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一個問題。
陳陽的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無數個念頭在他腦海中炸開,每一個都像是一顆亟待被點燃的恆星。
這個該死的網約車係統到底是什麼?
那把在亡者峽穀贏得的,名為“鑰匙”的東西,究竟能開啟什麼?
我,陳陽,一個平平無奇的社畜,為什麼會被選中?
我遇到的那些世界,修仙的、魔法的、賽博朋克的,它們真實存在嗎?還是隻是某種幻象?
每一個問題,都足以顛覆他過去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世界觀。
但他隻有一個機會。
他不能問得太小。如果隻問“鑰匙”,或許會知道它的用途,但對整個大局依然一無所知。如果隻問“係統”,或許能得到一份操作說明書,卻不明白其存在的意義。
他必須問一個,能將所有線索都串聯起來的,最根本的問題。
陳陽的呼吸變得急促,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是一個社畜,他最擅長的,就是在紛繁複雜的需求中,找到那個最核心的KPI。
許久,他抬起頭,目光穿透擋風玻璃,直視著那個靜立在萬念歸墟中的神秘乘客。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每一個字都異常清晰。
“這個係統,我所遇到的所有乘客和他們的世界,以及我所在的世界,這一切的背後,真相是什麼?”
他問出了那個囊括了一切的終極問題。
兜帽下的兩點星光,似乎微微閃爍了一下,彷彿在讚許他的選擇。
那個古老的聲音,再次在他意識深處響起。
沒有長篇大論,沒有複雜的解釋,隻有幾句簡單,卻又重若萬鈞的話。
“你的世界,是‘根’。”
陳陽瞳孔驟然收縮。
“所有你遇到過的世界,以及你尚未遇到的世界,都是從這‘根’上生長出的‘故事’。”
“故事有好有壞。有的成了波瀾壯闊的史詩,有的成了纏綿悱惻的悲劇,還有的……寫崩了,邏輯混亂,變成了自我毀滅的‘亂碼’。”
“我剛剛埋葬的,就是一個已經徹底腐壞,甚至開始侵蝕其他故事的‘病毒’。”
陳陽感覺自己的大腦彷彿被一道驚雷劈中,一片空白。
他的世界是“根”?
修仙大佬、精靈公主、地府神明……都隻是一個個“故事”?
那個聲音沒有停頓,繼續揭示著最後的真相。
“這個網約車係統,是‘修正工具’。它負責檢測那些出現問題的‘故事’。”
“而你,司機陳陽……”
“你是唯一的‘執行者’。”
“你的工作,從來都不是開網約車。你是‘現實的維護者’。”
“你以為你在運送乘客?不,你是在修正BUG。有時候,是把一個迷路的角色送回他應在的章節;有時候,是把一件關鍵道具,遞送到需要它的主角手中;有時候,是像剛才一樣,幫助一個‘清理程式’,徹底刪除一個無法修復的壞死資料。”
執行者……現實的維護者……
陳陽獃獃地坐在駕駛座上,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跑的每一趟滴滴,都不是簡單的路程。
他是在無數個“故事世界”的字裏行間穿梭,維持著它們不至於徹底崩潰。
“為什麼是我?”他下意識地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然而,這已經超出了交易的範疇。
那個神秘的乘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身影開始變得透明,如同水中的墨跡般緩緩散開。
“當你能開著你的車,從任何一個‘故事’的開頭,直接跑到結尾時,你就會知道答案了。”
聲音消散。
身影也徹底消失。
萬念歸墟的荒原之上,隻剩下陳陽和他的五菱宏光S,孤零零地停在那裏。
周圍的世界開始劇烈地晃動、破碎。
那片灰色的荒原,那些死亡的念頭雕像,全都化作了光影碎片,向後飛速退去。
陳陽猛地一激靈,回過神來。
他發現自己依然坐在地下車庫裏,那輛熟悉的五菱宏光S裡。引擎已經熄火,周圍一片寂靜。
他看了看手機,時間隻過去了不到一分鐘。
彷彿剛才那場穿越時空夾縫,去往思想墳場的旅途,隻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但是,陳陽知道,那不是夢。
他緩緩抬起自己的雙手,盯著掌心的紋路。
過去,他以為自己是一個在鋼筋水泥的叢林裏,為了三餐奔波的社畜。
而現在,他知道了。
他不是在開網約車。
他是在……維護現實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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