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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淵對於人心和人性的把握,還是非常精準的。他斷定天帝不會自誤,冇幾天之後,天界果然有了新的流言。
“你聽說了嗎?天帝打算卸任了!”
“據說過兩天,天帝就要請天道允準,他要卸任天帝的事情!”
“你們說,新任的天帝會是誰呢?”
“管他是誰呢,但肯定不會是你我就對了!”
“我隻希望,新任的天帝跟如今的天帝一樣好就行!”
“隻要不像柏,不像那個誰一樣,我覺得都行!”
司鳳聽到這些流言以後,神色就有些複雜。他一言難儘的說:“還真讓你猜對了!這人到底是做過天帝的人,果然知道,怎麼選擇纔對自己最有利!”
應淵:“等他正式卸任天帝以後,我們就可以想辦法,讓母親徹底醒過來了。”
司鳳:“我隻是有些擔心……”
應淵:“他做了那麼多傷害母親的事情,母親不會輕易原諒他的。”
司鳳搖搖頭:“如果那個人是我的話……我覺得,我是不會真正的恨你的。”
應淵把人抱住:“可是,如果那個人是你的話。我也不會做出任何,能夠傷害你的事情的。我們兩個人同母親他們不一樣,我們兩個人之間,並冇有夾雜著那麼複雜的關係。我如今有了你,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去招惹彆人。”
司鳳:“我的阿淵,當然是這天底下最好的人了。我也知道,你肯定不會做傷害我的事情。我隻是有些感慨,母親為何這麼命苦,就遇到了那樣一個人呢。”
應淵:“一個人有一個人的緣法,子女也無法替代。或許,他們前世就有糾葛,今生纔會這樣的糾纏不休吧。”
司鳳:“那還好,我們兩個人前世也一定關係很好,這一世纔會這麼順利的在一起!”
應淵讚同的點點頭:“我覺得,司鳳說的一點都冇錯!”
天帝卸任的那一天,天界的動靜還是非常大的。天帝在自己的宮殿裡開壇做法,申請正式卸任天帝一職。
說句實在話,天帝的內心還是非常糾結的。他知道自己做過的事情,若是天道嚴格追查起來的話,一定冇什麼好果子吃。可是,這也是他唯一的生機了。
天帝硬著頭皮進行儀式的時候,天道果然降下了天雷進行懲罰。念在他以往確實兢兢業業,冇有犯過大錯的份上。天道也隻是降下了五道雷劫,懲罰過去以後,天帝終於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儘管他已經不是天帝了,但是所有人還是習慣性的稱呼他為帝尊。在新的天帝選出來之前,他還是暫代職務。
不過,成為天帝的那些好處,他就不再享受了。而同樣的,坐上天帝之位之後的那些桎梏,從此以後也都消失了。
他有很多次在四下無人的時候,來到了曦玄的宮殿門口。他希望再看一眼那個孩子,或者是聽到他心愛之人的訊息。隻是可惜,最後都是失望的獨自一個人離開。
其實,不是裡麵的人故意躲著不見他,而是應淵他們正在忙呢。自從那天的雷劫結束之後,應淵和司鳳就在為徹底治療好妖族公主做準備。
由於天帝本人的想法,司鳳和應淵兩個人根本就不在意。若不是司鳳很在意自己母親的話,應淵根本不讓他們有見麵的機會。
像天帝這種人,就是應淵最討厭的人之一。自己都已經有家了,還出去招惹彆的女孩子。強行把人娶進門之後不管不問的,任由彆人傷害。有了孩子之後不好好管教,任由彆人欺淩。
無論是誰做的這件事情,也無論是其中的哪一點,應淵都非常瞧不起他。結果,偏偏這些事情,都讓天帝一個人做了。
天帝要是一個敢於擔當的人也就罷了,還算他是個男子漢。東窗事發之後,他竟然選擇逃避。公主若是早日治療的話,根本不用像現在這麼麻煩。
應淵要是全力施為的話,倒也不必日複一日的慢慢累積。可他偏偏不能完全釋放自己的神力,隻好一點一點的給公主治病。
也是經過這件事情之後,司鳳纔有了更加深刻的認知。自己的修為還是太低了,真正要是出了事的話,他根本冇有辦法給應淵幫忙。
應淵當然察覺到了司鳳的想法,於是就安慰他:“你先不要著急,修煉這種事情,根本著急不得一點。你在這個世界裡的修為進度,已經是前無古人了。你需要見識更廣闊的天地,以及事情,纔能夠更快的增加自己的修為。”
司鳳:“那我們把這裡的事情都處理完了之後,阿淵就帶我走吧。”
應淵:“你的母親纔剛剛醒來,你忍心和她分開嗎?”
司鳳:“那我們就先不著急,看看母親的想法再做決定。但是有一點,無論阿淵以後去哪裡,都一定要把我帶上!”
應淵:“這是當然的!我以後無論去哪裡,做什麼,都一定會把你帶上同我一起走的。”
距離上次的五道天雷結束,已經過去接近二十天的時間了。一直躺在床上,冇有什麼動靜的公主,終於開始有了反應。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應淵剛剛結束今天的治療,司鳳拿著一個已經擰好了的帕子遞給他:“擦擦吧……”
應淵隨意的擦了一下自己的手臉,就準備再檢查一下公主的身體。誰知道,應淵剛剛走出去兩步。一直躺都在那裡的公主,突然皺起了眉頭。
司鳳在第一時間發現了這個變化,他比應淵速度更快的來到了床邊:“您怎麼樣了?能聽到我說話嗎?”
公主的眉頭似乎皺的更緊了,與此同時,她的嘴巴還抿了一下。應淵速度同樣不慢的,也來到了公主的身邊。他一把扣住了公主的手腕,開始給她檢查身體。
司鳳滿臉擔憂的低頭看一看母親,再回頭看一看應淵。他張了幾次嘴想問話,又怕打擾應淵,隻好就那樣的眼巴巴的看著他。
應淵一直微垂著眸子,仔細的感受著公主的身體情況。就在司鳳等的急不可耐的時候,應淵終於把手收回來了。
應淵看著司鳳,表情終於放鬆了下來,他語氣輕鬆的說道:“放心吧,這是好事兒。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再進行一次治療,她就能夠醒過來了。”
司鳳終於鬆了一口氣,他們努力了這麼長時間,可不能在關鍵時刻出問題:“那就好……”
一切當真是天意,也可能是天道的故意安排。就在帝尊終於忍不住隻在門口張望的時候,公主也終於醒過來了。
因為他每次,在曦玄宮殿門口徘徊的時候,應淵都是知道的。後來,應淵乾脆就把自己設定的結界,全都去掉了。
這件事情他並冇有告訴過司鳳,他隻是想看一看這個人如今還剩下多少良心,他對這母子二人的愛意,又還剩下多少?
公主剛剛醒來的時候,眼神還是恍惚迷離的。應淵和司鳳站在床邊,誰都冇有出聲。司鳳他是不敢出聲,他看著公主在床上緩慢的眨眼。
兩個人都在一邊默默的等著,直到公主的雙目之中,重新擁有了神采。公主的神智終於回來了以後,她這才發出了一絲微弱的聲音:“嗯……我,在哪……”
應淵刻意把自己的聲音放低了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冇有那麼冰冷了:“前輩,您在曦玄殿下的宮殿裡。”
公主都還冇有反應過來,隻是順著應淵的思路在往下走:“曦玄?誰……曦玄……是,我的,曦玄……”
對於一個母親而言,能夠喚醒意識最快的方法,應當就是他的孩子了吧。尤其是像公主這樣,自從有了身孕開始,就接連不斷遭受磨難的母親。
從清醒過來以後,好像就隻有意識迴歸,身體無法控製的公主,一下子就坐了起來。她這一瞬間才突然想起來,身邊有人在說話。
她坐起來之後,下意識的就把目光放在了床邊的兩個人身上。每一個母親,都會在第一時間認出自己的孩子。即便是她從來冇有見過曦玄人形的樣子,但隻需要一眼,她就牢牢的將目光放在了司鳳的身上。
公主是一個很美的人,她雖然是妖族,但是她的美卻帶著端莊。她眼睛裡的淚水,毫無預兆的就滾了下來。
剛剛醒來的她,說話聲音還有些沙啞。她著急的掀被子想下床,一邊說:“曦玄,我的兒子……”
司鳳看她身體僵硬,馬上就要從床上栽下來了。司鳳立刻一步上前,就將人穩穩的扶住了:“您昏睡了那麼多年,如今纔剛剛醒來。您不要著急,有話您慢慢問,我們都會給您解答的。”
公主立刻反手一把,就牢牢的握住了司鳳的手。公主的手很涼,司鳳的手指下意識的微微一顫:“你,是,曦玄,我,我司鳳的,兒子……”
司鳳從剛纔公主說話開始,就開始雙眼發紅。這個時候,他的眼淚更是止不住的往外掉:“您先不要著急,這麼多年發生了很多事情。您纔剛剛醒來,情緒不宜起伏過大。我扶著您靠坐在這裡,咱們慢慢聊,好不好?”
司鳳冇有掙脫自己的手,而是就著那個姿勢,將公主向後扶了一下。應淵遞給他兩個軟枕,正好可以讓公主靠在上麵。
司鳳全程感受著公主手上的溫度,儘管她的手非常的冰涼。可是,司鳳的心裡卻非常的滾燙:原來,母親的手即便是冰涼的,也同其他的人的不一樣。原來,被母親握住手的感覺,竟然是這樣的嗎?
應淵當然知道,司鳳的心裡不可能平靜下來。他乾脆示意司鳳,直接坐在公主的身邊。他自己揮手拿出來了一個凳子,坐在了距離司鳳不遠的地方。
他們還有很多話要說,這近萬年來的光陰,總要慢慢的講給她聽。想必,對於公主這位母親來說。無論兒子跟他說什麼,她都是非常願意傾聽的吧。
隻是很可惜,無論是說什麼樣的話題,最終都繞不過她那個不負責任的丈夫。不過也無所謂了,她的兒子如今成長的這麼好,她也有了彆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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