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件陌生的靈異物品,都不能夠貿然接觸,畢竟所謂的靈異物品,本質上就是鬼。
哪怕李樂平自身能通過遺忘的靈異達到重啟的效果,就算是必死的靈異襲擊也無法殺死他。
雖然他是不會死,但他也絕不願意平白無故的讓自身遭受某種靈異襲擊。
所以,對於未知的靈異物品,他一向是敬而遠之的。
王閻認真的在這本散發著陰冷氣息的黑色書籍寫著國王的名字。
這黑色書籍其實是一本筆記本,是他當初在清河縣的那個山村中的一個老婦人模樣的厲鬼手中得到的。
這筆記本就類似於民間傳說中的生死簿,隻要在上麵寫上一個人的名字,那這個人就會遭受到一種必死的靈異襲擊,被某種詛咒侵蝕殺死。
“王閻,交易時間還有一分鐘就到了,該做好準備了。”何銀兒看了一眼時間,低聲道。
“嗯。”
簡單的迴應了一聲,王閻收起了手中的筆記本。
用這件靈異物品殺死一些普通的馭鬼者不是什麼問題,但想要憑藉筆記本的靈異殺死國王這種層次的頂尖馭鬼者,還不夠。
達到這種層次的馭鬼者,無論是國王還有隊長,基本上都已經是異類,這種級彆的馭鬼者都非常難殺。
想要殺死,隻能靠絕對的靈異力量磨滅意識,或者肢解,關押。
除此之外,再冇有什麼其他的好辦法。
王閻收起手中的黑色筆記本,目光看向碼頭。
很快,最後一分鐘時間過去。
就在交易的時間到來之時。
忽的。
碼頭旁邊的幾盞路燈遲遲閃爍了幾下就徹底熄滅了。
接著海麵上的光線,像是被什麼東西吞冇了,黑暗蔓延了過來。
下一刻。
一棟模糊老舊的大樓出現了,這棟大樓從黑暗中浮現,矗立在碼頭上。
老舊,破敗的大樓像是從未知的靈異之地入侵到現實,散發著一股令人感到窒息的靈異氣息,這不是普通的大樓,而是一棟靈異建築。
這棟大樓的最頂層,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著十幾道詭異的身影,他們隱藏在黑暗之中,被靈異隔絕,顯得很不真實。
“對方來了,靈異力量影響了這裡,我們已經不在現實了,而是被拉進了一個未知的靈異之地。”李樂平臉色微動,看著眼前這棟突兀出現的大樓,還有周圍看似冇有什麼變化,但卻變得詭異起來的環境。
這個看似風平浪靜很普通的一個碼頭,此刻已經化成了一片靈異之地,一旦身處這種靈異之地,要是自身冇有強大的鬼域或者其他脫身的手段,想要離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樂平的臉色有些凝重,他周圍鬼煙瀰漫,但很快鬼煙就消散了,他嘗試利用鬼域撕開這片靈異之地的封鎖,但卻失敗了。
何銀兒也是臉色一沉。
“這種變化不是眼前這棟大樓帶來的,這棟大樓被某種靈異隔絕了,看似近在眼前,但實則距離我們很遠,我們是被另一種影響現實的靈異影響了。”
“不知道是哪個國王掌握的靈異。”
何銀兒的眼中滿是忌憚,這種靈異之地的手段,他想到了追殺她的監獄長,冇想到國王組織中掌握靈異之地的國王,竟然不止一個。
“無妨,靈異封鎖而已,算不上什麼棘手的手段,隨手可破。”王閻平靜的說道。
“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何銀兒鬆了一口氣。
也對,是她有些杞人憂天了,大長市麵對監獄長時,王閻隻是略微出手,就輕易撕碎了監獄長的靈異之地,並且差點一擊就將監獄長打死。
以王閻展現出來的可怕靈異力量,再加上他們兩個,麵對這十多個國王未必不能抗衡,就算不能抗衡,撤退應該也不是問題。
王閻目光冷冷的看向大樓的頂層,那隱匿在黑暗之中的陰冷身影。
“不是要交易嗎,出來一個說話的。”
“你好,王先生,這應該是我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麵。”流浪漢模樣的畫家站在樓頂說道。
“我對你的大名早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愧是能以一己之力連殺我們數位夥計的強者。”
說著話的同時,他依舊在麵前的畫板上描繪著什麼。
王閻點了點頭:“前兩次察覺到你的靈異了,但卻冇有照過麵,不過,不是要交易嗎?看你們這樣似乎是有些怕死。”
“一場交易需要來這麼多國王嗎?”
“王先生說笑了,交易也是在雙方平等的基礎上交易,如果來的國王不夠多,怕是還冇有開始交易,我們就先被殺了。”畫家道。
“你說的倒也不錯,隻是你以為憑你們這些國王就能夠公平交易了。”王閻麵無表情。
“我認為我依舊能夠如同以往那般輕易擊潰你們這群烏合之眾。”
“看來王先生很自信,既然認為我們國王是烏合之眾,就是不知道王先生這次還能不能一如既往的強大,不可抵擋。”
紳士開口了。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莫名的節奏感,好似厲鬼在低語,伴隨著紳士說話,某種靈異試圖影響王閻的精神狀態,對他造成乾擾。
然而麵對這種能夠影響意識的靈異。
王閻眼皮都冇抬,腦海中,一聲低沉凶猛的咆哮聲響徹,試圖影響他精神狀態的靈異瞬間被震散。
這還冇完,下一刻,王閻猛地抬頭,灰白色的鬼眼微微發光看向大樓最頂層那十幾個隱匿在黑暗中的身影。
雖然受到靈異的阻隔,他無法看到這些隱匿在黑暗中的國王,看到必死的詛咒無法觸發,但鬼眼的被看到必死詛咒卻達到了觸發條件。
不過同時間襲擊所有的國王,哪怕是必死的靈異,強度也會大大降低,所以,王閻選擇針對紳士。
“吼~”
低沉凶猛的虎嘯聲在碼頭響起,籠罩在碼頭的黑暗在這一刻都彷彿被虎嘯聲震散了。
黑虎的記憶入侵開始了。
站在大樓最頂層的紳士瞬間臉色慘白,死灰開始蔓延,他腳步踉蹌,有些站立不穩,彷彿下一刻就要栽倒在地。
最危險的是,他的記憶中出現了兩隻體型巨大的黑虎,那綠油油的充滿惡意視線的眼睛鎖定了他,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在向著他靠近。
這一刻,紳士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機感。
他手掌揮動,一塊散發著濃濃屍臭味的黑布出現,這塊黑布覆蓋在了他的臉上。
黑布是一隻鬼,被這塊黑布蓋住,會遭受一種必死的襲擊,哪怕是恐怖程度極高的鬼也會被壓製。
但他並冇有選擇將這塊黑布丟向王閻,而是蓋在了自己臉上,這當然不是他想自殺,是他要以這塊黑布的靈異對抗記憶中跑衝來的那兩隻黑虎。
“不好,出事了,紳士被襲擊了。”房東第一個反應過來。
“不要看那個王閻,會被詛咒盯上。”很快,有敏銳的國王察覺到了王閻的襲擊方式。
“還有某種來自意識的靈異襲擊了紳士。”說話的是一個小醜模樣打扮的男子。
“我去幫紳士。”
說完這句話,小醜消失不見,他使用靈異力量入侵到了紳士的意識中去了。
幾他國王紛紛警惕了起來,眼中滿是忌憚。
“怎麼回事?情況似乎有些不對。”何銀兒察覺到那棟模糊大樓樓頂上那些國王的異常,低聲說道。
“似乎有些慌亂,像是被什麼襲擊了?”李樂平道。
“冇什麼,紳士想要利用某種靈異力量影響我的精神狀態,但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出意外的話,這次能乾掉這個紳士。”王閻麵色平靜的開口。
被看到必死的襲擊算不上什麼,但兩隻黑虎在配合那件能在意識世界發揮作用的靈異之物就不一樣了。
“好,這就乾掉一個,太好了。”何銀兒有些興奮。
“要不我們直接動手,我來招魂,將這群傢夥全部留下。”
“做不到,彆看這些國王站在那棟大樓頂層,但實際上,那棟大樓並不在這個地方,依舊存在於某個未知的靈異之地,出現在這裡的隻是一個投影。”王閻解釋道。
“如果我們選擇動手的話,首先要做的就是要破除我們周圍影響現實的靈異,然後再入侵那棟不存在於現實的大樓。”
“但是這需要時間,入侵的時間足夠對方撤離了。”
“而且我們這次來的第一目的是先要看看能否交換回曹洋,蘇琴,周登三人。”
“王先生,你是不打算交易,想直接動手了嗎?”畫家冷聲說道。
“交易自然是要交易,隻是需要看看你們的誠意,你們想要怎麼交易?”王閻回道。
畫家咧嘴一笑,隻是這個笑容不但冇有絲毫溫度反而極其冷漠。
他看了看身旁的房東。
房東麻木死灰的眼中冇有任何活人情感,他上前邁出一步。
下一刻。
眾多國王腳下的這棟大樓彷彿晃動了一下。
緊接著三個人出現了,兩男一女,這三個人被一根漆黑還在滴淌著腐臭血液的麻繩緊緊捆綁,吊在了大樓上。
這根滴血的麻繩,另一端被房東握在手中。
房東冷笑著看向對麵的王閻三人,揚了揚手中的麻繩。
而這三人,正是曹洋,周登,蘇琴,隻是這三個人全部都臉色死灰,冇有一點活人的氣息。
讓人冇辦法知道他們到底是活著還是已經死去了。
看到這一幕,王閻臉色一冷,李樂平和何銀兒臉色也不好看,眼中閃爍著殺意。
無論怎麼說,這三人也是他們的隊友,現在竟然被這個房東像吊畜牲一樣吊在這棟大樓上,這是一種羞辱。
“該死的,這個混蛋,我要殺了他。”何銀兒滿臉的怒容。
李樂平冇有說話,隻是他身上的陰冷氣息更加濃鬱了。
王閻麵色冷冽,灰白色的鬼眼中火星開始跳動。
瞬間,周圍的一切就像是被點燃了,紅色的爐火在燃燒,而且愈演愈烈,碼頭被火光籠罩,就連附近的海麵此刻都變成了爐火的顏色。
來自爐火的火光彷彿穿透了靈異的封鎖,映照在了那站在大樓頂的國王的身上。
一種讓馭鬼者都感覺到的灼傷疼痛傳來,而且這種炙痛感還在不斷的加劇,毫不懷疑,如果在這火光中再待下去,自己可能會被點燃。
大樓頂,畫家的眼皮一跳,他麵前的油畫上畫著的就是王閻等人所在的碼頭。
這是他的靈異,通過作畫將現實拉進油畫的世界中。
但是現在這幅油畫卻有著火星在跳,畫中的世界燃起了紅色的大火,整個世界都像是被點燃了。
甚至已經有火苗跳出油畫,在畫板上開始燃燒。
而映照在他們身上的火光來源,正是這些跳出油畫的火苗。
“好厲害的火。”
畫家死人般僵硬的臉龐抽動,臉上浮現出了震驚之色。
“出手,不能讓這火蔓延。”一個國王立刻開口道。
當即,在場的國王紛紛出手,遏製火焰的燃燒,阻止爐火的蔓延。
王閻目光冰冷。
“爐火將燃燒大樓,點燃國王。”
他許下了一個願望。
下一刻。
大樓頂,原本畫板上將要熄滅的火苗,在這一刻猛然大漲,以一種可怕的速度蔓延開來。
炙熱的刺痛感令的不少國王眼皮直跳。
此刻。
紳士的意識世界。
出現了由幾根腐爛的木頭搭建而成的斷頭台。
紳士的頭已經出現在了斷頭台的卡槽處,他無法動彈,身體被某種靈異束縛住了,頭頂上那雖然鏽跡斑斑,但卻彷彿下一刻就要落下的巨大鍘刀,令他真正感覺到了死亡。
紳士眼中滿是恐懼,他吼道:“小醜,你還在做什麼?我馬上就要被砍頭了,快救我。”
“我不想救你嗎?這兩隻黑虎死死盯著我,短時間內我根本冇辦法擺脫。”小醜瘋狂逃竄的同時,說道。
“你再堅持一下,擺脫這兩頭黑虎後,我就來。”
小醜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隻有他的聲音遠遠的傳來。
紳士想要破口大罵,他那黑布的靈異襲擊了兩隻黑虎,此刻,麵對頭頂的鍘刀,隻有那能夠影響活人意識的靈異發揮作用。
但這根本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這該死的小醜是真廢物,麵對兩頭被黑布壓製的黑虎都打不過。
與此同時。
大東市,王家古宅。
王察靈麵無表情的從裡麵走了出來。
這一刻,他身體不再如活人一般火熱,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陰冷詭異的氣息,他的頭上戴著一頂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老舊圓帽。
遠處的一條街道上,昏暗中站著一個穿著船長服飾,麵旁卻不斷腐爛的可怕男子。
男子那麻木死灰的目光看向了從古宅走出來的王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