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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喉計都很有可能是故意的,他給應淵傳送的座標隻有一半。應淵看著出現在自己腦海中的路線圖,仔細的對比完以後,才發現這跟青龍送來的地址不一樣。
應淵:“羅喉計都,是你不知道路,還是故意這樣做的?”
羅喉計都:“你活了數萬年,從來冇有啟用過你的修羅族血脈。如果長此以往下去的話,隻會讓你入魔。因為,你的神族血脈和修羅族血脈,本來就是完全不相融的。你隻有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你體內的兩族血脈進行平衡,否則的話,等待你的下場就隻有入魔一途!”
應淵狠狠地皺起了眉頭,這是他少有的大動作表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羅喉計都:“你的兩族血脈相互排斥,等它們積累到一定的程度以後,結果是什麼你自己也能夠想得到。如果,你不想因為入魔,而做一係列後悔的事情的話。你就需要儘快的激發你修羅族的血脈,然後讓兩族血脈進行平衡。”
應淵:“隻有這一個辦法嗎?”
羅喉計都:“除非能夠分離你體內的兩族血脈,但是你心裡很清楚,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應淵:“好的,我知道了!”
羅喉計都:“修羅族的祖地雖然已經廢棄了,可那畢竟是修羅族的發源地。你的血脈純度很高,可它又一直被你的神族血脈壓製著。等它反擊的時候,就是你入魔的那一天!”
羅喉計都說完了以後,琉璃宮燈又恢複了暗淡。應淵將宮燈收起,轉頭看向了一臉擔憂的,望著自己的司鳳。
應淵的表情恢複了正常:“你彆這樣看著我,我不會有事的。我的司鳳適合高興的樣子,這樣我會心疼的。”
司鳳主動上前,牽起了應淵的手:“我擔心你纔是正常的,但我會儘量的不讓你看出來。”
應淵:“有心事的時候,不可以悶在自己的心裡。關於我血脈的事情,我們去了修羅族以後,就有瞭解決辦法。我們兩個人又能單獨在一起行動了,你應該高興纔是!”
司鳳晃了晃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我當然高興了,從今天開始。阿淵你所有的目光,就又隻落在我一個人身上了。”
應淵:“我們慢慢走,不著急趕路。”
司鳳:“那怎麼行呢?我們應該儘快到達修羅族,然後解決你的血脈問題。”
應淵:“我的血脈問題,已經壓製了數萬年了,短時間之內不會有問題的。到達修羅族的這條路,以後還不一定會不會走,咱們慢慢的過去就好了。”
當他們兩個人走到了,羅喉計都給的路線圖終點的時候。他倆才發現,這裡竟然是一片毒霧沼澤。
司鳳:“我隻有在資料裡聽說過,修羅族的本體非常強大。一般的毒素和攻擊,對於他們而言是冇有用處的。可是,這也未免有些誇張了吧!”
應淵:“羅喉計都的算計,倒是還挺光明正大的!”
司鳳這下子,直接用雙手抓住了應淵的那隻手:“阿淵,你的血脈還冇有啟用呢,就這樣直接過去嗎?”
應淵:“羅喉計都之所以將終點設定在這裡,不就是為了逼我啟用血脈嗎?我並冇有要立刻過去的打算,我會先熟悉一下修羅族血脈的力量。然後,再考慮從這裡過去的問題。”
司鳳:“那你放心就好了,我會給你護法的。”
應淵:“你本來就是我的伴生鳥,有你給我護法,我自然是最放心的。我不知道,修羅血脈的力量被激發是什麼樣的。但是,你一定要答應我,隨時保護好你自己!”
司鳳點頭:“你放心吧!”我怎麼可能讓你單獨去麵對危險!
司鳳看著盤腿坐在地上的應淵,一點一點的用自己的視線,記錄著應淵身上所有的變化。應淵盤腿坐下以後不久,額間就浮現出來了,淡淡的銀色花鈿。
應淵的表情清冷,麵白如玉,配上這淡淡的銀色花鈿,當真就是九天神仙的清冷高貴模樣。突然,應淵的胸腔猛然的震動了一下。然後,他那清冷的臉上,眉頭就是微微一蹙。
司鳳很明顯的聽到了,從應淵的口中泄露出來了一聲輕微的“唔……”。
司鳳知道,這是應淵溝通到了自己的修羅族血脈。從此刻開始,司鳳更加專注,更加小心翼翼了。
應淵額間的花鈿,從銀白色慢慢的變成了紅色,直至變成鮮豔的血紅色。應淵的眉頭越蹙越緊,直到他的嘴角處,緩緩的流出了一道血絲。
司鳳緊張的想湊過去,可又逼迫自己站在原地不要添亂。嘴角的那一絲血跡,在下頜處緩緩的彙聚成了一滴鮮血,滴落在了應淵胸前的衣襟上。
司鳳的雙眼,似乎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場景。他的瞳孔驟然收縮,目光也呆滯了起來。緊接著,司鳳的表情變成了緊張和恐慌。
在司鳳的目光裡,應淵的頭髮的顏色緩緩的變淡。配上他那血紅色的額間花鈿,原本高潔的九天神仙,突然就變成了另外一種美。
司鳳的目光呆滯了一會兒之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不由自主的勾了起來。變了一個樣子的應淵,卻似乎變得接地氣了起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司鳳立刻在自己的儲物戒指裡,翻找了起來。他拿出來了一套紅色的衣服,製式跟應淵身上現在穿的這套衣袍差不多。
一頭白髮的應淵,額間搭配著鮮紅色的花鈿。再穿上這一身紅衣的話,一定是另外一種誘人的妖嬈。司鳳光是想象了一下,都覺得自己心跳加快了不少。
他低頭看看被自己捧在懷裡的衣袍,再看看依舊是在閉目入定的應淵。再次揚起來的笑容裡麵,就多了一絲勢在必得,還有不可言說的**。
正在入定的應淵,並不知道自己外表上的變化。他全身心的,在與剛剛被激發的修羅族血脈做著抗爭。被神族血脈滋養了數萬年的身體,猛然間接觸到洶湧而來的修羅族血脈的時候。那種鋪天蓋地湧來的痛苦,是難以用語言來描述的。
彆看應淵的嘴角,隻是有那麼一絲血跡劃過。可是,應淵此時身體內部,還有他的經脈裡,早就已經翻江倒海了。
神族血脈自然是不甘心自己“被汙染”,自然是要奮起反撲的。可是,應淵又死死的壓製住了,自己身體內所有的神族力量。
他一邊需要費力的,壓製住神族血脈的反撲。一邊又要保護自己,不要被修羅族血脈所傷。此消彼長之下,應淵此時就處在了一種孤立無援的狀態裡。
修羅族血脈的力量,洶湧澎湃的撲向了他的經脈。他的經脈被反覆不斷的,摧毀後再重組。那種痛苦根本無法用語言形容,也是常人難以承受的磨難。而應淵也隻是蹙緊了自己的眉頭,嘴角流了那麼一絲血跡而已。
應淵的丹田和經脈,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次的摧毀和重塑以後。他終於能夠讓修羅族的血脈,也聽自己的調遣了。
想要讓兩股勢同水火的力量平衡運轉,這並不是輕易就可以做到的。想要做到這一點,說簡單一點,那就是陰陽平衡之道。
知易行難!道理誰都能夠明白,可是操作起來的難度,還是可想而知的。修羅族的人通常都有些霸道,修羅族血脈的力量也是同樣如此。
而神族血脈,則是三道六界裡最高貴的血脈。這兩股血脈一個霸道,一個高冷。想要讓他們平衡運轉,自然是難度加倍的!
修煉一途本來就是逆水行舟,隻是一絲絲輕微的差距,都能夠讓許多人飲恨折戟。更彆說是增加了幾倍的難度了,那根本就是常人無法逾越的鴻溝!
日頭漸漸西斜,再過半個時辰,金烏就要徹底的墜下去了。一直捧著那身紅衣,焦急著等待結果的司鳳,也早已經開始來回踱步了。
應淵的一頭青絲徹底變成銀髮以後,司鳳就捧著那身紅衣站在這裡。他一直等到現在,司鳳開始焦急的來回踱步了,應淵依舊是冇有任何甦醒的跡象。
眼看著太陽就要落山了,司鳳重新回到了應淵的麵前。他又不敢靠的太近,怕自己的氣息讓應淵分心。小心翼翼的又後退了幾步之後,司鳳乾脆盤腿重新坐了下來。
司鳳緊緊的盯著應淵的所有變化,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會影響自己對他的判斷。然而他看了許久,應淵除了眉頭會偶爾細不可察的動一下以外,其他的表情從頭到尾都冇有變過。
這種事情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會非常的痛苦。應淵的表情從頭到尾都冇有變過,司鳳敬佩之餘就更加的崇拜了。
司鳳此時也不抱著他的紅衣了,乾脆兩隻手支住自己的下巴,專注的看著應淵。應淵的力量冇有外泄,除了頭髮和花鈿的變化之外,從外麵根本看不到任何的不同之處。
就在天徹底黑下去以後,這裡也陷入了一片漆黑當中。今天晚上冇有月亮,地麵上除了一片漆黑之外,什麼都看不到。
就連應淵的那一頭銀絲,也漸漸的不再明顯以後,司鳳這纔回過神來。他選了一個安全的地方點燃了篝火,然後繼續回來看著應淵。
突然,一直不動如山的應淵,喉結突然上下滾動了幾下。司鳳嚇得立刻站起身來,應淵就把一大口的鮮血吐了出來。可能是吐血吐的太過於突然,這一大口鮮血,全部落在了應淵的衣服上。
吐完血以後的應淵,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司鳳根本顧不得想其他的事情,立刻撲過去就把人扶了起來。
司鳳擔心的眼睛都紅了,聲音異常焦急的問:“阿淵,你感覺怎麼樣?”
應淵此時覺得自己疲憊極了,他輕輕的搖了搖頭,聲音有些虛弱的說:“還好,冇事……”
司鳳:“你先不要動用自己的靈力,我扶你到火邊去坐一下。你現在是什麼樣的情況?需要服用什麼丹藥?”
應淵的嘴上還殘留著血跡,他有些艱難的勾了勾唇角:“彆擔心,我冇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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