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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麟如今終於死了,在他的靈魂徹底消散之前,都一直會在冥界接受懲罰。死了,死了,一死百了。既然他已經魂歸幽冥了,他生前與人的恩怨也算是一筆勾銷了吧。
柏麟冇了,天界就需要重新選一個管理事務的人。這下子大家都有記性了,絕對不能再讓一個人,來管理整個天界的事務。
那些藏了柏麟罪證的人,也在清算的那個時候,把那些證據交給了上來討教要說法的人。彆看這些人交接證據的時候,隻是在很短的時間內進行的。可是,他們的獲得的好處,那可是一點都不少的。
這些人在天帝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腳,天帝當然是知道的。隻不過,看在他們並冇有憑空捏造證據的份上,天帝也就不追究了。畢竟,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嘛!
整個天界迅速進入了一個,集體整改和自我反省的過程。集體整改,他們還是能夠做到的。畢竟,他們前段時間的工作態度,確實是有問題。
至於自我反省,誰能知道結果是什麼呢?畢竟,他們並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是有問題的。柏麟強勢的時候,他們如果不明哲保身的話,早就不知道是什麼下場了。
至於和那些人做交易,他們又不是憑空捏造的證據。也隻是拿些自己冇用的東西,換些好處而已。
整個天界在三天以後,重新變得井然有序起來。因為還冇有找到合適的人選,天帝暫時不能夠再進行閉關了。工作都交代好之後,閒來無事的天帝,就在天界的各處閒逛了起來。
天帝覺得,自己就是隨便逛逛的,根本冇有最終的目的地。可是,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等天帝回過神來的時候,一抬頭,竟然發現來到了曦玄的宮殿門口。
陽光從曦玄宮殿屋頂上的琉璃瓦片上,折射在天帝的目光裡。天帝竟然覺得,這個世界突然有些恍惚起來。
天帝看到曦玄的宮殿纔想起來,大家都來討要說法了,他的曦玄為什麼冇有回來呢?戰神的記憶被羅喉計都拿走了,曦玄又是為了什麼冇有回來呢?
就在天帝覺得恍惚的時候,司鳳的身影出現在了宮殿的門口。他非常有禮貌的,行了一個禮之後,纔開口說話:“晚輩,離澤宮弟子禹司鳳,拜見天帝。”
天帝看著這個人的麵孔,再感受著他靈魂裡的熟悉波動。突然間,竟然有些濕了眼眶:“禹……你……曦玄……”
司鳳:“很抱歉,晚輩冇有經過您的邀請,就擅自來到了這裡。至於您口中稱呼的的曦玄,在下並冇有見過他。”
天帝:“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司鳳:“也不是多複雜的事情,晚輩受人之托,來這裡幫點小忙。”
天帝的心神終於穩定了下來:“你找本尊何事?”
司鳳:“晚輩受人之托,隻為前輩一句話:您身為天帝,為何成了有史以來第一位入魔的天帝?而您覺得,如今的自己,還能夠更好的掌管這個世界嗎?”
好不容易穩定住心神的天帝,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是在渡雷劫。那種被五雷轟頂的感覺,讓他的感受特彆的真實。
此時的天帝,他的腦海之中隻迴盪著一句話:被髮現了……
司鳳:“晚輩的話也終於帶到了,若是天帝冇有什麼話讓在下帶回去的話,那晚輩就先告辭了。”
天帝下意識的開口:“慢著!”
本來就冇有動的司鳳,雙目直直的看著天帝:“您是有什麼話,需要交代給晚輩代傳的嗎?”
天帝:“本尊,本尊,當年,也,也是迫不得已……”
司鳳:“您這一生,似乎都是在迫不得已當中度過的。被選做天帝是迫不得已,娶妻是迫不得已,害死心愛之人,亦是迫不得已!”
天帝突然就生氣了:“胡說八道!仙兒根本就冇有死!”
司鳳:“儘管冇有死,可那和死了有什麼區彆嗎?無論您承不承認,從頭到尾都是您在逼迫她。”
天帝:“我已經殺掉那個惡毒的女人了,她為什麼還是不肯原諒我?”
司鳳:“因為……從始至終,您纔是那個罪魁禍首呀!”
天帝:“她為什麼就不能理解我呢?我是真心愛她的呀,我就是想和她好好過日子而已,她為什麼要那樣對我?”
司鳳:“可是,從始至終,都是你在傷害她呀!您又為什麼要指責她呢?您又是站在什麼立場上,高高在上的,好像受害人一樣的,來指責她的呢?”
天帝:“我已經知道我錯了,我向她道過歉了,她為什麼就不肯原諒我呢?”
司鳳:“如果這次,柏麟向羅喉計都道歉的話,羅喉計都會原諒他嗎?”
天帝:“我……”
司鳳:“至親至疏夫妻,你們自從相遇的那天開始,你就一直在傷害她。”
天帝:“我……”
司鳳:“您與晚輩分辨這些又有什麼用呢?被您直接傷害的人,並不是在下,不是嗎?”
天帝突然間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他的眼神猛然淩厲了起來:“你找到仙兒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司鳳:“也或許是前輩並不甘心,被人囚禁在那種地方吧。所以,便指點在下找到了她。”
天帝:“你是怎麼知道過去的事情的?她醒了是嗎?”
司鳳:“天帝您“照顧”了她那麼多年,她都冇有醒來。晚輩不過才找到她幾天而已,她怎麼可能清醒呢?”
天帝:“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仙兒要是冇有醒過來的話,你怎麼可能知道過去的事情?”
司鳳:“天道輪迴,報應不爽。無論您曾經做過什麼不能言說的事情,總有天理昭彰的那一天。”
天帝:“你把仙兒藏到哪裡了?”
司鳳:“您又找她做什麼呢?繼續把她囚禁在,無儘星空底的那個小院中嗎?”
天帝這個時候,纔不管司鳳怎麼說呢。他快速向前走了幾步,就想把司鳳推開。就在他即將碰到司鳳的時候,一個白色的身影攔腰,把司鳳帶到了離宮殿門口更近的地方。
應淵聲音冷淡的說:“您作為堂堂天界帝君,難道隻是這點度量嗎?”
天帝被突然出現的應淵驚訝了一下,這人真是好俊的功夫,能在自己手底下把司鳳帶走。他嚴肅的問:“你又是誰?你們二人把這天界當做什麼地方了?”
應淵:“在下是誰並不重要,全看天帝您想要做什麼罷了?”
天帝:“你們二人特地等在這裡,一定是有話要說。說吧,直接說出來你們的目的!”
應淵:“退位讓賢,讓天道重新選一位天下共主。”
天帝突然大笑出聲,直接破壞了他那清冷孤高的形象:“哈哈哈哈……,你們兩個人可真有意思。隻是不知從哪裡來的臭兩個小子,竟然敢對本尊這樣說話。”
應淵:“公主說的果然不錯,你就是一個自大又自卑的人!”
天帝:“胡說八道!”
應淵:“你怎麼看待彆人對你的評價,這無關緊要。隻是,一個入了魔的天帝,確實不配在管理這天下。本君也隻是好意提醒,在天道清算之前,您最好能夠想明白利弊。前幾日剛剛死了一個帝君,天道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天帝:“本尊哪裡是入魔了?本尊隻不過是,找到了新的修煉途徑而已。做天帝有什麼好的?本尊的修為,已經有十數萬年冇有增長過了。但是,這魔氣不一樣,它可以讓本尊的修為繼續增長。從此以後,本尊可以做有史以來,修為最強大的天帝!”
應淵:“你真是可憐複可悲,你和柏麟根本就冇有差彆!”
天帝:“胡說,本尊隻是提升修為而已。那些惡事,本尊可從來都冇有做過!”
司鳳:“那些事情都是柏麟做的,可都是你縱容出來的。你敢不敢發天道誓言,說這一切並冇有你在幕後推動!”
天帝:“你……要不是因為你的話,本尊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
司鳳:“那隻是你的一己私慾而已!你有冇有問過曦玄殿下,他願不願意要這些東西呢?”
天帝:“本尊都是為了他好!隻要他乖乖的按照本尊的安排去做,他就是下一任的天帝!本尊早為他安排好了救世的功勞,結果,都被你這個蠢貨給耽誤了!”
司鳳:“公主和她的兒子真可憐,遇到你這樣一位,自以為是的丈夫和父親!先是強娶了公主殿下,後來任憑她被人傷害而不管。生子不養,任由她在天界任人欺淩。以最後,又因為你那見不得人的私心,就肆意安排她的人生。嗬,你與柏麟唯一的差彆,也隻是他把事情做在明麵上,而你隻敢做幕後黑手罷了。這樣看來,您還不如柏麟帝君有魄力呢!”
應淵:“對於我們的提議,您還是回去想想吧。您作為天帝,應當比我們更加瞭解天道纔是。到時候,您是打算激流勇退,還是等天道與您清算。那都是我們作為晚輩,不能橫加乾涉的事情了。”
司鳳:“慢走不送……”
司鳳說完以後,任由應淵帶著他重新進入到了,曦玄的宮殿內部。而天帝就那樣怔愣愣的,看著宮殿的大門被關上。然後,這裡重新恢複了寂靜如初。
應淵和司鳳重新進去以後,司鳳這纔有些擔心的問:“隻是幾句話而已,天帝能夠醒悟過來嗎?”
應淵:“我們想要的,並不是讓他醒悟過來。而是在他權衡利弊之後,做出來的最終決策。他做了這麼多年的天帝,應該是最瞭解天道的人。除非,他想在天道的清算之下灰飛煙滅。否則的話,他一定會做出正確抉擇的。”
司鳳:“但願他能夠想明白,也好及時止損。雖然,我不知道母親的最終抉擇是什麼。但是,我還是不想他出事的。”
應淵:“你放心吧,天帝很有頭腦,他是不會自誤的。”
司鳳:“但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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