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探他脈象,“火鳳入體雖重,所幸靈台未損,看這脈象你自身元氣已在重聚,已是無礙。”
陳歌行望著手臂上的金羽紋路,隱約還能感到體內那團火盤桓胸臆。
“你能撐得下來,也算是不負青雲長老的重望。若他泉下有知,怕也能安心些了。”蘇木道。
這一句似點醒了陳歌行。
陳歌行低頭似有所思,忽而抬眸道:“……青雲長老曾經救我於繈褓,如今我們既到了揚州,不管江掌門在與不在,
我都想去拜一拜。也算是圓了青雲長老的遺願!”
蘇木聞言微怔,隨即點頭:“正合我意。蜀山與武當本是一脈相扶,重振舊誼,也是本分。”
林婉兒已在一旁整頓行囊。
赤炎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因睏意未褪眼角泛起淚花。
它瞥了一眼四周,忽然豎起腦袋,“咦?那頭討人嫌的豹子呢?怎麽今兒清靜多了?”
林婉兒頭也不抬道:“昨晚楚漓帶著十五走了,也沒說去哪兒。”
赤炎勉強壓住得意:“哼!早該如此,沒了那頭黑呼呼的豹子,山洞裏麵都亮堂些。”
它甩甩尾巴,忽又歪頭望向外頭霧氣繚繞的山道,“不過……又是上山啊,不如這次繞道揚州,那裏花酒香,風景美。”
林婉兒終於抬起頭,眼裏滿是笑意,“是啊,揚州距此不遠,順路歇腳也好。好久沒進城了,我還想買幾件新衣裳,
順便看看有沒有首飾配我那隻新的香囊。”
赤炎聽後一臉嫌棄:“唉,女人啊,逛街買衣服這病,一輩子都好不了。”
林婉兒回眸一笑:“你再說,我把你嘴角那‘龍須’扯掉,拿來織香囊邊。”
赤炎捂著嘴翻了個滾:“你想要謀財害命哪!”
……
洞外天色漸明,一行人收拾妥當,踏上前往揚州的路途。
第二日正午,一行人離了首陽山地界便轉入通往武當山的山徑。
陳歌行一路走在最前,麵色雖帶些倦意,卻比昨日精神許多。
一路上山道靜得出奇,起初幾人並未在意,一路上嬉笑打鬧著走到了半山腰。
越往上走,四周越發寂靜。
轉過山彎,武當山門遠遠映入眼簾。
陳歌行上前叩門三聲卻始終無人應答。
蘇木道:“怪了,武當山向來香火鼎盛,怎麽今日連個守門弟子都沒有?”
幾人商量後決定繞至偏門,從山道小徑翻入探個究竟。
山門內,殿宇巍峨,卻莫名透著一股冷清。
推開正殿大門,一股刺鼻的符火味撲麵而來,香案上的燭火映照著歪倒在地的真武金身。
林婉兒低聲道:“這是怎麽回事,守山弟子呢?”
陳歌行搖頭:“就算是下山曆練,也不該全派傾巢而出。”
蘇木蹲下身,指尖沾了點香灰道:“這不是檀香……是雷火符的殘灰。”
還未等眾人反應,赤炎驚呼:“你們看——”
幾人循聲望去,隻見香案後的黑影裏,擺放著一口紫檀長棺。
棺身鎏金銘牌裏“江嶽濤”三字凹凸可觸。
蘇木怔住:“江掌門竟……已仙逝?”
此時殿內傳來一陣細碎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