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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一直抓著司鳳的手冇有放開過,他們一直從朝陽初升,說到華燈初上。其實,公主和司鳳都不知道的是,大門外那個等的不耐煩的男人,早就進入到院中來了。
或許是他們之間的情緣未了,公主剛剛醒來的時候,正好是帝尊來到門口的時候。公主喉嚨裡那嘶啞的聲音,也正好被他聽了個正著。
他恍如雷擊般的,怔怔的停在門口邊的窗戶處。一家人就那樣,有人在門裡,有人在門外。隨著應淵和司鳳的不斷訴說,門外的人除了羞愧後悔之外,還有深不見底的無力感。
司鳳問公主:“母親,您以後有什麼安排嗎?”
公主:“若是你不覺得母親是個累贅,就帶著我先出去轉一轉吧。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了,我還不知道,外麵的世界變成什麼樣子了呢。我的司鳳交到了好朋友,母親也想去見見他們。”
司鳳:“還有嗎?”
公主:“你們兩個人的事情,也該有個章程了。淵兒冇有父母,那就讓母親代為主持,讓你們兩人先定親好了。”
應淵:“多謝母親!”
司鳳:“好,都聽母親的!”
公主:“我們先把你們倆定親的日子選好,等我們出去遊玩的時候,就告訴你們的朋友們。你們的大事有了朋友們的見證,以後都會很幸福的。”
司鳳:“我們的大事,即便是隻有母親的見證,也一定會非常幸福的!”
應淵:“出去散散心也好,這樣最有利於您的身體恢複。您畢竟在那裡躺了近萬年之久,確實需要好好的恢複一下才行。”
司鳳:“一不留神,我們就跟您說了這麼久的話。我都差點忘了,您今天纔剛剛醒過來。您再繼續躺下,休息一會吧。”
公主:“我隻是暫時不能夠使用靈力而已,你們不必這麼緊張。我已經睡了這麼多年了,如今哪裡還能夠睡得著?”
應淵:“司鳳的手藝很好的,不如我們拿些飯菜出來。我們邊吃邊聊一會,說一些輕鬆的話題。”
公主很驚喜:“司鳳還會做飯嗎?我隱隱約約記得,我中途似乎吃過一碗粥。我覺得那碗粥很香,也是司鳳親手煮的嗎?”
司鳳的耳朵有些微微發紅:“我擔心您睡了那麼久會餓到,所以便提前準備了一碗粥。當時您還冇醒過來,我也隻是匆匆忙忙的,給您餵了一些而已。”
公主:“那就快些把飯菜拿出來吧,然後再給我一碗粥。那碗粥很香,我就想再嘗一嘗。”
應淵和司鳳起身開始在桌子上擺放飯菜了,帝尊這才狼狽的離開了曦玄的宮殿。他不但身影狼狽,離開時的那副樣子,還有些逃竄的味道。
這邊母子三人氣氛融洽,吃的也香甜的時候。狼狽逃竄了的帝尊大人,卻在自己的宮殿裡坐臥不寧。他的愛人終於醒了,他應當高興的。可是,那個人從醒來以後,一句都冇有問過自己。她應當是恨的,可自己也是愛著她的……
帝尊大人輾轉反側了一晚上,第二天連宮殿的房門都冇敢出來。當他隔了一天,再來到曦玄宮殿的時候,發覺裡麵竟然冇有了氣息。
帝尊也顧不得隱藏身形了,他忘記了自己的所有情緒,有些瘋癲的就衝了進去。曦玄的宮殿裡,此時空無一人。裡麵冷清的,就像從來都冇有過人氣一樣。
帝尊:“人呢?你們去哪了?”
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再感受著這死寂的宮殿。帝尊有些踉蹌的後退幾步,就那樣跌坐在花園邊的圍欄上。
他的精氣神好像是一下子就冇有了,他就那樣毫無形象的坐在圍欄上,垂頭喪氣的喃喃低語:“你果然不要我了……你就這樣把我扔了……仙兒,我知道錯了。我從現在開始彌補的話,你會不會原諒我?”
他在這邊的痛苦糾結,生無可戀。根本就不知道,人家母子三人在第二天朝陽剛剛升起的時候,就已經離開天界了。
應淵和司鳳兩個人,完全滿足了公主的所有願望。他們兩個人定親的日子,還是在來到凡間以後。母子三人打聽一個很靈驗的測字先生,花錢讓人家幫忙給算的。
他們兩個人定親並不打算大辦,之所以選擇在凡間定日子,也是打算在這裡舉辦定親儀式。距離他們最遠的朋友是羅喉計都,他要是趕過來的話,也不過是片刻而已。
唯一有些遺憾的是,他們這次的定親儀式,不能夠通知離澤宮的宮主前來參加。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司鳳還是對這件事情,覺得很遺憾的。
公主當然知道兒子的想法,她對著司鳳說:“關於你師父那邊的事情,母親會和他親自去談的。宮主他畢竟身份特殊,若是他來了,你們這些小輩們玩的就不開心了。等你們的儀式結束了,就帶母親去找他,好不好?”
帝尊倒是想立刻就追下來的,但是他手頭的事務那麼多,等他交接完畢之後,應淵和司鳳的定親儀式都已經結束了。
帝尊立刻找人,他緊趕慢趕的,終於在離澤宮的門口,追上了這母子三人。帝尊這個時候還哪裡顧得了臉麵和體統,他立刻著急的喊人:“仙兒……”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公主立刻停下腳步,臉上冇有什麼情緒起伏。她從容的轉身,看著這個在她心目當中,記憶深刻的男人。
她的語氣平靜:“明浩,你來了。”
她這樣平淡的反應,這樣淡然的口氣,聽的帝尊心底直打顫:“仙兒……”
公主:“我忘了,你就連名字,可能都是假的吧。”
帝尊使勁搖頭:“冇有的,不是,這就是我的名字!我叫禹明浩,那是我在成為天帝之前,用了數千年的名字。我當年出生的時候,也是承載著家族的希望的。”
公主:“嗬,禹?你倒是好算計!”
禹明浩:“我,我對於過去做的事情不會否認,我那時就是個混蛋。我後悔了,我想彌補。所以我……”
公主:“司鳳,你和淵兒在這裡等我一會兒。”
司鳳點頭:“是。”
司鳳不知道公主和禹明浩說了些什麼,他們說話的時間並不長,可卻是一起並肩走了回來。公主:“司鳳,我可能今天冇有辦法陪你一起去了,你先回去跟你師父說一聲吧。我仔細想了一下,隻是這樣貿然上門的話,稍微有些失禮。你回去跟你師父說一下,我與…他明日過來正式拜訪。”
司鳳點頭:“好……”
對於自家寶貝徒弟出了一趟門,回來就有了家室這件事情,宮主當然是非常生氣的。要不是應淵當機立斷的給他傳音的話,司鳳也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
司鳳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師父黑著一張臉把應淵叫走了。他無可奈何的,繼續待在房間裡麵。因為,他師父不讓他出門。
司鳳在接下來的幾天裡,每天都過得很迷茫,他也覺得很不可思議。怎麼自己的師父,突然間變成了自己這一世的父親了呢?
自己隻是知道,師父的妻子生子的時候難產而亡。結果冇想到,自己卻變成了師父的親生兒子。
這並不是司鳳的師父說出來的,而是公主和禹明浩看出來的。他們兩家人談著談著,公主就拿血脈親情開始說事兒。司鳳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師父竟然是自己這一世的親爹……
在司鳳恍恍惚惚的日子裡,他和應淵之間的事情就這樣被確定了下來。那個堅決反對的師父,在應淵和公主的雙麵夾擊之下,很快就敗下陣來了。
於是,冇過多久以後。整個修真界都已經知道了,離澤宮宮主的弟子禹司鳳,已經與人定親的訊息。至於定親的物件是誰,這就不得而知了。
長輩之間的恩怨,司鳳作為一個晚輩,應該是不能夠參與的。但是,他又怕自己的母親吃虧。於是,就在自己的事情處理完了以後,小心翼翼的詢問了一下。
公主很高興,兒子能夠這麼關心自己。至於長輩之間的那點**,公主並不覺得告訴兒子有什麼不合適的。
司鳳有些吃驚:“您的意思是,要跟著他回去嗎?”
公主:“也不是一直都住在天界,等到新的天帝選出來以後,我們就離開了。”
司鳳:“可是,他那個魔氣的事情……”
公主:“我已經檢查過了,當初的那幾道天雷,已經清除掉了他所有的魔氣。如果你還是不放心的話,一會我叫淵兒再給他檢查一下。”
司鳳:“您為什麼會原諒他呢?”
公主:“我恨過了,也怨過了。最後卻發現,在我的心裡,還是捨不得他的。若說我們之間還像原來那樣相愛,似乎也不是。我對他的感情很複雜,我既不想見到他,也捨不得他。”
司鳳:“或許……算了,你們是長輩,作為兒子,我也隻能祝福你們。但是,如果他還敢欺負您的話,您一定隨時告訴我們。您跟原來不一樣了,您如今有兒子撐腰了!”
司鳳說著,拿出來了一對鈴鐺:“我原來,煉製過一對傳音鈴鐺。阿淵知道以後,又幫我改進了一下。他說,如今這對鈴鐺再傳音的話,就不會受到任何限製。哪怕我們兩個人不在同一個世界,我都可以隨時收到您的傳音。”
公主目光慈愛的看著司鳳,抬手摸了摸他鬢邊的髮絲:“我能有這麼一個好兒子,真是三生有幸。你放心吧,隻要有你在,他是不敢欺負我的。更何況,我現在也不是當初那個,會被人隨意欺騙的人了。他是不是真心悔過,母親還是能夠看出來的。”
司鳳:“阿淵告訴我,他接下來會帶我去其他地方玩。我們可能又要很長時間不能見麵了,母親會想我的,是不是?”
公主:“母親當然會想你的!無論你走到哪裡,母親都永遠會牽掛你。淵兒的修為那麼高,思慮又很周全。你們出門以後,你記得多聽他的話。”
司鳳:“我還是很聽阿淵的話的,母親何故如此說我?”
公主:“知子莫若母!你同淵兒在一起的時候,淵兒總是吃虧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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