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兒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這位少東家分明是有心相贈玉佩。
“我先奏前段,姑娘隨後和之。”
司馬少辛言罷,手指輕攏慢撚,琴音便自指下流淌而出,初如細雨輕灑,繼而如雷霆震鳴,氣勢磅礴。
琴音未止,林婉兒指下之音輕盈入場,恰似柔水繞石,與之前的恢宏激烈相輔相成。
二人琴音時而並進,時而交錯,激蕩迴旋間竟渾然天成。
良久,琴韻漸緩,宛若奏者漸行漸遠,音息輕微,幾不可聞。
曲終,司馬少辛收手,抬眼看向林婉兒,笑道:“這一局,是我輸了。”
他從袖中取出鳳羽玉佩遞給林婉兒。
林婉兒道接過玉佩道:“承讓,多謝少東家厚贈。”
琴館內燈火明亮,窗外夜色已濃。
“天色已晚,”司馬少辛望了眼天邊殘霞,語氣溫和,“與幾位相談甚歡,近日我恰得一壇昆侖雪釀,不知可願移步寒舍,共飲一杯?”
林婉兒一行原本便對鬼蜮羅盤有所疑問,見他誠意相邀,便也順勢應下:“既然公子盛情相邀,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臨風。”
身後一名健碩隨從應聲上前,拱手道:“少爺。”
司馬少辛道:“去備車,送幾位貴客回府。”
一個身型健碩的青年上前,躬身道:“少爺。”
“立刻備車,帶我的客人們回府。”那青年應聲而去。
說罷他轉身,手臂一揮,轉瞬間見一匹黑色的駿馬賓士而至。
片刻後,一輛馬車駛來。
司馬少辛縱身一躍跳上馬背,扭轉馬頭對歌行幾人說:“請諸位上車,今晚就在我府上歇息吧”。
說罷竟對著那馬說道“逐月,半年不見你可是又長胖了!”
隻見那身下坐騎昂起首來,發出一聲高亢的嘶鳴。
歌行幾人紛紛上車隨著馬車一同前往司馬府。
不知走了有多久,已經夜色漸濃。
五人行至一座巍峨府邸前,高懸的“司馬府”匾額在昏黃的燈光下尤為顯眼。
馬車漸行漸止,歌行掀起車簾,見眼前這府邸氣勢恢宏,便不由得感歎到:“這哪是敝府,說是皇宮也不誇張……”
“快看,是少東家回來了!”一個正在點燈的仆人見了他們,立刻朝著府裏高聲喊道,其他的下人也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迎了上來。
隨即一名仆人快步走到馬車旁,安放好馬車踏板,又連忙為客人們掀開車簾子。
幾人紛紛下車,司馬少辛走在前頭,林婉兒幾人緊隨其後。
“恭叔,老爺夫人呢?”司馬少辛問著一個迎麵走來的老仆。
“老爺這些天身子見好,早些已經歇息下了,夫人則去了佛堂禮拜,現在應該在回來的路上了。少爺外出半年,老爺要是知道少爺回來了,這病怕是立刻好了一大半嘞。”
“家父身體欠安不能親臨款待,那我直接過去請安吧,恭叔你帶我的客人們去沁雅軒裏歇息,好酒好菜準備,今晚我要招待貴客。”
說罷便轉過身對歌行四人說道:“幾位隨恭叔到沁雅軒稍作歇息,我去拜見過父親就來。”
說罷,向歌行幾人行了一禮,轉身向府內走去。
“好的少爺,幾位隨我來。”那仆人對歌行一行人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