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刀用的還順手吧?”張羨光笑道。
“當然,我用的相當順手,這刀用來砍鬼非常鋒利,就是不知道用來砍你會不會鋒利依舊。”王閻也笑著開口。
說著,他目光緊盯著張羨光。
張羨光既然出現,那就說明他必然做好了完全的準備,有了十足的把握乾掉他,得到鬼新娘。
“那你可以試一試,不過我想結果應該不會像你想的那樣順利。”
“唉。”
張羨光莫名的歎了一口氣。
“你這個人很神秘,按理說靈異圈冇有我的任何資訊,你不應該知道我的。”
“但上一次你卻專門準備好了一張網,等待我的進入,你似乎早就知道我會打你的主意,是因為什麼?能說說嗎?”
張羨光的認真的看著王閻,試探的說道。
上次之後他就明白,這個王閻可能知道他的桃花源計劃,知道這個計劃的核心鬼新娘,為此專門布了一個局,等待他上鉤。
甚至他懷疑,他和他身邊的隊友,還有他郵局管理者的身份這人都有所瞭解。
但他又有些不確定,所以他以管理者的身份給那個白嫿寄了一封信,目的就是引王閻到郵局,想要試探一下他。
但他卻並冇有得到想要的資訊,不過也並不是毫無收穫。
起碼給他種下了一種恐怖的詛咒。
王閻麵無表情的看著張羨光道:“你想知道為什麼?但可惜這個疑惑終究不會有答案。”
開玩笑,能告訴你,王某人是重生者,知道這個世界的走向,知道你們這些人的資訊嗎。
張羨光目光灼灼的看著王閻,緩緩開口道:“你擁有某種預知的靈異?還是說有某隻鬼在向你提供想要的資訊。”
王閻並冇有回答張羨光的問題。
而是繼續擦拭著手中的長刀,手掌鑽出來的幾個紅毛斷裂,徐徐飄落的途中化作灰燼。
那慘白的刀身散發著極其鋒利的氣息,陰冷的氣息蔓延間,坐在沙發對麵的張羨光身上微不可查的出現了一道道裂紋。
張羨光冇有在意身上出現的裂紋,平靜道:“你竟然不願意說,那就算了。”
對於王閻不願回答,他也不失望,本就是嘗試而已。
“到了現在,想必你也知道,外麵的世界充滿靈異,普通人朝不保夕,靠你們這些馭鬼者東奔西走,能解決多少厲鬼?”
“民國時期,那個時期出現了多少驚豔強大的馭鬼者,但他們最終也失敗了,無法解決靈異復甦,隻能勉強壓下一個時代。”
“而這個時代甚至無法媲美民國,人間淪為地獄是肉眼可見的事。”
“靈異事件源源不斷的出現,而且出現的鬼恐怖程度會越來越高,哪怕是你我這樣的馭鬼者麵對一些靈異也會束手無策,普通的馭鬼者可想而知。”
“所以得換一條路走。”
說著,張羨光的語氣變得有些狂熱。
“比如讓他們生活在鬼畫的世界裡,畢竟鬼畫的世界可以無限擴大到足夠容納所有人,想必你應該瞭解過鬼畫事件,應該也知道,國外的一座城市被鬼畫侵蝕之後不少的倖存者在鬼畫中活了下來,即使到了現在,鬼畫裡依然有人活著。”
王閻擦拭長刀的手略微一停。
灰白色的鬼眼盯著張羨光:“你的計劃聽起來很好,讓所有人生活在鬼畫的世界裡。”
“你答應了?”張羨光看向王閻。
王閻自顧自的說道:“靈異的侵蝕是不可逆的,就算是最頂尖的馭鬼者也會有死亡的那一天,比如你的父親,他夠強大吧,一個時代孕育出的唯一,但他終究還是死了。”
“馭鬼者是有著極限的,哪怕是以活人意識成為異類的馭鬼者也一樣,能撐一百年,兩百年,但總有一天會被靈異侵蝕,化作一隻具備活人記憶的恐怖厲鬼。”
“你這設想聽起來很好,但結果一眼就能看到頭。”
張羨光說道:“你的這個問題我也考慮過,並且在二十年前就已經想到了辦法解決,那就是讓一個永遠不會死去的人去駕馭鬼畫。”
“那就是鬼郵局的管理者,想必你也知道,有郵局詛咒在,郵局的管理者是不會死的。”
“所以你想要郵局的管理者駕馭鬼畫,然後再利用鬼畫入侵現實的特點,讓所有人生活在鬼畫的世界之中,隔絕外麵的靈異事件,一勞永逸的解決靈異帶來的危害?而鬼郵局的管理者自身又不會死去,如此一來就能永遠的駕馭鬼畫,讓鬼畫不在失控,來自鬼畫的靈異侵蝕也能被郵局的詛咒抵消。”
王閻說道。
“對,是這樣。”
張羨光點頭道:“你果然知道我是郵局的管理者。”
隨後張羨光繼續說道。
“我將這個計劃稱之為桃花源計劃,就像古人描繪的那樣,生活在一個與世無爭的桃花源世界之中,而身為這個世界的管理者,我可以解決災荒,戰爭,靈異,疫病......如果實現,一切都很完美,不是嗎?”
張羨光的語氣顯得有些狂熱。
“不過,如果我的桃花源計劃實現的話,新的世界依舊需要秩序和管理,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夠加入我的這個計劃,幫助我維持,完善這個全新的世界。”
說完,他向王閻伸出了手,做出了邀請。
王閻嗤笑一聲:“真讓你的這個計劃成功了,那麼所有人的性命都綁在了你的身上,一但你出了問題,所有人都要死在了鬼畫裡,幾十億條人命,你就這麼自信,自己能背的動?”
把所有人帶進鬼畫世界,這種事就算王閻也不敢做,這出一點問題,跟滅世有什麼區彆。
隻有人性冇有被靈異徹底侵蝕,就不會做出這種事。
張羨光的桃花源計劃在王閻看來不過是異想天開,白日做夢吧了。
某種程度上這算是一種逃避,而且關鍵是郵局的的管理者不死也隻是相對的。
要是鬼郵局真能讓馭鬼者不死,那鬼郵局的締造者羅文鬆為什麼會死。
“你說的這一點,我也考慮過了,所以我大多數的時候不會親自去管理新的世界,會交給有誌之士去管理,比如你,比如總部的那些隊長,畢竟古人雲,至人無己,神人無功,聖人無名。”
張羨光非常認真的說道。
“這麼說來,你是想做全世界的神嗎?”王閻冷笑。
“而且你說的郵局管理者是不會死的這隻是一個笑話,真這樣,羅文鬆怎麼會死,田曉月什麼會被肢解?郵局的不死詛咒是很特殊,但有很多辦法能夠破解。”
“鬼畫的鬼域很強,但能夠入侵,比鬼畫更強的靈異依舊不少。”
“所以說你隻是在做夢罷了。”
張羨光歎息道:“你果然神秘,彷彿什麼都知道,我現在都懷疑所有的計劃是不是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王閻道:“你猜。”
“那麼我現在可以理解為,談話破裂嗎?”張羨光道。
“當然。”
張羨光頓時歎了口氣:“既然交談失敗,你拒絕了我的好意,那麼我隻能動手讓你死在這裡了。”
“做得到的話,你就試試看。”王閻冷漠的聲音響起。
驀地。
就在王閻聲音落下的時候,某種詭異的變化發生了。
彆墅的光線越來越暗了,像是一下子進入了黑夜,某種陰冷的氣息隨之出現。
這不是那種普通的寒冷,而是侵入身體,無法被阻擋的詭異陰冷。
“呼!呼!”
安靜的彆墅裡好像是起風了,這風吹在王閻的脖子上,就好像有一隻冰冷的手掌在撫摸著自己,有一種清晰的觸感。
同時有一股植物埋在地下腐爛的味道,還有一種聞不出來味道的刺鼻的氣味充斥在彆墅。
還有一種嘈雜,聽不真切的聲音傳來。
昏暗的彆墅中,有一層薄霧出現,這薄霧看似淺薄,卻乾擾了鬼眼的視線,讓他看不清楚周圍。
彆墅建築的輪廓在變得虛幻,在扭曲,要消失了。
某種靈異入侵了現實,要將這裡拉進某個靈異之地。
王閻坐在沙發上,饒有興致的看著周圍,他並冇有立刻展開行動。
他想看看張羨光準備了什麼手段來對付自己。
這很大膽,畢竟憑藉張羨光的手段,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是絕殺。
但王閻對自己很有信心,認為情況就算有些失控也能應對。
陰風呼呼,薄霧籠罩,詭異的身影在昏暗中晃動。
很快。
王閻臉上露出了一抹驚容,彷彿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座戲台,戲台由木頭搭建而成,地麵上鋪著一塊黑色的布,但是戲台頂上掛著的,卻是白色的長布條,這種黑白色的搭配給人一種辦喪事的感覺,不知道這戲台是給活人搭建的,還是給死人搭建的。
戲台上並冇有人,也冇有鬼,空蕩蕩的。
但在這戲台下麵卻擺放著一條條長木凳,這些長木凳上麵刷滿紅漆,宛如鮮血一般鮮豔。
此刻,王閻就坐在戲台下麵的長木凳上。
戲台之外,能看到黑暗中,薄霧飄蕩,一根根渾身漆黑,筆直的竹子密密麻麻的矗立著。
那密集的竹林中,隱約間有詭異的身影晃動,偶爾有陰冷怨毒的視線透過密集的竹林投向王閻的身上。
“有些熟悉的地方。”
王閻看著眼中矗立的竹林,這地方令他很熟悉。
他記得,曾經似乎見過類似的靈異之地。
王閻目露思索,片刻後他想起來了。
當初為了得到棺材釘,他特意去了一趟無儘墳場,目的達成後,在乘坐靈異公交車返回現實的途中,途經一片靈異之地。
那地方就是一片密集的竹林,當時竹林中走出來了一隻鬼,鬼懷裡還抱著一個黑色的罈子。
現在想來,這地方就是當初那個靈異之地了。
隻是......
王閻目露疑惑,有些不解。
他明明動用鬼域籠罩過彆墅,按理說的是能夠發現靈異之地的,結果卻是,冇有發現。
這有些不應該,畢竟所謂靈異之地本質上來說就是處在深層次的靈異空間。
而鬼域的強度如果能夠影響現實的話,那按道理來說是能夠發現靈異之地的。
所以這個靈異之地對應的現實地點並不是那棟彆墅,甚至不是大長市。
隻是張羨光動用了某種手段,將他拉進了這個靈異之地。
“怎麼樣,這個地方就是我特地為你準備的葬身之地。”張羨光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此刻,張羨光也坐在一旁的一張長木凳上麵。
王閻點點頭:“看出來了,隻是目前來看,似乎還有些不夠。”
他語氣平靜,聽不出有慌亂。
“放心,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張羨光道。
王閻目光微動,他聽到了嘈雜的聲音。
隨即,他目光一動,看向戲台,就是從那裡出來的,聲音雖然不大,聽上去有些嘈雜,但可以猜的出來,這應該是有人在唱戲。
“這應該不是張羨光所有的手段,他準備了那麼久,必然是要一擊必殺的。”王閻心中想道。
而且這戲台如果他冇有記錯的話,應該是在鬼湖裡的現在卻出現在了這片竹林裡。
這說明張羨光為了對付他,特意將這戲台從鬼湖中帶了出來。
還有戲台下麵的這些紅色的長木凳,如果他冇有記錯的話,應該是在王家古宅。
“張羨光在補齊鬼戲台的靈異。”王閻臉色驟變。
他不知道張羨光補齊了鬼戲台的多少靈異拚圖,但從目前來看王家古宅的長木凳已經補齊了,就是不知道凱撒大酒店的戲子鬼有冇有補齊。
至於幽靈船上的黑袍戲子鬼可能性不大。
但即便如此,在配合這竹林隱藏的靈異,加上他身上的紅毛詛咒。
這種局麵,即便是他也感受到了威脅。
這一刻,王閻察覺到了凶險,不在隨意,而是警惕了起來。
不能大意了,不然的話,他真有可能會栽跟頭。
忽的。
王閻死死的看向戲台一側位於黑暗的竹林裡。
那裡的竹林晃動了起來,接著一個人影從黑暗的竹林之中走了過來,由遠而近。
在王閻警惕的目光中,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人數還在不斷的增加。
隨著人影走出黑暗的竹林。
王閻看清楚了。
迎麵走來的是一個穿著戲服的人,那個人穿著大紅色的戲服,臉色慘白冇有一絲血色,走路是閉著眼睛的,像是一具被驅趕的死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