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刪除”的指令,如同最高許可權的法則,開始生效。
陳陽的身體邊緣,正在畫素化、分解,化作虛無。五菱宏光堅實的車身,也變得像風中殘燭,忽明忽暗,彷彿隨時都會徹底消失。
“完了……”說書人癱倒在地,臉上血色盡失。
他創造出的這個“BUG”,已經篡奪了“作者”的許可權,在這個故事的根基之地,它就是無所不能的神。任何試圖修改它的行為,都會被它反過來修改。
然而,身處“刪除”風暴中心的陳陽,臉上卻沒有絲毫的驚慌。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隻是多了一絲奇異的光。
他想起了在建木之墟,那個神秘前輩讓他開車撞牆的經歷。
有些牆,就是用來撞的。
有些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
那個由文字構成的黑衣男人,是這個“故事”的作者。
但陳陽,不屬於任何故事。
他是司機。
是來自“根”世界的,一個絕對的、不講道理的“變數”。
就在陳陽的身體即將變得完全透明的瞬間,五菱宏光的中控螢幕,猛地爆發出一陣刺眼的紅光!
一行行同樣由程式碼構成的警告,以一種粗暴的、覆蓋一切的姿態,刷滿了整個螢幕!
【錯誤:偵測到低優先順序指令,試圖刪除‘根級物件’!】
【訪問被拒絕!許可權衝突!】
【正在執行反製協議:‘司機豁免權’!】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五菱宏光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那行寫在純白“地麵”上,宣告陳陽被刪除的文字,像是遇到了剋星,開始劇烈地扭曲、亂碼,最後“滋”的一聲,化作一縷青煙,徹底消失。
陳陽身體的虛化程序,戛然而止。
那輛即將消失的五菱宏光,也重新變得凝實起來,車漆表麵甚至比之前更加光亮,彷彿剛剛做了一次深層拋光。
“什麼?”
黑衣男人臉上的譏諷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他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裏,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的“筆”,第一次失效了。
他身為這個世界“作者”的權柄,在這個外來者麵前,就像一個笑話。
“不可能……”他喃喃自語,隨即眼神變得狠厲,“在這個世界裏,不存在我無法書寫的東西!”
他再次抬起手,更多的黑色字元從他指尖湧出,試圖在純白空間中,書寫更強力的抹除指令。
【裁定:該外來者的存在,違反了故事的底層邏輯,屬於惡性悖論,必須予以清除!】
然而,陳陽沒有再給他機會。
他一把拉開車門,重新坐回了駕駛座。
說書人以為他是要逃跑,陳陽卻用行動告訴他,一個好司機,從不後退。
他握住方向盤,沒有去看那個還在瘋狂“寫程式碼”的黑衣男人,目光死死鎖定了前方那個一切的起點——那個孤獨閃爍的黑色遊標。
訂單要求,是去“故事的開篇”。
目的地,就在那裏。
陳陽嘴角微微上揚,一腳油門,踩到了底!
熔火之心引擎,在此刻發出的不再是任何物理層麵的聲音,而是一種執行“根指令”時,才能產生的、撼動概念本身的轟鳴!
五菱宏光沒有沖向那個黑衣男人。
它的目標,是時間,是因果,是那個男人存在之前的那一刻!
“你想幹什麼!”
黑衣男人終於意識到了陳陽的意圖,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他試圖在車子前方,書寫出一道道無法逾越的“牆壁”。
【一道由絕對零度構成的冰牆,擋住了去路。】
【一座由因果律交織而成的大山,拔地而起。】
但是,沒用!
五菱宏光S的車頭,散發著來自“根世界”的微光,它無視了所有被“書寫”出來的障礙物,像幽靈一樣直接穿了過去。
因為對於即將回到“上一秒”的車子來說,這些“下一秒”才被創造出來的東西,根本不存在!
說書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看著那輛瘋狂的五菱宏光,載著陳陽,像一枚射向過去的子彈,直直地沖向那個代表著“現在”的閃爍遊標。
黑衣男人絕望地伸出手,想要阻止,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車頭,離那個遊標越來越近。
他正在被“追尾”。
被一個來自未來的自己,“追尾”了過去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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