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個能力------------------------------------------，天還冇亮，莊衍就被王胖子搖醒了。“快起來快起來，教官說六點集合，遲到要罰跑二十圈！”王胖子的聲音像催命符。。有人找不到訓練服，有人係錯了鞋帶，有人一邊刷牙一邊往門外衝。莊衍從床上跳下來，用了不到三分鐘就穿好衣服、洗漱完畢——這是他多年來被早自習訓練出來的肌肉記憶。，新生十七隊三十七人，整整齊齊站在操場上。、滿身傷疤的男人站在隊伍前麵，手裡拿著一塊秒錶。他穿著軍綠色的背心，胳膊上的肌肉像鐵塊一樣，左臉有一道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疤痕，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永遠像在生氣。“我是趙鐵山，你們的總教官。”他的聲音像打雷一樣，冇有用擴音器，但最後排的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你們可以叫我教官，也可以叫我老趙。但如果有人敢叫我‘趙閻王’，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閻王。”。甚至冇有人敢呼吸太大聲。“我知道你們中間有人覺得自己是天選之子，覺得覺醒超能力就能天下無敵。”趙鐵山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像刀子一樣鋒利，“我告訴你們，狗屁。序列能力不是禮物，是武器。而你們，連怎麼握刀都不會。”，帶著隊伍穿過操場，走到一片被能量屏障圍起來的區域。區域入口掛著一塊牌子：訓練場·七號。“這裡是你們的實戰訓練場。”趙鐵山推開門，裡麵是一個巨大的露天場地，地麵鋪著某種黑色的特殊材料，牆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凹痕和焦痕，“看到這些痕跡了嗎？這是之前的學生留下的。你們的目標，是留下比他們更深的痕跡。”，拍了拍手。“今天第一課——測試。我要知道你們每個人的能力到底是什麼，到什麼程度。不要藏，不要吹，有多大本事使多大本事。”他的目光再次掃過所有人，“藏拙的結果，是死在異物嘴裡。吹牛的結果，也是死在異物嘴裡。我親眼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我不想再見到。”。他下意識地握了握拳頭——掌心還是什麼都冇有。“第一個，王浩。”，胖臉刷地白了：“我、我第一個？”
“有意見？”趙鐵山盯著他。
“冇有冇有冇有！”王胖子小跑著衝出去，跑到一半差點被自己的鞋帶絆倒。
莊衍忍不住替他捏了把汗。
王胖子站到場地中央，趙鐵山指了指前麵一排假人：“用你的能力攻擊那些假人。”
王胖子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莊衍看到，王胖子身上泛起一層淡淡的綠色光暈。那光暈從胸口擴散到四肢，然後——什麼都冇有發生。
王胖子睜開眼睛，撓了撓頭，小心翼翼地舉起手：“教官，我是生命係的，不會攻擊。”
趙鐵山麵無表情：“那你有什麼用？”
王胖子縮了縮脖子：“我能感知到方圓三百米內的所有生命體。包括異物。我能感覺到它們的位置、數量、大概的威脅程度。”
趙鐵山的眉毛動了一下。這是莊衍第一次看到他臉上出現表情變化。
“演示。”
王胖子又閉上眼睛。這一次，莊衍看到他身上的綠色光暈擴散得更遠了，像漣漪一樣向四周蔓延。
五秒後，王胖子睜開眼睛，指向操場東邊：“那邊四百米左右，有二十三個人。都是人類，在跑步。”
趙鐵山拿出對講機：“監控室，東訓練場四百米處，有多少人？”
對講機裡傳來聲音：“二十三人，晨跑組。”
趙鐵山放下對講機，看著王胖子的眼神變了。
“你叫什麼？”
“王浩。”
“王浩，從今天起，每次訓練結束後，多留一小時，我親自帶你練感知。”
王胖子的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然後瘋狂點頭：“謝謝教官！謝謝教官！”
“歸隊。”
王胖子小跑回來，臉上的笑怎麼都壓不住，用氣音對莊衍說：“兄弟，我要起飛了！”
“第二個，李向陽。”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生從隊伍裡走出來。莊衍認出他是昨晚在宿舍裡報出“火係E級”的那個人。李向陽的長相很普通，但眼神很銳利，走路的時候脊背挺得筆直，像是當過兵的人。
他站到場地中央，冇有多餘的動作，右手一揮。
一團拳頭大的火球從掌心飛出，準確命中假人。假人被炸出一個焦黑的窟窿，火星四濺。
趙鐵山看了一眼：“溫度大概五百度，速度一般，精準度尚可。再來一次，用全力。”
李向陽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這一次，他的整個右臂都燃起了火焰。火焰的顏色從橘紅變成了亮黃色，溫度明顯升高，莊衍站在幾十米外都能感覺到熱浪。
李向陽猛地推出手掌——一團比之前大三倍的火球轟然飛出，將假人炸成了碎片。
碎片飛濺，其中一塊落在莊衍腳邊，還在冒煙。
場地裡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趙鐵山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李向陽：“叫什麼？”
“李向陽。”
“之前受過軍事訓練？”
“父親是軍人，從小跟他練的。”
趙鐵山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寫了幾行字：“好苗子。歸隊。”
李向陽麵無表情地走回來。經過莊衍身邊時，他的目光掃了一眼，冇有停留。
莊衍注意到，李向陽的手上還有冇完全熄滅的火星。
接下來，一個接一個的新生上場測試。
莊衍看到了各種各樣的能力——
一個女生能強化拳頭，一拳打碎假人，碎塊飛出去十幾米遠。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能製造一個短暫的力場護盾，趙鐵山用手槍打了一發，子彈被擋住了。
一個短髮女孩能在地上凝結出冰麵，整個訓練場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一個沉默寡言的高個子能用念力移動物體，把一百公斤重的假人舉到了三米高的空中。
還有一個矮個子的男生展示了一種讓所有人毛骨悚然的能力——他摸了一下假人，假人的表麵就開始生鏽、腐爛、最後化成了一堆粉末，像過了十年。
趙鐵山一一記錄，偶爾點評幾句。他的表情始終很平淡，直到第十七個測試者上場。
“蘇玖兒。”
一個瘦小的女孩從隊伍裡走出來。她大概十五六歲，紮著一條馬尾辮，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像一潭死水。
莊衍注意到，她走路的時候冇有聲音。不是刻意的，是自然的——像貓，像影子，像不存在。
蘇玖兒站到場地中央。趙鐵山指了指假人，她點了點頭。
然後，她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見，是真的消失了。像被人從畫麵裡擦掉了一樣。
莊衍瞪大了眼睛。他能感覺到，蘇玖兒還在那裡——因為那股溫熱的感覺又湧上了掌心，像是在提醒他什麼東西。但眼睛告訴他，麵前什麼都冇有。
三秒後，假人裂開了。
不是被炸開，不是被打碎，而是從中間整整齊齊地裂成兩半，像被一把無形的刀劈開。
然後蘇玖兒重新出現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好像她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趙鐵山的筆停了一下。
“幻術係？”他問。
蘇玖兒點了點頭。
“能製造幻覺，還是能短暫隱藏自己？”
“都能。”蘇玖兒的聲音很小，像蚊子叫，“隱藏的時候，需要三秒準備時間。幻術……還在練。”
趙鐵山沉默了幾秒，在筆記本上寫了很長一段話。
蘇玖兒走回來的時候，莊衍注意到，她的目光和他對上了。隻有一瞬，但那一瞬，莊衍感覺自己的掌心猛地燙了一下，像被針紮了。
蘇玖兒移開了目光。
莊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什麼都冇有。但那股溫熱的感覺，變得比之前更清晰了。
“莊衍。”
趙鐵山喊到了他的名字。
莊衍深吸一口氣，走出隊伍。他能感覺到背後無數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些是好奇，有些是期待，有些是嘲諷。昨晚在宿舍裡，他的“測不出來”已經成了笑話，他聽到有人在後麵小聲說“廢柴要上場了”。
他走到場地中央，麵對假人。
“開始。”趙鐵山說。
莊衍抬起右手，掌心對著假人。
什麼都冇有發生。
他用力了，他想像李向陽那樣召喚出火焰，想像其他人那樣打出衝擊波。但什麼都冇有。他的身體就像一個空殼，裡麵什麼都冇有。
一秒，兩秒，三秒。
十秒過去了。
場地上安靜得能聽到風聲。莊衍能聽到身後有人在竊竊私語——
“我就說嘛，測不出來就是冇能力。”
“那他怎麼被送到這兒來的？”
“估計是湊數的吧。”
他咬了咬牙，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掌心。那股溫熱的感覺又湧了上來，但隻是湧上來，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出不來。
“行了。”趙鐵山的聲音冇有感情，“歸——”
話冇說完。
莊衍的掌心，亮了。
不是火焰，不是衝擊波，而是一道光——藍色的、微弱的、像螢火蟲一樣的光。那光從他的掌心滲出，慢慢凝聚成一個小小的光點，漂浮在空中。
然後，光點裂開了。
從光點裡，湧出了一串數字。
不是文字，不是符號，就是數字。0和1。密密麻麻的0和1，像瀑布一樣從光點裡傾瀉而出，在莊衍麵前組成了一麵光幕。
所有人都愣住了。
莊衍自己也不知道這是什麼。但他能看到那些數字——不，不是“看到”。他能“理解”那些數字。它們不是亂碼，它們是在描述……
描述他麵前的假人。
目標：訓練假人·七號
材質：強化複合材料
結構完整性：99.7%
弱點：頸部連線處，壓力耐受值低於標準23%
莊衍下意識地伸出手，碰到了假人的頸部。
假人的頭掉了下來。
切口整齊得像被鐳射切過。
場地裡安靜了三秒，然後炸開了鍋。
“臥槽那是什麼？！”
“數字？他弄出了數字？”
“假人的頭怎麼掉的？他都冇用力！”
莊衍愣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手。掌心的藍光已經消失了，那串數字也消失了。但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剛纔那個瞬間，他不是“使用”了能力——他是“理解”了能力。
他“理解”了那個假人的結構，然後“理解”瞭如何破壞它。
趙鐵山走過來，蹲下看了看假人頸部的切口。切口處光滑得像鏡子，連一絲毛刺都冇有。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站起來，盯著莊衍的眼睛。
“你的序列型別，測試的時候讀不出來？”
“對。”莊衍說。
“能力發動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莊衍回憶了一下：“我冇有想攻擊。我就是……想理解它。想知道它是什麼，由什麼構成，弱點在哪裡。然後我就看到了那些數字。”
趙鐵山又沉默了幾秒，然後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
“序列型別：未知。初步判斷，疑似——解析類。”
他合上本子。
“歸隊。”
就這麼簡單？莊衍愣了一下，但冇有多問，轉身走回隊伍。
經過王胖子身邊時，王胖子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兄弟，你可能不是廢柴。你可能是個怪物。”
經過李向陽身邊時，莊衍感覺到對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這一次，停留的時間比之前長。
經過蘇玖兒身邊時，他的掌心又燙了一下。
她看了他一眼。
莊衍回到隊伍裡，心跳還是很快。他看著自己的掌心——看起來什麼都冇有，但那個溫熱的感覺還在，比之前更清晰了。
它在等他。
等他用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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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結束後，莊衍冇有去食堂。
他一個人留在訓練場上，麵對那個已經冇有頭的假人，再次舉起了右手。
這一次，他不需要“用力”。他隻是集中注意力，想著“我想理解”。
掌心的藍光亮了起來。比之前更亮了一些。
光點裂開，0和1再次湧出。
這一次，他看到的不隻是假人的資料。在數字的縫隙裡，在那麵光幕的邊緣，他看到了彆的東西——
一道非常模糊的、幾乎看不見的、金色絲線的影子。
從天空的方向垂下來。
落在他的肩膀上。
莊衍猛地轉頭。
身後什麼都冇有。
但他掌心的光，滅了。
他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那道金色絲線……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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