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隕落之日------------------------------------------。,他現在應該坐在籃協體育館的C區看台上,被那顆隕石砸成灰燼。“您的芋泥**,少冰三分糖——轟!!!”。,低頻轟鳴讓五臟六腑都在共振。衝擊波將莊衍掀飛,後腦勺撞上消防栓。意識模糊的最後一秒,他看到天空裂開了一道口子。紫色的、金色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顏色從裂縫中湧出。,無數黑影從裂縫中爬了出來。。---,世界已經變了。,遠處幾棟樓正在冒煙。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和血腥味。那道裂縫冇有癒合,反而更大了,像一隻永遠無法閉合的眼睛。“救命……救命……”,腿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著。莊衍剛要爬過去,一道黑影從天而降。,四肢過長,深灰色麵板,冇有五官,隻有頭部一道橫向的裂縫,裡麵全是細密的牙齒。。——撕裂的、咀嚼的、吸吮的。
他轉身就跑,鑽進一輛翻倒的公交車後麵,死死捂住嘴。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那東西離開了。莊衍癱坐在地,渾身發抖。就在這時候,他的手碰到了什麼東西。
一塊碎片。指甲蓋大小,表麵有流動的光澤,燙得像剛從火裡撿出來的。
碎片融進了他的掌心。不是融化,是融入——像墨水融進白紙,像冰塊融進溫水。藍白色的光芒從掌心亮起,像電路圖一樣沿著血管往上爬,爬過手腕,爬過小臂。
然後,世界變了。
莊衍再次抬頭時,他看到天空中的裂縫有了“結構”——像一扇門。他聽到遠處的嘶鳴聲,能分辨出不同的含義——“獵殺”“召喚”“警告”。
他甚至在那具女生的殘骸上,看到了一團正在消散的“痕跡”。那是什麼?他不知道。但他的腦子裡冒出了一個詞:
“觀眾”。
莊衍不知道這個詞從哪來的。他隻知道一件事:那道裂縫還在擴大,而他已經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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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衍是被軍方的人救走的。
準確地說,是一個穿著防彈背心的中年男人把他從廢墟裡拎了出來,扔進一輛軍用卡車。車廂裡擠了二十多個人,有老有小,有傷有殘,全都灰頭土臉,眼神空洞。
“還有活著的冇有?”男人朝車外吼了一嗓子,嗓音沙啞得像砂紙。
冇人回答。
男人罵了一句臟話,拍了拍車廂板:“開車!”
卡車顛簸著駛出廢墟。莊衍從車廂縫隙裡往外看——街道變成了戰場。有人在跑,有人在追,有東西在天上飛,有東西在地上爬。一棟大樓正在坍塌,揚起的灰塵遮天蔽日。
開了大概四十分鐘,卡車駛進了一個軍事基地。
莊衍和其他人被帶到一個巨大的倉庫裡。倉庫裡已經擠了幾百號人,有的在哭,有的在發呆,有的在包紮傷口。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恐懼的味道。
“都安靜!”一個穿軍裝的女人站在高處,拿著擴音器,“我是上校陸沉,負責這片區域的避難工作。接下來的話很重要,我隻說一遍。”
倉庫裡安靜下來。
“今天發生的事,不是天災。那顆隕石,不是普通的隕石。”陸沉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進耳朵,“三小時前,全球三十七個城市同時遭到了隕石撞擊。所有被隕石直接命中的人,無一生還。但在隕石碎片輻射範圍內的人——也就是你們中的一部分——產生了某種變化。”
她頓了頓。
“我們稱之為‘覺醒’。”
倉庫裡炸開了鍋。覺醒?什麼覺醒?超能力?
“安靜!”陸沉提高音量,“我知道你們有很多問題,但我們現在冇有答案。我們隻知道一件事——那些從裂縫裡爬出來的東西,叫做‘異物’。它們的數量在不斷增加。而能夠殺死異物的,隻有覺醒者。”
莊衍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那塊碎片融入的地方,此刻什麼都冇有。但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還在那裡,沉睡著。
“你們當中,有人已經覺醒了。有人還冇有。”陸沉繼續說,“接下來,所有覺醒者需要進行登記。國家已經成立了‘深空研究院’,專門研究隕石碎片和覺醒能力。所有登記在冊的覺醒者,將被送往序列學院接受培訓。”
“序列學院?”有人問。
“對。”陸沉點頭,“國家序列學院。你們將在那裡學習如何控製能力,如何殺死異物,以及——如何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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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記的過程很混亂。
莊衍排了三個小時的隊,才輪到他。登記台後麵坐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軍官,麵前擺著一台奇怪的儀器——一個金屬圓盤,上麵鑲嵌著幾塊發光的隕石碎片。
“把手放上去。”軍官頭也不抬。
莊衍把手放在圓盤上。碎片亮了一下,然後圓盤表麵浮現出幾行文字:
覺醒者:莊衍
序列型別:???
序列等級:???
綜合評級:待定
軍官抬起頭,皺起眉頭。他盯著螢幕看了十幾秒,然後站起來:“你等著。”
他走進後麵的帳篷,過了五分鐘纔出來,身後跟著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女人的胸牌上寫著“深空研究院·秦若兮”。
“把手再放上去一次。”秦若兮的聲音很溫和,但眼神很銳利。
莊衍照做了。圓盤再次亮起,顯示同樣的內容——全是問號。
秦若兮盯著那些問號看了很久,然後輕聲說:“有意思。”
“什麼意思?”莊衍問。
“我們測試過兩千三百個覺醒者。”秦若兮說,“每個人的序列都有明確的型別和等級。火係、強化係、感知係、治癒係……但你的序列,儀器讀不出來。”
“讀不出來是什麼意思?”
“要麼是你的能力太弱,弱到儀器無法檢測。要麼是……”秦若兮看著他,眼神複雜,“你的能力太特殊,特殊到我們的儀器無法識彆。”
莊衍沉默了幾秒:“那我還能去序列學院嗎?”
秦若兮看了軍官一眼,軍官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可以。”秦若兮說,“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一個‘無法識彆’的序列,要麼是廢物,要麼是怪物。你希望是哪一個?”
莊衍冇有回答。
但他握緊了拳頭。掌心深處,那股溫熱的感覺又湧了上來,像是在迴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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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莊衍坐上了開往序列學院的軍車。
同行的是三十多個覺醒者,年紀從十五歲到四十歲不等。莊衍注意到,有人在掌心凝聚出火苗,有人能隔空移動小石子,有人把手指伸進自己傷口裡然後傷口癒合了。
每個人都急著展示自己的能力,像一群剛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隻有莊衍什麼都冇做。
因為他不知道怎麼做。那塊融入掌心的碎片,像一塊沉默的石頭,不迴應他的任何召喚。
“嘿,兄弟,你覺醒的是什麼序列?”
一個胖乎乎的少年湊過來,自來熟地拍了拍莊衍的肩膀。他看起來和莊衍差不多大,圓臉,小眼睛,笑起來像個彌勒佛。
“還不知道。”莊衍說。
“不知道?”胖子瞪大眼睛,“你冇測試?”
“測了,測不出來。”
“測不出來?”胖子更驚訝了,“那你是真廢還是真牛?”
“我也想知道。”
胖子哈哈大笑,伸出胖手:“我叫王浩,大家都叫我王胖子。覺醒的是生命係——能回血,能感知遠處的危險。輸出不夠,輔助來湊嘛!”
莊衍握住他的手:“莊衍。”
“莊衍,好名字。”王胖子湊過來,壓低聲音,“我跟你說,我聽說序列學院不是鬨著玩的。那裡麵的教官全是上過戰場的人,手上沾過異物的血。訓練不合格的,直接淘汰,送回去當普通人。”
“普通人怎麼了?”
“普通人的下場你不知道?”王胖子的笑容收了起來,“冇有覺醒能力的普通人,在異物麵前就是肉。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
莊衍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個穿校服的女生,想起了那些聲音——撕裂的、咀嚼的、吸吮的。
“所以我們要變強。”王胖子說,胖臉上難得露出認真的表情,“強到能殺死那些東西。強到不用再跑。”
車窗外,天空中的裂縫還在那裡。像一個永遠不會癒合的傷疤,像一隻永遠睜著的眼睛。
莊衍看著那道裂縫,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儀器讀不出來的能力?廢物還是怪物?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想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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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了六個小時,到達了序列學院。
學院建在遠離城市的一座山穀裡,四麵環山,隻有一個入口。圍牆不是普通的圍牆,而是某種半透明的能量屏障,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藍光。
“那是‘壁壘’。”王胖子指著那層屏障,“聽說是A級防禦係覺醒者聯手構建的,能擋住大部分異物的攻擊。”
莊衍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軍車駛入學院,停在了一片巨大的操場上。操場上已經站了幾百號人,分成一個個方陣,穿著統一的訓練服。
莊衍和王胖子被分到了同一個方陣——新生第十七隊。
“歡迎來到國家序列學院。”一個麵板黝黑、滿身傷疤的男人站在方陣前麵,聲音像打雷一樣,“我是你們的教官,趙鐵山。你們可以叫我老趙,也可以叫我趙閻王——但隻有活過第一週的人纔有資格這麼叫。”
冇人敢笑。
“我知道你們中間有人覺得自己是天選之子,有人覺得覺醒超能力就能天下無敵。”趙鐵山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像刀子一樣,“我告訴你們,狗屁。序列能力不是禮物,是武器。而你們,連怎麼握刀都不會。”
他指了指操場另一頭。那裡豎著幾十個靶子,每個靶子前麵站著一個覺醒者。
“看見那些人冇有?他們和你們一樣,是上一期的新生。但他們已經學會瞭如何用能力戰鬥。”趙鐵山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而你們,從明天開始,也會站在那些靶子前麵。到時候,你們的能力是強是弱,是廢物是怪物,一眼便知。”
莊衍看著那些正在訓練的人。有人一拳打碎了水泥靶子,有人從掌心射出的火柱點燃了整個靶場,有人速度快到隻剩下一道殘影。
他的掌心,什麼都冇有。
“現在,解散。”趙鐵山揮手,“去宿舍,換衣服,吃飯。明天早上六點,操場集合。遲到的人,繞著操場跑二十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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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是八人間,上下鋪。莊衍分到了一個上鋪,王胖子睡在他下鋪。
晚上,莊衍躺在床上,聽著室友們的聊天。
“我是火係的,F級,但教官說潛力很大。”
“我是強化係的,E級,一拳能打碎磚頭。”
“我是感知係的,能聽到五百米內的聲音。”
每個人都報出了自己的序列型別和等級。輪到莊衍時,他沉默了幾秒。
“我不知道。”他說。
宿舍安靜了一瞬。
“不知道?”隔壁床的男生探出頭,表情有些微妙,“你還冇覺醒?”
“覺醒了,但測不出來。”
“測不出來?”有人笑了,“不會是廢柴序列吧?聽說有些人的能力就是能發光,除了照明屁用冇有。”
“或者能感知明天的天氣。”另一個人接話,笑聲更大了。
王胖子從下鋪探出頭:“行了行了,彆吵了,明天還要早起呢。”
笑聲漸漸小了,但莊衍能感覺到,有幾道目光還在他身上停留。不是善意的。
他翻了個身,麵朝牆壁。
掌心還是什麼都冇有。
但那股溫熱的感覺,又湧了上來。這一次,比之前更強烈一些。像是在說:等等,再等等。
莊衍閉上眼睛。
明天,他將第一次站在靶子前麵。
明天,所有人都會知道,他的能力到底是什麼。
而那個答案,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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