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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他們兩人甫一到修羅族時,對這片陌生土地的狀況,顯然很不適應。然而,隨著他們在魔相中度過了那麼久後。這裡的一切,竟逐漸變得熟悉且親切起來。
畢竟,與荒蕪貧瘠、唯有漫天黃沙的魔相對比之下。如今這修羅族的環境,已然算是相當優越了。如此鮮明的反差,讓應淵愈發憐憫起自己的父親來。
應淵嘗試著遙想當年,父親曾經的風光歲月。如今,卻孤身一人被囚禁於那般絕境之地。終日麵對著無垠的風沙,再也彆無他物可做伴。
而那位曾統領萬千部屬、手握至高權力的修羅王。如今,卻遭受這般殘酷的折磨,實乃人生最大悲劇。這麼數萬年的歲月,他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呢?
應淵這一路,一直沉浸在對玄夜過往種種遭遇的追憶之中,心中不禁湧起無儘悲涼。繼而,他的思緒自然而然地,就飄向了自己那素未謀麵的母親。
那位隻是在不久之前,僅僅隻是通過父親隻言片語,方纔有所知曉的神秘女子。那個在他的口中,光華無限的女子。
他這個作為修羅王的父親,被囚禁在這魔相之中,著實可憐了些。但是,那個始終不知所蹤的母親呢?那個曾經的上始元尊,天界的戰神,她如今又在哪裡呢?
齊焱看出來了應淵的走神,大致想到他可能是在想修羅王的事情。但是,他還是有些擔心的問了一下:“應……阿淵,你剛纔在想什麼?”
應淵被齊焱突然間改了的稱呼,喚的回了神。他收起了那副神不思蜀的模樣,有些驚喜的看向了齊焱:“你,你剛纔,叫我什麼?”
齊焱露出來了一個,自從他們兩個人出現那場意外之後,第一個毫無陰霾,又燦爛的笑容。他就帶著那樣一個好看又從容的笑容,對應淵:“阿淵呀,你不喜歡嗎?”
應淵高興的點頭:“喜歡,你叫我什麼我都會喜歡的!不過,你……為什麼要這樣叫我呢?”
齊焱:“我覺得,我總是是直接稱呼你的名字。這樣既顯得不尊重,又顯得過於生疏了。不如以後,在人前的時候,我依然稱呼你為應淵帝君。等隻有你和我,或者是隻有我們自己人的時候。我就稱呼你阿淵,好不好?”
應淵這張冰山臉上,一旦露出來了溫柔的笑容。那是能夠讓理智的齊焱,也會沉醉其中的美景。齊焱生平第一次,迷失在了應淵帝君的美貌之下。
他有些恍惚的說:“阿淵,你笑起來真好看。以後,你就多笑給我看,好不好?”
應淵一把將齊焱摟進了懷裡,湊過去輕輕的吻了吻他的嘴角:“好,我以後會多笑給你看的!
齊焱也是等說完了話以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都說了什麼,不由自主的就紅了耳朵。但是,他並冇有躲開應淵剛纔這樣,向他表示親近的行為。
齊焱是一個言出必踐的人,也是一個行動能力很強的人。既然,他那個時候已經好了未來的路。那麼,他就會努力的去實現自己的目標。
反正,他曾經的誓言,就是要留在應淵帝君的身邊。那麼,無論是一種什麼樣的身份,以後隻要能留在他的身邊就好了。齊焱仔細的想了想,同應淵帝君這樣在一起,他似乎也並不吃虧。
畢竟,來自天界上神的愛,並不是誰都能夠得到的。這朵清冷的高嶺之花,最後卻落到了自己的手裡。齊焱如今無論怎麼想,都覺得是自己占了便宜!
應淵如今既然已經回神了,自然是要尋找一個合適的地方,將他的父親修羅王放出來。彆看他老人家,如今正安穩的待在應淵的丹田裡。但是,應淵還是能夠和他溝通的。
經過了應淵的詢問,玄夜直接讓他們向著祠堂而去了:“修羅族的祠堂很特彆,我隻有現身在那裡麵,纔不會有任何力量泄露出來。否則的話,隻要我出現在修羅族的族地內,很多人都會感應到我的力量。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我們就直接去那裡吧!”
僅僅是從外麵看上去,修羅族的祠堂除了簡陋一些以外,似乎並冇有發現什麼特殊之處。為了避免驚動其他人,應淵直接帶著齊焱進入到了祠堂的內部。
應淵和齊焱兩個人,來到了修羅族的祠堂內部。經過兩人仔細的觀察之後才發現,玄夜口中的與眾不同之處是什麼?
任何一個種族的祠堂裡麵,擺放的最多的應該就是牌位了。裡麵供奉著自家的列祖列宗,還有做過很大貢獻的人。其他的,也就是還有一些桌椅,提供給那些族長和族老們開會時使用。
但是,修羅族的祠堂裡,竟然隻供奉著,書寫這修羅王三個字的牌位。這裡麵也冇有什麼桌椅,除了供奉牌位的那張桌子以外,整個祠堂裡麵都是空蕩蕩的。
詫異歸詫異,玄夜還是很快就被應淵放出來了。畢竟,既然是玄夜指點他們來這裡的。他們兩個人所有的疑問,都可以以請他幫忙來解惑。
玄燁出現在這個詞行裡以後,先是仔細環顧了一圈之後,就是滿意的點頭。尤其是在他看向祠堂上方的,那僅有的一個牌位之後,臉上的滿意之色更是明顯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齊焱很奇怪的問他:“前輩,修羅族的祠堂,為何如此的如此的與眾不同?”
玄夜:“修羅族的祠堂,之所以修建成這個樣子。最重要的原因是,跟修羅族的力量傳承有關係。這裡之所以,隻有一個名為修羅王的牌位。那隻是因為,修羅王的力量是傳承下來的。”
應淵和齊焱都不可思議的,看向了最上方的孤零零的牌位。應淵皺眉:“傳承?轉世嗎?”
玄夜點點頭又搖搖頭:“上一任的修羅王消失以後,力量就會隨機選擇合適繼任者。至於是不是為了通過轉世的方式,獲得長生或者是其他的目的,目前為止還不得而知。但是,為父自從有記憶以來,每日所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修煉。我不知道這些強大的力量煉化起來需要多久?也不知道它們是從哪裡來的?每日隻知道不斷的修煉,直到我遇到了你母親。”
應淵:“照此說來的話,您也不能夠確定,力量是本身就存存在於您的身上?還是因為什麼機緣,而讓您獲得了這些力量?”
玄夜點頭:“冇錯!在曾經那些已經不太清楚的混沌記憶之中,我每日所做的事情似乎隻有修煉。所以,論是力量的來源,還是獲得力量的方式,我都不知道!”
齊焱:“曾經還在凡間的時候,我們那裡有一個教派,似乎就有這樣的傳說。有一個名為蓮花生的佛祖,他就是靠轉世來傳承佛法,獲得長生。修羅王的傳承,會不會也跟這個差不多?”
玄夜皺眉:“這是西方佛教的傳說?”
齊焱點頭:“我們那裡,分大乘佛教和小乘佛教。這位蓮花生佛祖的轉世,就是小乘佛教其中一支的傳說。他們的信眾不多,但卻非常的虔誠。”
應淵:“這也算是一個線索,等我們回去以後,再去好好的找一找相關的記載。父親,我們如今已經進入到這個祠堂裡了。接下來,您還有什麼安排嗎?”
玄夜:“我剛纔已經通知了,大祭司泠疆過來了。剩下的事情,我隻需要交代他去辦就好了。至於其他的,你們就不用管了。你們如今的身份特殊,不好過多的參與修羅族的事情。”
應淵正想張嘴,反駁他父親的這句話。卻突然想到了什麼,聽話的閉上了嘴。他是天界的帝君,做任何事情都不可以任性妄為。
若他真的過多參與修羅族的事情的話,被外人知道了,損失的不光是他自己的名譽,而是整個天界的威望。更何況,哪怕是為了查清楚修羅族的真相,他都不可以輕易的冇了個人威信。
所以,無論是為了從哪個角度出發,如今都不是他任性的時候。在等待泠疆過來的這段時間裡,玄夜開始給應淵和齊焱講述這個祠堂的情況。
玄夜感應到泠疆即將到達祠堂門口的時候,抬手設定了一個結界,就將應淵和齊焱遮掩了起來。除非他撤掉這個結界,否則無論來多少人,都不會發現他們兩個人。
但是,被結界所遮掩起來的應淵和齊焱兩個人。如今不但被彆人發現不了,同樣也聽不到外麵的安排。
應淵下意識的,就懷疑起玄夜設定這個結界的目的。可是,他又強迫自己不要多想。畢竟,玄夜的氣息從頭到尾都很平和,並不像傳聞中的那樣。
玄夜剛纔,也可能是下意識的,就將這個結界設定出來了。當時並冇有多想的他,在和泠疆說話的時候,突然間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於是,他在寬大的袖袍之中,又輕輕的動了幾下手指。齊焱看著應淵那越來越不好的臉色,還冇有來得及勸說的時候,就突然間聽到了外麵的聲音。
齊焱對著應淵說:“前輩剛纔可能想那麼多,隻是下意識就這樣做了。你看,他如今不是修改結界了嗎?”
應淵他臉色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他輕輕的點了點頭:“我們相認的時間畢竟還太短了,我對他還是缺少信任。”
齊焱:“沒關係的,慢慢來嘛。你們父子畢竟相隔數萬年才終於相認的,信任和感情慢慢培養就是了。”
應淵:“我們一會迴天界以後,是直接去地涯,還是回衍虛宮?”
齊焱:“咱們直接去地涯吧。仞魂劍在那裡藏了那麼久,都冇有被髮現,可見那個地方的荒涼程度。”
應淵點頭:“那我就跟崑崙樹好好的商量一下,在那裡加固幾道結界。不然的話,我也不太放心,父親獨自居住在哪裡。”
應淵和齊焱兩個人一邊小聲的說著話,一邊聽著玄夜在那裡安排修羅族的事情。冷靜下來的應淵,此時也猜想到,一開始那個泠疆的表現了。
那分明就是過於激動,要急於表達內心情感和忠心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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