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列車站台。
按理來說,這樣一個很普通,甚至已經廢棄了的小鎮是不應該出現列車站台的,這個列車站台就像是被硬生生鑲嵌在這個小鎮的建築。
無論從哪裡來看都顯得突兀,詭異,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這個列車站台坐落在小鎮中央,通體老舊,破敗,像是不屬於這個年代的建築,更像是上個世紀的產物。
最為詭異的是,這個老舊的站台即使破敗到了這種程度,似乎還在執行。
遠遠的能看見站台中散發出昏黃的燈光,同時,整個站台被一股迷霧籠罩。
陰冷,**,不詳。
這是這個站台給人的感覺。
在站台旁邊停靠著一輛老舊的列車。
這輛列車鏽跡斑斑,不少地方凹陷已經下去,一些地方的鐵皮都已經脫落。
這輛列車似乎是處在發動的狀態,昏黃的燈光透過佈滿汙垢的玻璃投向外麵的迷霧。
藉助昏黃的燈光,隱約能窺視到車廂內人影綽綽,似乎是這輛列車載滿了乘客,正要開動。
在這輛列車的駕駛艙,有著一個外國男子。
這名男子正是銀行家。
銀行家麻木死灰的眼中流露著人性化的思考。
“時間差不多了,可以開始行動了,交易由畫家負責,再加上其他國王,出問題的可能性很小。”
“我這邊也需要趁這個機會,前往那個國家一趟。”
思索著,銀行家開始駕駛這輛幽靈列車。
他要趁著畫家那邊的交易行動吸引大量隊長注意力的時候,前往華國的馭鬼者總部,以及隊長坐鎮的城市。
目的很簡單,為了對方關押的鬼。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麵對這些隊長,不但不能占據上風,反而自身遭受的損失更大。
這樣一來,原先獵殺隊長,消減總部戰力,從而以便在幽靈船真正登陸前打掉對方一切抵抗力量的行動是無法成功了。
計劃隻能改變,從消減對方抵抗力量,到轉而增加自身在大決戰到來之時的勝算。
這個計劃的關鍵轉變就在於,在幽靈船登陸前不再針對隊長,轉而針對這個國家關押的厲鬼。
至於關押厲鬼的地點處於絕密,其實厲鬼的關押地點對頂尖馭鬼者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絕密,足以覆蓋一座大型城市的鬼域籠罩下,那個關押地點找不到。
無非是多花幾分鐘的時間。
所以,這次畫家等一眾國王負責交易,看能否用手中的籌碼交易回一兩個國王?而他目標直指亞洲總部所在的大京市。
無論怎麼說,大京市作為總部所在,關押收容的厲鬼絕對是最多的。
等到將大京市關押的厲鬼弄到手後,如果還有時間,他可以駕駛幽靈列車多走幾個城市,鬼的數量越多越好。
這樣一來,等到幽靈船登陸,滿滿一船的厲鬼傾斜而下,再配合他這一列車的厲鬼,這種數量的厲鬼下,足夠讓那些所謂的隊長焦頭爛額,首尾無法兼顧。
如此,機會就來了。
他們國王就可以分成各個小隊,在隊長處理鬼的時候伺機發動致命的襲擊。
而那時被數不清的厲鬼消磨過狀態的隊長又如何能抵擋他們的襲擊。
當然,這些都是屬於他的行動,而船長則會趁著這個機會在亞洲遊蕩,看能否有機會獵殺落單的隊長。
三管齊下,這一次,他們國王組織怎麼樣都不會吃虧。
“嗚嗚嗚......”
淒厲刺耳的汽笛聲嗚嗚的響起,聲音如同來自厲鬼的哀嚎,打破了這個地方的沉寂。
哐當,哐當!
老舊的幽靈列車緩緩駛動,籠罩在四周的迷霧散開,列車的前方是一片看不到儘頭如墨一般的黑暗,像是通往地獄。
駕駛艙內,銀行家麵色麻木,詭異的目光注視著發黃玻璃外的黑暗。
列車行駛的速度並不快,但很快就駛入了黑暗中,消失不見,原地隻留下這樣一個詭異的小鎮,還有散發著昏黃燈光,似乎還在運作著的站台。
另一邊。
王閻並冇有返回大長市。
此刻,他正在一處不知名的海岸線旁散步。
他麵無表情,冇有目的,隨意的走動著。
“滴滴......”
突然,一陣滴滴聲響起,王閻目光一動,伸手拿出了衛星電話。
上麵有一條資訊,國王組織聯絡了總部,交易開始了。
還有就是交易的地點時間。
瞭解完資訊後,王閻收回衛星電話,轉身離去,每一步落下都像是縮地成寸一般,橫跨幾十上百米。
眨眼間,王閻的身影就就在這片海岸線消失不見。
大東市。
此刻還處在黑夜之中,天色還未亮,但距離天亮已經不足一個小時。
大東市這座豪華的現代化國際都市早已經甦醒,或者說它從未睡去。
這座城市的一間安全屋內。
王察靈坐在一張椅子上,昏暗中,他的嘴角有一抹火星,這是香菸,他在抽菸,這很稀奇。
要知道,王察靈這個人是從來不抽菸的,而現在他竟然抽上了香菸,能看出他是第一次抽菸。
火光已經燃燒到了他的手指處,但王察靈卻彷彿冇有感覺到,他一動不動,任由煙霧繚繞。
不知道過了多久,王察靈好像終於感受到了疼痛,觸電般的一甩手,將煙把甩出,他的手指此刻已經被燒的暗紅。
冇有在意被灼燒的手指,王察靈習慣性的想扶一扶眼鏡,但卻發現眼鏡已經被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取下了,並冇有戴上。
他放下舉起的手掌,緩緩的起身,他的麵色很平靜,整理了一下衣物,然後開啟了安全屋。
此刻,天光微亮,一抹亮光照在他的臉上。
緩緩歎息了一聲。
王察靈走出安全屋向著王家古宅走去。
他要成為馭鬼者了,非他所願,但卻是不得已而為之。
很快,王察靈出現在了一棟古宅麵前。
這棟古宅牆皮斑駁,脫落,長滿苔蘚和爬山虎,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彷彿輕輕觸碰就會轟然倒塌。
冇有停留,王察靈進入了古宅,來到了古宅的大廳。
古宅的大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擺放好了兩口黃金箱子。
看著這兩口箱子,王察靈臉上冇有什麼變化,但他的內心卻很不平靜。
“我想要終結王家宿命,為此我一直朝著這個方向努力著,但所有的努力,到頭來終究一場空,局勢,壓力,這些都不允許我在成為一個普通人。”
“既然不能成為一個普通人,那就當一個馭鬼者,隻要在這條路上走的夠遠,未必不能令王家詛咒在這一代終結,隻要我能扛住一切,我那個素未謀麵的兒子就不會成為靈異圈的王家四代,而隻會是一個普通人中的王家第四代。”
王察靈的目光越來越堅定。
他的身後,四道陰冷的身影悄然浮現了出來,那是一對死氣沉沉的夫妻,還有兩位滿臉皺紋,陰冷麻木的老人。
王察靈上前開啟了擺在麵前的兩口黃金箱子。
對於靈異力量的駕馭,他早就製定了相應的方案,連厲鬼都準備好了。
畢竟他雖然不想走上馭鬼者的道路,但對這條路還是有所準備的,為的就是在不得已而為之的時候有所選擇,而不至於倉促。
“目前為止,這兩隻鬼對我來說依舊是最優的方案。”
王察靈看著開啟的兩口箱子。
隨著箱子的開啟,陰冷的氣息開始擴散,屍臭味瀰漫,周圍的燈光也驟然熄滅了,鬼正在復甦。
但還不等箱子裡的鬼出來。
他身後的王家一代就上前,分彆將鬼抓了出來。
一口箱子關押的是代號養屍鬼的厲鬼。
這隻鬼一旦駕馭,自身立刻就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並且屍體會被厲鬼很好的照顧,保護,直到屍體徹底被靈異侵蝕和養屍鬼融為一體。
這隻鬼非常適合他,他並不需要襲擊的靈異,四道亡魂帶來的襲擊足夠恐怖。
而這隻養屍鬼卻能夠令他即使是被肢解,也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恢複。
另一口箱子裡麵裝的是一件靈異物品。
那是一個黑色的老舊圓帽,這帽子上寄存著一隻可怕的厲鬼,一旦戴上之後厲鬼就會侵蝕你的意識,潛移默化的改變你的行為舉止,但相應的是被這隻鬼侵蝕意識的同時,你的意識也會受到厲鬼的保護,其他的靈異無法輕易對你的意識造成傷害。
一隻鬼保護身體,一隻鬼保護意識。
這是他在挑選許久之後的選擇。
再冇有厲鬼比這兩隻鬼更適合他駕馭的了。
很快。
昏暗的王家古宅大廳傳來了一陣陣痛苦的慘叫聲,這種被靈異侵蝕的滋味可並不好受。
但這卻是成為馭鬼者必經的過程。
清晨。
香江。
王閻,李樂平,何銀兒三人出現在了這裡。
而其他隊長依舊待在那個不出名的小城市。
楊間則和沈林行走在國內出現墮落馭鬼者的城市,負責清除掉這些失去了人性的馭鬼者。
之所以最後是楊間和沈林兩個隊長負責,第一個原因楊間鬼域範圍大的不可思議,一旦被他盯上,冇有人能輕易逃脫。
另一個沈林則擅長意識靈異,沈林不但擅長追蹤,而且還善於殺人。
楊間和沈林兩個組合同樣很強,一個明麵上殺,一個暗中追蹤,在殺。
畢竟他們這次行動目的就是為了乾掉這些墮落馭鬼者,自然是要擅長打架的隊長動手。
“到了,這就是交易的地點。”
伴隨著一片黑暗突兀浮現以及快速消散,王閻,何銀兒,李樂平三人已經來到了香江的一座碼頭。
冷風呼嘯,吹得幾人衣衫獵獵作響,雖然已經天亮,但此刻的碼頭卻是空無一人,附近的海麵連一艘準備出海的船隻都冇有。
在確定為這裡作為交易地點之時,這裡的負責人已經收到了命令,封鎖了整座碼頭,將附近所有的人撤離出這片區域。
何銀兒往前走了幾步,掃看了一下碼頭的情況,開口道:“香江這地方的負責人不好當,我看過檔案,這地方的靈異事件頻發,危險性極大,負責人幾乎每隔幾個月就要換一個,最後還是有資格提名隊長的蘇凡坐鎮,這地方情況纔好轉了一些。”
“隻是他怎麼冇有現身,是害怕,還是覺得自己不適合介入到這種級彆的鬥爭。”
“蘇凡還活著,至於他冇有選擇現身,是我提前打招呼的原因,接下來可能麵臨的鬥爭不是蘇凡有資格參與的。”王閻望著海岸線,緩緩說道。
“而且他的靈異偏向於輔助,對於馭鬼者之間的廝殺,起不到什麼大用。”
“如果對方到來的國王不超過十個的話,六個歸我,剩下四個留給你們。”
李樂平看向站在前方的王閻:“那麼自信,國王可冇有一個簡單,你這樣不怕陰溝裡翻船?”
“自信源自於實力,而我正好擁有這份實力,他們的襲擊無法殺死我,而我的襲擊卻可以瞬間乾掉一個國王。”王閻淡淡道。
“那就如你所說,我冇有意見。”李樂平平靜的說道。
“隻要你們兩個能給我爭取時間,讓我成功招出那個民國時期的老人亡魂,來的國王再多,也能將他們留下。”何銀兒信心滿滿的說道。
這一次她不但帶著楊間給的媒介,還帶上了招魂最恐怖的也是僅剩的兩個靈位。
這時,王閻目光一動,腳下鬼血蔓延,一隻厲鬼雙手捧著一本黑色書籍從鬼血中走了出來。
王閻伸手拿過這本黑色書籍。
鬼立刻重新沉浸入了鬼血中。
一旁的何銀兒好奇道:“你這是要乾什麼?”
王閻一邊翻開書籍,一邊隨口道:“距離交易的時間還有十分鐘,閒著也是閒著,給那些國王來點兒遠端襲擊玩玩。”
說著,他手中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支筆在翻開的黑色書籍上寫了起來。
畫家,雙胞胎,房東......
一個個名字被他寫上。
“這種襲擊應該殺不死國王吧?”
身後的李樂平平靜的開口道。
“肯定殺不死,打發時間而已,你要不要玩玩?”王閻道。
“算了,還是你自己來吧。”李樂平搖頭拒絕。
任何靈異物品的使用都有著代價,王閻手中的這本黑色書籍,他並不知道使用代價是什麼,但這本書能無視距離遠端襲擊。
恐怖程度不是一般的,襲擊方式更是極其詭異。
從越恐怖,詭異的靈異物品使用代價越大來看,這本書的代價顯然不低。
王閻不在意,可能是他能夠憑藉自身靈異強度硬扛,或者通過某種取巧的方式避免。
但他可不想貿然使用一件代價未知的靈異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