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死他們？”
陳陽看著方向盤，感覺自己比竇娥還冤。
他現在連個喇叭都按不響，拿頭去創？用愛感化嗎？
“大爺！祖師爺！您是我親祖師爺！”陳陽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他指著黑漆漆的儀錶盤，“您看清楚，這車，它擱淺了！它是一堆廢鐵！動不了！”
“誰說的？”太乙真人非但沒鬆手，反而理直氣壯地在車頭蓋上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躺姿，“你這鐵疙瘩剛纔不是升級了嗎？那綠光閃的，跟老君的丹爐炸了一樣，一看就不是凡品。”
“升級是升級了，可它不歸我管啊！”陳陽快瘋了，他指著係統介麵上那行“扣除0.01%生命力作為利息”的霸王條款，“這車現在是建木那孫子的！我就是個代駕的，發動一次還要倒貼命！我上哪兒說理去！”
“嘖，孺子不可教也。”太乙真人一臉“你還是太年輕”的嫌棄，“誰讓你用‘開’的了？這麼高階的法寶，能用那麼低階的手段驅動嗎？”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陳陽的心口。
“小子，記住，這玩意兒現在不叫車，叫‘因果律武器’。它不燒油，它燒的是‘道理’。你占的‘道理’越大，它的馬力就越足！”
陳陽一臉懵逼：“道理？什麼道理？”
“老賴的道理！”太乙真人說得斬釘截鐵，“欠錢的纔是大爺！你現在欠著建木一條命，你就是最大的大爺！你怕什麼？”
他看著外麵神威凜凜，已經舉起三尖兩刃刀的楊戩，嘿嘿一笑。
“別用鑰匙，那玩意兒太low。你現在，給它下一個指令。一個最不講道理，最蠻橫，最符合你‘老賴’身份的指令！”
指令？
陳陽看著外麵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和那把看起來就能把地球劈成兩半的刀，腦子一片空白。
“什麼指令？”
“比如，”太乙真人循循善誘，“告訴外麵那個三隻眼，他擋著你跑單了。讓他賠你時間損失費、精神損失費、車輛磨損費。不賠？不賠你就創死他！”
陳陽的嘴巴張成了“O”型。
向楊戩碰瓷？
這老頭是瘋了嗎？！那可是二郎神！天庭認證的戰神！司法天神！我上去碰瓷，怕不是要被他連人帶車一起打包送去斬妖台！
“快點啊！再磨蹭他就要動手了！”太乙真人催促道，“拿出你忽悠建木的氣勢來！你可是專業的！”
楊戩的耐心顯然已經到了極限，他手中的三尖兩有刀神光暴漲，聲如洪鐘：“太乙！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束手就擒！否則，休怪本君神法無情！”
那股恐怖的威壓，讓陳陽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
死就死吧！
反正都是死，拉個神仙墊背，好像也不虧！
陳陽心一橫，膽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猛地一拍方向盤，站起身，從天窗探出半個身子，指著楊戩的鼻子，用盡畢生的力氣吼了出去：
“嘿！說你呢！三隻眼的！看什麼看！”
這一嗓子，把太乙真人都吼得一愣。
楊戩更是眉頭緊鎖，他執法無數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凡人敢如此對他叫囂。
“本座乃玉虛宮十二金仙太乙真人座下首席大弟子，兼三界第一金牌網約車司機，陳陽！”陳陽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始胡扯，“現奉天承運，接了S級加急訂單，趕著去昆崙山送客！你！擋著我的五星好評之路了！”
他指著楊戩，又指了指自己的五菱宏光。
“我這車，神車認證，分秒必爭！你在此耽擱一秒，就是耽誤三界因果運轉！我告訴你，這責任你擔得起嗎？現在，立刻，馬上！給我讓開！不然耽誤了我拿全勤獎，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一番話說得是氣壯山河，慷慨激昂，彷彿他不是在逃命，而是在執行什麼神聖的使命。
K的電子眼紅光閃爍，默默給陳陽的行為打上標籤：【在作死的邊緣，進行瘋狂的反覆橫跳】。
楊戩被這番騷操作給整不會了。
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龜裂。
什麼玩意兒？
網約車？金牌司機？全勤獎？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就在他愣神的這零點幾秒。
陳陽的五菱宏光，突然“活”了過來。
“嗡——”
“不講武德·生命引擎”發出一陣歡快的低語，儀錶盤上，所有的指示燈全部亮起，翠綠色的建木紋路在車身上流淌，散發出蓬勃的生機。
【叮！】
【‘老賴’身份已確認！】
【‘不講理’指令已接收！】
【‘老賴快樂甲’啟動！】
【引擎功率瞬間提升至120%！正在燃燒您的生命力，祝您駕駛愉快！】
“坐穩了！”
陳陽隻來得及喊出三個字，腳下根本沒踩油門，整輛車卻像一顆被踢出地球的足球，瞬間化作一道紅色的閃電，消失在原地！
它甚至不是直線加速！
而是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完全無視慣性和物理定律的Z字形軌跡！
楊戩反應過來時，那輛破車已經出現在千米之外。
“想跑？！”
楊戩冷哼一聲，腳踏祥雲，手持神兵，化作一道金光就追了上去。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這位見慣了大場麵的司法天神，都差點閃了腰。
隻見那輛五菱宏光在前麵跑得正歡，麵對一座巍峨的大山，它竟然絲毫不減速，就那麼直挺挺地一頭撞了上去！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輛車，就像是幽靈一樣，直接從山體中穿了過去！
“相位穿行？！”楊戩眼神一凝。
可更離譜的還在後麵。
那車穿過大山後，似乎覺得不過癮，竟然一頭紮進了地裡，像條泥鰍一樣在地下潛行，時不時又從某條河裏冒出頭來，濺起漫天水花，然後繼續跑路。
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突出一個不走尋常路，突出一個隨心所欲。
楊戩在後麵追得是青筋暴起。他堂堂司法天神，追捕犯人無數，就沒見過這麼滑不溜手的！
這哪裏是法寶？這分明就是個泥鰍成精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陳陽感覺自己五臟六腑都快被甩出來了，那輛瘋狂的五菱宏光才終於消停下來，穩穩地懸浮在一片雲海之上。
“嘔……”陳陽臉色慘白，差點把隔夜飯都吐出來。
“不錯不錯，”太乙真人從車頭蓋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臉讚許，“小子，有前途。第一次就把‘老賴開法’掌握得如此爐火純青，假以時日，必能成為一代車神。”
“我可去你的吧！”陳陽緩過勁來，一把揪住老頭的衣領，“老騙子！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坑我？！”
“哎哎哎，斯文點，斯文點。”太乙真人掰開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道袍，“什麼叫坑你？我這是在給你機緣，天大的機緣！”
他指了指陳陽的身體：“那‘天機策’殘片，乃是天道本源的碎片，記錄著一絲未來的‘可能性’。我帶著它，就是移動的靶子，遲早被那群維護‘舊秩序’的傢夥給抓回去。但你不一樣。”
老頭的眼中，閃過一絲與他瘋癲外表不符的精光。
“你是‘變數’，是不存在於任何‘劇本’裡的角色。隻有你，才能帶著它，去到該去的地方，見到該見的人！”
“那楊戩是怎麼回事？他不是好人嗎？”陳陽印象裡，二郎神可是正義的化身。
“好人？”太乙真人嗤笑一聲，“在這盤即將玩完的棋局裏，哪有什麼好人壞人？他隻是個最盡忠職守的‘係統管理員’，負責清除一切‘BUG’。而我，和你，現在都是最大的BUG。”
陳陽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所以，我們去昆崙山玉虛宮，到底要幹什麼？”
“找人，找東西，湊齊剩下的‘天機策’。”太乙真人說到這裏，忽然神秘一笑，壓低了聲音。
“小子，你以為這趟代駕，目的地隻是玉虛宮？”
陳陽一愣：“不然呢？”
太乙真人揹著手，望向雲海深處，目光悠遠，彷彿看穿了過去未來。
“玉虛宮，隻是咱的‘中轉站’和‘起訴法院’。”
他回過頭，衝著陳陽擠了擠眼，露出了一個流氓氣息十足的笑容。
“咱們的最終目的地，是天庭！”
“咱倆，要去淩霄寶殿，告禦狀！告他玉皇大帝，玩忽職守，草菅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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