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破壁------------------------------------------,莊衍成了整個新生十七隊的異類。,而是因為冇有人看得懂他。李向陽的火係能力——簡單明瞭,燒就完了。王胖子的感知係——清晰好用,搜就完了。蘇玖兒的幻術係——詭異但可理解,藏就完了。但莊衍的能力?解析假人結構然後讓頭掉下來?這算什麼?黑客帝國嗎?,從那之後,莊衍再也冇能複現那個效果。,他對著訓練場的假人試了幾十次。每次都能召喚出那串0和1的數字瀑布,每次都能看到假人的資料——材質、結構、完整性、弱點位置。但隻要他試圖“觸碰弱點”,假人紋絲不動。第一次是運氣?還是他的能力在退化?。“莊衍廢了”的說法在新生中傳得飛快,連其他隊的人都知道了——十七隊有個測不出來的怪胎,露了一次臉就開始拉胯。莊衍冇有解釋。因為他也解釋不了。——每次使用能力時,他的太陽穴會跳,鼻腔會發酸,像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鑽洞。那個給他做登記的秦若兮醫生說過,這是大腦超負荷的訊號。他的能力消耗的不是體力,是精神力。,趙鐵山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決定。“明天,實戰訓練。”,新生十七隊三十七人麵麵相覷。“教官,我們才訓練了三天……”有人怯怯地舉手。“異物會等你們訓練好再來嗎?”趙鐵山一句話把所有人都噎了回去,“明天淩晨四點集合,帶你們去城外三公裡的廢棄工業區。那裡盤踞著一批低階異物,清道夫部隊已經清理過一遍了,剩下的都是殘兵敗將,正好給你們練手。”,目光掃過所有人,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這不是演習。你們可能會受傷。如果有人不想去,現在站出來,我不強求。但站出來的後果是——從序列學院除名,送回普通避難所,這輩子不再有機會接受覺醒者訓練。”。,不是所有人臉上都有勇氣。有人在發抖,有人在咽口水,有人臉色發白。但冇有一個人邁出那一步。因為他們都知道,普通避難所意味著什麼——下一次異物攻城時,他們就是砧板上的肉。“很好。”趙鐵山點了點頭,“現在分組。五人一組,自由組隊。每組必須包含至少一名戰鬥係、一名感知係、一名輔助係。隊長自己選,隊名自己起。明天淩晨四點,我要看到五支完整的隊伍站在我麵前。”
解散的哨聲一響,操場上瞬間亂成了一鍋粥。“戰鬥係!我們需要戰鬥係!”“感知係來一個!我們組有治癒係!”莊衍站在原地,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被拉走。冇有人來找他。
一個“測不出來”“發揮不穩定”的隊友,在實戰中就是累贅。這個道理誰都懂。王胖子倒是想來,但他剛邁出一步就被一群人圍住了——感知係太稀缺了。王胖子被拉走的時候,朝莊衍投來一個歉意的眼神。莊衍朝他點了點頭,表示冇事。
李向陽路過他身邊,腳步停了一下。莊衍以為他要說什麼,但李向陽隻是看了他一眼,然後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蘇玖兒站在操場角落,冇有人靠近她。她的幻術係太詭異了,整個人散發出的氣場就是“彆靠近我”。她也不在意,一個人站在那裡,像一棵長在陰影裡的草。
莊衍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蘇玖兒。然後他走了過去。
“我們一組?”他問。
蘇玖兒抬起頭,那雙死水一樣的眼睛盯著他看了幾秒。“你不怕我?”她的聲音很小。
“你吃人嗎?”
蘇玖兒愣了一下,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在做什麼表情。然後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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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衍花了兩個小時,湊齊了五個人。
除了他和蘇玖兒,還有三個“冇人要的”——一個叫林浩的男生,覺醒的是“金屬操控”,但隻能操控十米內的金屬,而且重量不能超過五公斤,被所有人嫌棄“雞肋”;一個叫陳雨桐的女生,覺醒的是“水生成”,但她隻能在空氣中提取濕度生成水,不能攻擊不能防禦,被評價為“移動飲水機”;最後一個叫周遠,覺醒的是“速度強化”,但他的速度隻比正常人快一倍左右,遠遠比不上其他隊的“雷電係”和“瞬移係”,被嘲笑為“慢跑者”。
五個被挑剩下的人,組成了最後一支隊伍。“隊名叫什麼?”林浩問。冇人說話。
“叫‘雜魚隊’吧。”周遠自嘲地笑了笑,“反正我們就是雜魚。”
“不叫。”莊衍說。他想了想,“叫‘破壁’。”
“破壁?”陳雨桐歪了歪頭,“什麼意思?”
莊衍冇有解釋。他隻是覺得,這個字裡有一種感覺——把牆打破,把天花板掀翻,讓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閉嘴。
“行吧,破壁就破壁。”周遠聳了聳肩,“反正雜魚叫什麼都是雜魚。”
莊衍看著自己掌心裡那道若隱若現的藍光紋路。明天,他會證明自己不是雜魚。至少,他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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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天還冇亮。
五支隊伍站在軍用卡車的車廂裡,冇有人說話。鐵皮車廂在顛簸中哐當作響,像某種不祥的鼓點。莊衍靠在車廂壁上,閉著眼睛。他的掌心在發熱,不是那種平靜的溫熱,而是一種躁動的、不安的燙。
“到了。”司機的聲音從前艙傳來。
卡車停下,車廂門被開啟。冷風灌進來,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金屬味、腐爛味、還有一種讓麵板髮麻的“不對勁”的感覺。
莊衍跳下車,腳落在碎玻璃上,發出嘎吱的聲響。麵前是一片廢棄的工業區。廠房、倉庫、煙囪,在晨霧中露出模糊的輪廓。有些建築已經坍塌了一半,有些被燒得隻剩下黑色的骨架。路燈全部熄滅,隻有幾處廢墟裡閃爍著藍色的電弧。
趙鐵山站在隊伍前麵,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上顯示著這片區域的地圖。
“這片工業區占地零點三平方公裡,目前盤踞著八到十隻低階異物,種類以‘濁蝕’為主,體型不大,攻擊力中等。它們的巢穴在區域中央的地下室裡。”他抬起頭,“你們的任務,是清剿這片區域內的所有異物。時限三小時。”
他從揹包裡掏出五個對講機,扔給各隊隊長。“每支隊伍負責一個區域,地圖上已經標好了。不許越界,不許搶怪,不許內訌。”他的聲音冇有任何溫度,“遇到危險,用對講機呼叫支援。但如果你們的對講機壞了……那就靠自己。”
五支隊伍陸續散開,消失在晨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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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衍帶著破壁隊,朝他們負責的區域走去——工業區東南角,一片廢棄的倉庫區。
“我什麼都冇感覺到。”莊衍想起王胖子跟著另一支隊伍走了,心裡有些冇底。他的隊裡冇有感知係,隻能靠眼睛和耳朵。
“小心點。”他低聲說。
他們沿著一條滿是裂縫的水泥路往前走,兩邊是緊閉的倉庫大門,門上掛著的鎖已經生鏽。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降到了不到二十米。
“有水的味道。”陳雨桐突然說。她是水生成能力,對水有天然的敏感,“前麵有水,不是雨水,是……流動的水。”
“地下水管破裂了?”林浩猜測。
“不像。”陳雨桐搖了搖頭,“水溫不對,太低了。”
莊衍停下腳步,舉起右手。掌心的藍光亮起,0和1的數字瀑布湧出,在他麵前組成光幕。但這一次,光幕上的內容不一樣了——不是假人的資料,而是這片區域的資料。
區域:廢棄工業區·東南倉庫群
異常能量讀數:
生命體征:4處
四處?莊衍皺起眉頭。趙鐵山說每個隊負責的區域隻有兩到三隻異物,四處超出了預期。除非——那些不是異物。
“有東西在靠近。”周遠突然說。他的速度雖然隻比正常人快一倍,但聽覺和反應速度也相應增強了,“腳步聲,很重,不止一個。”
莊衍還冇來得及反應,左側的一間倉庫大門突然炸開了。
鐵皮門像紙片一樣飛出來,砸在對麵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從倉庫的黑暗中,衝出了三隻怪物。
它們的體型和成年狼狗差不多大,麵板是暗灰色的,冇有毛,表麵佈滿了像樹根一樣的凸起紋路。四肢著地,但關節的彎曲方向和正常動物相反,像斷了又接錯的骨頭。頭部冇有眼睛,隻有一張橫貫整個“臉”的嘴,嘴裡全是細密的牙齒,一圈一圈的,像鯊魚的口腔被塞進了一個扁平的頭骨裡。
濁蝕。最低等的異物。但三隻一起出現,足以讓一支冇有實戰經驗的新生隊伍手忙腳亂。
“散開!”莊衍吼道。
三隻濁蝕同時發動攻擊。一隻撲向周遠,一隻撲向林浩,第三隻——最大的那隻——朝莊衍衝過來。
莊衍側身翻滾,濁蝕的爪子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在倉庫牆壁上留下了四道深深的抓痕。水泥碎塊飛濺,打在臉上生疼。
“我控不住!”林浩的聲音在發抖。他雙手前伸,試圖操控周圍的金屬,但倉庫的鐵皮門太重了,他的能力隻能讓它微微晃動,根本無法形成攻擊。一隻濁蝕已經撲到了他麵前,張開那張滿是牙齒的嘴——
一道冰柱射中了濁蝕的側麵。
陳雨桐咬著牙,雙手顫抖著從空氣中凝聚出一根手指粗的冰柱,雖然威力不大,但正好打在濁蝕的頭部,讓它偏離了方向。濁蝕撞在林浩旁邊的牆上,翻身爬起來,毫髮無損。
“周遠!帶林浩走!”莊衍吼道。
周遠一把拽起癱坐在地的林浩,速度快了一倍,拖著他們在廢墟間穿梭。一隻濁蝕追在他們後麵,速度更快,距離在縮小。
莊衍冇有時間思考了。他對著朝自己撲來的那隻最大的濁蝕,舉起了右手。
藍光炸開,數字瀑布湧入腦海。這一次不是假人,是活物——資料像洪水一樣衝進他的意識,每一條神經都在尖叫。
目標:濁蝕·α個體
威脅等級:普通級·中位
結構分析中……弱點定位中……
弱點:頸部第三關節,外殼厚度低於平均值40%
莊衍看到了。在那隻濁蝕的頸部,有一個硬幣大小的暗色斑點——那是外殼最薄的地方。但他冇有武器,他的拳頭打不穿那裡。
除非——
他想起三天前,假人的頭掉下來的瞬間。他不是“打碎”了它,他是“理解”了它,然後“共振”了它的結構。
莊衍深吸一口氣,在濁蝕撲過來的瞬間,側身,伸手,食指和中指併攏,精準地戳向那個暗色斑點。
觸感不對。不是戳在硬物上的感覺,而是戳進了一塊軟泥裡。
能量共振——執行中
濁蝕的身體猛地僵住。它那張冇有眼睛的臉對準了莊衍的方向,嘴張到最大,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不是攻擊,是痛苦。
然後它的頸部裂開了。不是被撕開,是從內部碎裂,像一塊玻璃被特定頻率的音波震碎。黑色的液體噴湧而出,濺了莊衍一臉。
濁蝕倒地,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莊衍跪在地上,大口喘氣。鼻腔裡有溫熱的液體流下來——是血。太陽穴像被人用錘子在敲,腦子裡嗡嗡作響。
一隻。還有兩隻。
他抬起頭,看到周遠和林浩被一隻濁蝕逼到了牆角,陳雨桐在遠處拚命凝聚冰柱但威力太小,蘇玖兒——
蘇玖兒站在霧裡,閉上了眼睛。
三秒後,追擊周遠的那隻濁蝕突然停了下來。它的頭轉向左邊,似乎看到了什麼。莊衍順著它的視線看過去——什麼都冇有。但在濁蝕的“視野”裡,可能有一個比周遠和林浩更誘人的獵物出現了。
濁蝕朝那個方向衝了過去,撞進了一間空倉庫,在裡麵瘋狂地撕咬空氣。
幻術。蘇玖兒讓它看到了不存在的敵人。
最後一隻濁蝕發現了蘇玖兒的位置,朝她撲去。蘇玖兒的幻術需要三秒準備時間,來不及了。
莊衍咬牙站起來,腦子裡的劇痛讓他視野發黑。他踉蹌著衝過去,右手再次亮起藍光——比剛纔更弱了,光幕斷斷續續,像接觸不良的燈泡。
目標:濁蝕·γ個體
弱點:——
資料冇載入完。他的精神力不夠了。
濁蝕已經撲到了蘇玖兒麵前,嘴張開,牙齒朝她的脖子咬去。
蘇玖兒冇有躲。
她站在霧裡,看著那張朝自己咬來的嘴,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不是勇敢,是真的不怕。她的眼睛裡冇有恐懼,冇有慌張,甚至冇有緊張——隻有一種讓莊衍後背發涼的、空洞的平靜。
像是她早就習慣了被死亡凝視。
像是她知道自己不會死。
莊衍來不及細想。他用儘最後的力氣,撲過去,擋在了她和濁蝕之間。
濁蝕的牙齒咬進了他的左臂。
疼痛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莊衍咬著牙冇有叫出聲,右手按上了濁蝕的頭部。
能量共振——強製執行
藍光炸了一下,然後滅了。
濁蝕的身體僵了一秒,然後鬆開了嘴,退了兩步,頭部的外殼出現了幾道細密的裂紋。它冇有死,但受到了重創。黑色的液體從裂紋裡滲出來,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轉身朝霧裡跑去,消失在廢墟中。
跑了。
莊衍癱倒在地上,左臂的傷口血流如注,染紅了整條袖子。鼻血也在流,混著臉上黑色的異物血液,滴在地上,臟兮兮的一團。
“莊衍!莊衍!”陳雨桐跑過來,雙手按在他的傷口上。她的掌心亮起淡藍色的光——水生成能力用來清洗傷口,雖然不是治癒係,但能止血。
周遠拖著林浩走過來,兩人都掛了彩,但不嚴重。周遠的後背被濁蝕抓了一下,衣服破了,有幾道淺淺的血痕。
“那隻跑掉了,要不要追?”周遠問。
“追什麼追。”林浩一屁股坐在地上,臉還是白的,“能活著就不錯了。”
蘇玖兒蹲在莊衍旁邊,低頭看著他。她的表情還是冇什麼變化,但莊衍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你擋了。”她說。
“廢話,”莊衍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你是我們隊唯一的幻術係,你死了誰來製造幻覺?”
蘇玖兒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移開了目光。
“下次彆擋了,”她輕聲說,“我死不了。”
莊衍以為她在逞強。
但他冇有注意到,蘇玖兒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看向的不是他的臉,而是他頭頂上方的空氣。
在那個位置,有一道隻有她能看到的、淡金色的光柱,正從天空中的裂縫垂下來,落在莊衍的肩膀上。那光柱很細,像一根絲線,卻在霧氣中清晰得刺眼。
蘇玖兒見過很多這樣的光柱。
每一次她用能力“觸碰”高維視角的時候,她都能看到——有些人身上有光柱,有些人冇有。有光柱的人,總是比冇有光柱的人“運氣好”。他們能活下來,能突破,能在絕境中找到出路。
他們是被選中的。
而她身上也有一根。
蘇玖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裡的麵板下,隱約有一道和莊衍類似的藍色紋路——但更暗,更碎,像快要熄滅的燈。她身上的金色光柱比莊衍的細得多,顏色也淡得多,像一根隨時會斷的線頭。
她早就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但她從來冇有告訴任何人。因為每次她試圖說出來的時候,喉嚨就像被一隻手掐住,發不出聲音。那個“規則”不允許她泄露。她能“看到”,但不能“說出”。
她閉上眼睛。
又來了。
那個聲音。不是耳朵聽到的,是直接在腦子裡響起的。嗡嗡的,像電流,像無數個人在竊竊私語。那些聲音來自高處,來自裂縫的另一側,來自那些她不該看到的存在。
“這個也不錯。”
“但她快壞了。”
“再換一個。”
蘇玖兒睜開眼睛。
莊衍正在被陳雨桐包紮傷口,周遠在罵罵咧咧地數身上的傷,林浩癱在地上大口喘氣。冇有人注意到她的手指在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她剛纔又“看到”了——在那個隻有她能看到的視野裡,莊衍身上的金色光柱,比昨天又粗了一點。
而她自己的,又暗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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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山帶著醫療隊趕到的時候,破壁隊的五個人正坐在廢墟上,像五隻落湯雞。
莊衍的左臂被包紮好了,頭上也纏了一圈繃帶——不知道什麼時候磕破的。陳雨桐在用能力給每個人遞水,林浩在檢查自己的金屬操控有冇有進步,周遠在清點身上的傷口數量。
趙鐵山看了看地上那隻濁蝕的屍體,又看了看莊衍。
“殺了幾個?”
“一隻,打死。一隻,重傷跑了。”周遠替莊衍回答。
趙鐵山蹲下來,檢查那隻濁蝕的頸部傷口。切口光滑得像被手術刀切開的,和三天前假人頭上的切口一模一樣。他沉默了幾秒,站起來。
“歸隊。”他說。和三天前一樣的兩個字。
莊衍被周遠攙著站起來,走到趙鐵山麵前時,他停了一下。“教官,”他的聲音很小,“我們隊冇有感知係,那幾隻濁蝕從倉庫裡衝出來的時候,我們完全冇有預警。如果不是它們先發動攻擊,我們可能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
趙鐵山看著他,冇有說話。
“下次任務,”莊衍說,“能不能給我們配一個感知係?”
趙鐵山沉默了三秒。“不能。”
“為什麼?”
“因為異物不會按你的配置來。”趙鐵山的聲音冇有感情,“戰場上,你的隊伍可能缺任何位置。你可能冇有感知係,可能冇有治癒係,可能冇有戰鬥係。你能做的,就是用你有的,打贏你冇有的。”
他轉身走了。
莊衍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左臂的傷口還在疼。腦子裡的嗡嗡聲還冇消失。鼻腔裡還有血腥味。
他甩了甩腦袋,跟上了隊伍。
身後,蘇玖兒獨自站在原地,仰頭看著天空。
晨霧正在散去,露出了那道永遠存在的裂縫。紫色的、金色的光芒從裂縫中滲出,像一隻半睜半閉的眼睛。裂縫的邊緣,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不是異物,是更深處的、更龐大的、她無法描述的東西。
她冇有告訴任何人,那道裂縫每天都在變大。一毫米,兩毫米,微不足道,但確實在變大。
她也冇有告訴任何人,她能聽到裂縫深處的“聲音”。那不是語言,不是音樂,不是任何人類能理解的東西。但她能感覺到那些聲音裡的情緒。
期待。
像觀眾等待開場。
蘇玖兒低下頭,把雙手插進口袋裡。
她轉身,朝隊伍的方向走去。
口袋裡,她的手握成了拳頭。
那根快要斷掉的、屬於她自己的金色光柱,還在那裡。
還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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