麵前的厲鬼,一個接著一個被撞飛,王閻控製著這輛車沿著林中小路向著古宅一路前進。
一個急刹車,車內的厲鬼,包括曹洋都不由得晃動了一下。
下一刻。
車門開啟,王閻身形一晃,出現在曹洋旁邊,一把抓住曹洋,消失在車廂內。
鬼貨郎也動了,他僵硬的起身,拉起扁擔將貨箱挑起,然後步伐僵硬的向著後車門走去。
另一邊。
王閻已經帶著曹洋出現在了古宅的大門口。
看著挑著貨箱靠近的鬼貨郎,王閻目光一動,然後他嘴唇微動。
接著,他和曹洋的身體似乎是虛幻了一下。
下一刻。
王閻毫不猶豫的上前,略微一用力,大門就嘎吱一聲緩緩的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