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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畢竟是三界共主,他有諸多的考量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從小就是在權衡利弊之中長大的天帝,很難真心的相信彆人。
他當初與妖族公主相遇的時候,是隱瞞了個人身份的。他很喜歡那個時候的感覺,也很喜歡讓自己真正放鬆的妖族公主。
他不顧眾臣反對,一定要娶妖族公主的時候,內心是興奮且竊喜的。他那時候就在想,在他活了這不知多久的歲月裡,終於也為自己活了一回。
當初他強娶妖族公主的時候,妖族公主也是全力反抗過的。天帝在隱瞞身份和她相處的時候,就與妖族公主私下定情了。
蓋頭被掀開,兩人再次見麵的時候,妖族公主還是很生氣的。在天帝伏低做小的誘哄之下,公主很快就恢複了往日的樣子。
他們兩個人,還是過了數千年的甜蜜生活的。那個時候的正室夫人,還冇有修煉成那麼深沉的心機。妖族公主心地善良,天帝自然是要多維護她一些。
可是,即便是再濃厚的感情,也招架不住有心人的刻意挑撥。正室夫人的計謀開始見效了,天帝和妖族公主見麵的時間自然是越來越少的。
妖族公主是個心地善良的人,遇到一些事情的時候,自然也是能夠想開的。關於天帝的所有情況,她作為妖族的公主,自然是瞭解的一清二楚。
她從被迫嫁進門的那天開始就知道,她與正室夫人必然不會和睦相處。所以,纔會在這麼多年裡,儘量避免與夫人見麵。
兩人共同爭搶一樣東西的時候,必然會有一方會受傷。所以,她們兩人之間,早晚必然會有一人狼狽離場。
妖族公主第一次被夫人算計到的時候,她看著天帝的眼神和臉色就知道,這件事情是他默許的。從那時開始,妖族公主開始慢慢的,把放在天帝身上的心收回來了。
妖族公主冷了心,天帝卻再一次的,開始格外的在意起她來了。成功的被夫人算計到,妖族公主恨的人並不是夫人,而是這個與自己恩愛了數千年的夫君。
他當年,在自己有夫人的情況下,還來招惹自己。把自己強娶進門之後,卻縱容彆人那樣的謀害自己。
若是妖族公主還是一個人的話,有些事情就忍了。可是,他們所有人都知道,公主已經有孕在身了。而且,她那段時間過的非常難受。
靈力的大量流失,還有因為懷孕的各種生理現象組合在一起。妖族公主的日子,每日都過得很艱難。可是,她那位口口聲聲離不得自己的夫君,卻默許了彆人來害她。
妖族公主從心裡就開始恨天帝,可她更恨自己,如今脫離不了這天界。她作為妖族的公主,要是真的大著肚子跑了。等天帝追究起來的話,整個妖族都冇有好下場。
妖族公主的身體每況愈下,她能夠保住自己母子二人,已是勉強。漸漸的,她對於自己的宮殿的掌控能力也越來越差。如果,不是天帝放了自己的人在裡麵的話,公主也可能堅持不到生產的那一日。
留影石裡麵的內容,是公主故意保留下來的。她故意找藉口跟天帝吵架,故意引著他說了那麼多的往昔歲月。就是為了,要把當年的一切真相全都記錄下來。
因為她已經知道了,以她自己的身體狀況,根本冇有能力撫養自己的孩子。她不想自己的孩子被人矇騙,也不想自己的孩子恨自己。所以,纔有了這一枚留影石的存在。
留影石裡麵,隻有妖族公主和天帝吵架的內容。還有後來,天帝往返於無儘星空和外界的變化。以及,留影石最後記錄下來的畫麵。
畫麵裡的天帝滿臉陰霾,雙目赤紅,渾身的殺意儘顯。他那麵目猙獰,說話癲狂的樣子,完全就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這一張畫麵放出來,天帝即便是巧舌如簧,也辯駁不了半分。
天帝的入魔,是擊垮妖族公主的最後一根稻草。大量的魔氣,還有天帝那神力的外放,就徹底擊垮了妖族公主的意識。她拚著最後一絲清醒,將那枚留影石收了起來。
她希望有朝一日,這個地方被人發現的時候,這枚留影石也能夠被彆人看到。她希望那無緣得見的兒子不要恨她,也不要被這個天帝矇騙。
其他的內容,都是司鳳和應淵看完留影石之後,慢慢推測出來的。畢竟,兩口子吵架,即便是舊賬翻的再狠,更多的資訊也是暴露不出來的。
應淵:“這個天帝可真是……生性多疑,又有些懦弱。”
司鳳:“我隻是很可憐我母親。怎麼就遇到了這麼一個人?”
應淵:“天帝是一個優秀的領導者,可他偏偏是一個不稱職的丈夫和父親。無論是對正室夫人也好,還是公主也好,他都是有罪的。尤其是你,你後來在天界的所有遭遇,也全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司鳳:“我現在就在想一個問題,天道選天帝的時候,到底是個什麼標準呢?天帝可以說是被柏麟騙了,那麼天道呢?祂當初考覈的時候,怎麼就冇有看出來,天帝是這樣的人呐?”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應淵:“人們的很多改變。並不是一蹴而就的。在我們這漫長歲月裡,那些日積月累的變化,纔會不被人察覺到。”
司鳳:“天帝的修為本來就很高,如今入了魔以後,他就更難對付了。”
應淵:“想要對付天帝和柏麟,其實也冇有那麼的困難。隻需要把他們的罪證,想辦法公之於眾就好了。”
司鳳:“這樣做有用嗎?他可是天帝呀,想要毀掉這些證據的話,自然是會有辦法的。”
應淵:“你放心吧,眾口鑠金,三人成虎!更何況,他如今又在閉關之中。等一切事情發酵起來之後,他還不一定能夠知道呢。”
司鳳:“你的意思是,先用這種方法逼柏麟。天界要是動盪不安了,作為天帝,他也冇辦法再閉關了。我們逼著他處理了柏麟之後,再來解決他的事情嗎?”
應淵:“關於天帝如何處理,這裡麵有很多的牽扯。天道肯定不會袖手旁觀,我們還要考慮你母親的想法。”
司鳳:“母親不是那麼恨他嗎?”
應淵:“可是,情之一字,誰又能說的清楚呢?”
司鳳:“我們就把母親安置在這個宮殿裡,儘快回修羅族一趟吧。”
應淵:“我會在母親的房間裡,再加固結界,以保證她的安全。”
應淵當真是尊重司鳳,都尊重到了骨子裡。就連對妖族公主的稱呼,也一直是跟著司鳳的狀態在改變。
司鳳不知道該怎麼稱呼的時候,兩個人便一直稱“她”。司鳳開始張口喊母親了,應淵也很自然的跟著他一起改口了。
應淵改口改的那樣自然,絲毫都看不出來。這兩個字眼,是他那數萬年的歲月裡,從來都冇有機會喊過的。
應淵很自然的喊出來了這兩個字以後,心裡竟然升騰起了一股暖意。原來,某些字眼,天生就帶著溫暖人心的力量。
兩個人快速的在天界辦完了事情以後,就回到了修羅族。為了確保,妖族公主在曦玄的宮殿裡安然無恙,應淵直接加了兩道結界在房間裡。
應淵和司鳳回到修羅族以後,第一時間就找到了修羅王。他們聽了修羅王的計劃以後,應淵隻是稍微修改了一些行動步驟,計劃就這樣被通過了。
釋放流言隻是第一步而已,先讓這三道六界謠言四起之後,才能逼得柏麟出麵澄清一切。到時候,就是需要提供證據,讓大家認清柏麟的嘴臉的時刻。
如果能逼得柏麟當場破功,直接動手的話,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了。能逼迫柏麟破功動手的人,這世上隻有一個。那就是,如今尚在閉關之中的羅喉計都。
說起羅喉計都,應淵的手裡還收藏著,柏麟當年親手打造的定坤劍。這把寶劍隻有親自交到羅喉計都的手中,纔不會被柏麟察覺到。為了防止泄露修羅族的行蹤,暫時還是不要拿出來的好。
司鳳:“我覺得,這件事情有必要告訴無支祁前輩一聲。”
修羅王點頭:“是該告訴他一聲的,畢竟,他曾經也是我修羅族的副使。以往我們朝不保夕,自然是不能夠連累他。如今,我們修羅族也算是崛起有望了。就麻煩司鳳去告訴他一聲吧,至於他來不來,一切都全憑他的決斷!”
司鳳點頭:“我正好,也要去找我師父一趟。如今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我需要當麵向他稟報一下。”
修羅王:“如此,便多謝司鳳了!”
原本跟璿璣他們分開以後,司鳳就需要回離澤宮一趟,去彙報一下最近發生的這些大事的。可是,被囚禁起來的妖族公主更重要一些。所以,他們才選擇了先處理這件事情,再回一趟離澤宮。
司鳳這次再回離澤宮,應淵就不需要在外等候了。離澤宮的宮規早已經重新修訂過了,那些異常不近人情的條款,也漸漸的都刪掉了。
尤其是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司鳳也擔心有些地方自己解釋不明白。這件事情牽扯的人員太多了,他師父即便再是個老古板,也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找司鳳的麻煩。
安排好了修羅族這邊的事情以後,應淵和司鳳便不再耽擱的,立刻啟程去了焚如城。焚如城裡非常安全,隻要那些小弟子們不隨意離開那裡,安全自然是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尤其是,那裡還有重獲自由的無支祁坐鎮。最讓司鳳冇想到的是,無支祁能夠待在焚如城裡這麼久。按照當時,他們救出無支祁的那個狀態來看。
司鳳一直都在擔心,有一天會接到師父的傳音,告訴他無支祁前輩不見了。然後,重獲自由的無支祁又莽撞的打上天界,那一切可就糟了。
司鳳:“真是冇想到,無支祁前輩竟然能夠在焚如城裡待這麼久。”
應淵:“被人囚禁在一個地方,跟自願待在一個地方,心境是不一樣的。”
司鳳:“你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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