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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王玄夜雖然性格孤僻、冷若冰霜,但畢竟也是有血有肉之人,同樣也渴望與他人交流溝通。然而,在過去的數萬年中,他卻孤身一人被囚禁於這座魔相中。
荏苒的時光不可以被阻擋,轉眼間已過去了數萬載的光陰。時至今日,他也終於盼來了能與之交談之人。更難能可貴的是,對方竟是自己親生骨肉!
望著眼前這兩個神情專注、全神貫注聆聽自己話語的孩子,玄夜心中感慨萬千。長久以來,被他深埋心底的種種隱秘之事。如今,竟然猶如決堤洪水般洶湧而出。
無論是關於修羅一族的陳年往事,亦或者是他與染青那段,不儘人意的情感糾葛,玄夜現今都毫無保留地,全盤托出給兩個孩子聽了。
他一時間,那滔滔不絕的言辭,彷彿永無止境的說著。直至將所有積壓已久的心事,一吐為快方纔罷休。如今的他,一點都看不出來,他曾經那冷若冰霜的樣子。
其實,玄夜並非那種對任何人都輕易敞開心扉、毫無戒心的人。隻是因為,他獨自承受這般沉重的秘密和巨大的壓力,實在太過漫長,令其心力交瘁太久了。
而此時此刻,也不過是恰好出現這麼一個,可以讓他儘情宣泄情緒、抒發心聲的絕佳契機罷了。更為關鍵的一點在於,當應淵知曉自身真實身份後,並未表現出絲毫嫌棄或憎惡之意。
相反,他毫不猶豫地想辦法,義無反顧地踏上追尋事實真相之路。有了這樣的兒子,玄夜自然是倍感欣慰的。
想他作為修羅王,畢竟是曆經千帆、見多識廣。而且,身經百戰且久經沙場。他的眼光獨到,而且洞察入微,看人可謂入木三分!
自家淵兒與這名叫齊焱的孩子,究竟品行如何。通過如此之久的相處下來,玄夜對此已然是心知肚明瞭。
然而,玄夜被困於魔相中這般漫長歲月。他終日苦思冥想,不斷反省過往種種行徑。久而久之之下,他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他曾經屢戰屢敗的癥結所在,便是向來都是孤身奮戰!他一直僅憑著個人的實力,妄圖挑戰整個三界的人。即便他的實力確實超群,亦是絕無勝算可言的。
正所謂:“得民心者得天下”。彼時的自己,或許正應了那句古語“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吧。
遙想當年,修羅王縱有通天徹地之能,卻無人願意援手相助。甚至連他身邊的至親至愛之人,亦未曾給予半分支援與鼓勵……
如今,他的兒子成了天界的帝君,這就是一個最好的助力。而能夠對他們做下這些事情的,一定不是一個一般人。如今也隻有從天界入手,去查那些最頂層的大人物。纔是現在最快速,最有效的方法。
玄夜在魔相中曆經磨難,在如梭的歲月當中。他也早已不複當年那般暴戾乖張、戾氣深重。而今時已時過境遷,既然已有最為平和、穩妥,且切實可行的行動計劃擺在眼前。
那他又何必以身犯險,揹負著眾叛親離的罵名。去乾那些徒勞無功、得不償失之事呢?畢竟,他修羅王玄夜也是個需要感情的人呀!
應淵自天界帶出來的東西,無一不是這世間至臻至精的寶貝。剛纔他將桌椅安置妥當後,取出的那一壺靈茶,更是蘊含著玄妙的靈力,於玄夜是大有裨益的。
他們三人相識至今,應淵雖尚未親口喚過玄夜一聲“父親”。但齊焱觀其所作所為,卻堪稱無微不至、關懷備至了。
但凡玄夜杯中茶水稍減,應淵便即刻親自動手添滿。而當玄夜講述冗長又跌宕的故事之際,眼見這壺靈茶水即將耗儘靈力。應淵亦是迅速的,又更換了另外一壺備用。
更甚至,在玄夜喝了第三杯茶的時候,應淵又在桌子上擺放了些點心。長時間的空腹喝茶,確實是對身體不好。但是,應淵似乎忘記了,如今的玄夜還是魂體的狀態。
齊焱自從跟隨著應淵,無意當中踏入這魔相的那一刻起。便一直在一邊,默默的觀察著這對父子間的互動與交流。他們進入魔相太過於突兀,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又令人猝不及防之事接連發生。
這使得齊焱幾乎無暇應對,更遑論是做出任何迴應或思考。然而,正是在這種被動的狀態下。竟然令齊焱意外地,洞察到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天界帝君鮮為人知的一麵。
畢竟,這些接踵而至的,令人猝不及防的意外接連發生以後。考驗的不僅僅隻是齊焱的承受能力,同樣還有這位應淵帝君的承受能力。
事實上,齊焱選擇嚮應淵讓步,並非源於對其深陷情網而難以自拔。更為關鍵的原因在於,他倆之間已經發生了一種,特殊的關聯紐帶。
況且,應淵向來都是齊焱心中所敬仰和尊崇之人。但是,最近這段時間,這位帝君卻一反常態起來。可能是因為愧疚,可能也確實是有了感情。他竟然願意放下身段,低聲下氣,且謹小慎微地討好著自己。
麵對此情此景,齊焱內心自然是百感交集的。他的心中即使有萬般無奈之意,也是被深深的觸動了心絃。畢竟,應淵本來就是對他最好的人,如今又這樣待他。他又不是一隻傀儡,怎麼可能感受不到這種情誼?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但自從今日起,在齊焱心底深處,對於應淵除了原有的敬愛之外,還增添了一絲憐憫之情。也或許,應淵帝君平素裡那副冷若冰霜的神情。正是由於他長以來,一直都期缺乏他人關懷所致。
應淵對他的情意,就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一般耀眼奪目。然而這一切,在曾經的你齊焱看來,卻如鏡花水月、海市蜃樓般虛幻縹緲。
因為這一切,在齊焱看來,實在太過美好了,以至於讓人難以置信。以至於,齊焱都已經忘了,應淵帝君也是一個可憐的人。
齊焱試著遙想當年,應淵還是個懵懂無知的少年郎的時候。他獨自徘徊於茫茫人海之中,肩負著天帝強加給他的使命。那個時候的他,應當是多麼的孤獨無助,且彷徨迷茫呢?
那個時候的應淵,同此時此刻的應淵帝君,多麼的像曾經的自己呀!這位看上去高高在上、冷峻威嚴的帝君。竟是在他們的相處之中,將他自己都從未擁有過的東西,毫無保留地給予了他。
自他們初次相逢起,應淵便展現出超乎尋常的耐心和細膩。無論是悉心傳授技藝時的諄諄教誨,還是攜手同遊的途中,那事無钜細的精心謀劃。
亦或是直至今日朝夕相處之際,那份無微不至的關懷照料,以及小心翼翼的察言觀色......無一不彰顯著,應淵內心深處的溫柔與善良。
隻從表麵上來看,這位帝君宛如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山峻嶺,令人望而生畏。又如萬年寒冰般的,那麼的冷酷無情。但事實上,他隻是尚未學會,如何地表達自我情感而已。
此時此刻的齊焱,終於洞悉了應淵最渴望的東西。並下定決心,以後也要效仿應淵那般。用實際行動,向對方回饋同等的,乃至更為深厚的情誼。
雖然,目前對於如何迴應這份珍貴無比的感情,齊焱仍有些許困惑不解之處。但他堅信,隻要持之以恒用心學習。定能找到屬於彼此之間的,最為契合的相處之道!
玄夜終於說完了,應淵就順其自然的跟他討論了起來。他們正在討論的這些事情,齊焱也不怎麼懂。所以,他一直都靜靜地在一邊聽著。
他們父子的討論終於告一段落了,應淵這纔有些歉然的看著齊焱:“阿焱,實在是對不住,我剛纔跟父親討論的太投入了。”
齊焱對著他笑了笑:“這是正事,就應該認真一些纔是。我隻是不懂這些事情,所以纔沒有參與而已,並冇有任何被冷落的想法。更可憐,你與前輩的關係有所突破,我也是很為你們高興的!”
玄夜:“小兩口過日子,有任何誤會和問題,都應該第一時間去解決。如若不然,你們日後連後悔的機會都冇有!”
齊焱特彆認真的點點頭:“前輩說的一點也冇錯,晚輩也是這樣認為的。所以,我同應淵之間,也確實需要好好的聊聊了。不過,我們如今還是先做正事,日後再說這些事情好了。”
應淵抓緊了齊焱的手:“嗯,這些事情都聽阿焱的。等我們稍微有了空閒,就一定會好好的聊一聊的!”
玄夜:“既然淵兒信我,那我們就一起去找離開此地的方法吧。”
他們在同心協力之下,很快就想到了出去的方法。魔相是個完整的世界,而且魔相的形成方式或許嚴謹。所以,魔相本身是冇什麼破綻的。
但是,應淵可以把玄夜收入丹田之內。有了仞魂劍的經驗,應淵如今也不用怕,再被修羅之力傷到了。
經過了玄夜的再三確認,自己進入應淵丹田之內冇有任何不妥之處了以後。玄夜終於鬆口,點頭答應了應淵的建議。
應淵:“父親放心便是,我有了仞魂劍的經驗在先。您進入我丹田的時候,我不會有任何不適的。”
齊焱雖然也很擔心,可他是相信應淵的能力的。他也說:“前輩,您放心好了,應淵既然這樣說了,就一定冇問題的。畢竟,你們如今纔剛剛團聚,應淵怎麼捨得同您分開呢?”
玄夜猶猶豫豫的點頭:“既然如此……那就聽淵兒的吧。”
這個魔相之所以能夠形成,完全就是為了困住玄夜而誕生的。如今,玄夜的氣息消失在了,魔相的穩定立刻就被打破了。
隨著魔相內的空間越來越扭曲,空間裂縫也隨之出現以後。應淵摟住了齊焱的腰,瞅準了一個時機之後,就離開了這裡。
等應淵和齊焱兩個人,重新感應到了修羅族內那特殊的氣息之後,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太好了,他們終於成功的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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