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子懷著一顆被重塑過的道心，心滿意足地走了。
臨走前，他三步一回頭，眼神中的崇拜與感激，幾乎要溢位來。
陳陽懶得理他，目送這位“大客戶”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天際後，他立刻靠回椅背，迫不及待地在心中問道：“阿零，快！給我看看那張‘崑崙黑卡’！還有，係統獎勵呢？”
能讓阿零都評估失敗的“概念支付”，這波絕對賺翻了！
【司機先生，‘崑崙道門氣運繫結’已存入您的個人資產，具體使用方式為：當您需要動用崑崙道門的力量時，隻需在心中下達指令，係統會自動將您的意誌轉化為因果律令，傳遞給崑崙掌教。】
【正在結算五星好評特殊獎勵……】
【恭喜您！獲得係統特殊升級模組——‘規則自定義（試用版）’！】
“規則自定義？”陳陽愣了一下，“這又是什麼玩意兒？”
【‘規則自定義’模組，允許您在車輛內部的限定空間內，設定一條臨時性的、具備絕對優先順序的底層規則。該規則將覆蓋當前空間內的一切物理及概念法則。】
【舉例：您可以設定規則‘此空間內，禁止說謊’，那麼任何智慧生物在車內都無法闡述虛假資訊。您也可以設定規則‘此空間內，氧氣含量提升百分之五十’。】
【備註：試用版模組，每次使用需要消耗大量能量值，且規則的複雜程度與作用範圍，將影響最終消耗。】
陳陽的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
這……這不就是個微縮版的“言出法隨”嗎？
雖然隻是試用版，而且範圍限定在車裏，但這也太逆天了！
這比什麼法寶、什麼神通，都要來得更加蠻不講理！
他正興奮地盤算著該如何利用這個新功能，比如設定一個“坐我的車，財富自動翻倍”的規則，然後把自己所有的錢都搬上車……
就在這時，那道冰冷的女聲，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司機……】
這一次，她的聲音不再是古井無波的清冷，而是帶著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像是一塊萬年玄冰上，出現了一絲裂痕。
【剛才的‘噪音’……驚動了一些東西。】
“噪音？你說清玄子那小子發誓？”陳陽皺了皺眉，“不至於吧，他喊得也沒多大聲啊。”
【不是聲音。】
女子的聲音，似乎更加虛弱了。
【是‘因果’。在你這片狹小的‘存在’區域內，誕生了一份過於沉重的‘約定’……它像一顆投入死水的巨石，打破了此地的‘平衡’。】
陳陽還沒完全理解她的話，但一種不祥的預感，已經湧上心頭。
他猛地回頭，看向後座。
那片原本穩定如黑洞的“絕對黑暗”，此刻竟然在劇烈地波動！
一縷縷比黑暗更加深邃、更加令人心悸的“無”，正從那片黑暗的邊緣溢散出來，像是有生命一般，朝著車廂的內壁蔓延！
“哢嚓……”
五菱宏光的車窗玻璃上，瞬間佈滿了一層詭異的冰霜。那不是水汽凝結的冰，而是一種……彷彿連“空間”本身都被凍結的結晶！
車內的溫度，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下降！
阿零的警報聲，尖銳得像是要刺破陳陽的耳膜！
【警告！警告！檢測到超高強度熵增力場！‘虛無’正在嘗試同化當前空間！】
【車輛概念穩定性急速下降！90%…75%…58%…】
【後艙乘客生命特徵正在被‘抹除’！她的‘存在’，正在被‘虛無之海’回收！】
一股無法形容的、冰冷死寂的“視線”，彷彿從宇宙之外，從時間的盡頭，落在了這輛小小的五菱宏光上！
在這道“視線”下，陳陽感覺自己連同這輛車，都像是一張紙上的鉛筆畫，正在被一個看不見的橡皮，一點一點地擦掉！
【我必須……離開……】
女子的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掙紮。
【否則……你和這輛車……會一起被……歸零……】
“離開？”
陳陽聽到這兩個字，眼睛瞬間就紅了！
開什麼玩笑！
房租還沒給完呢！
我這輛車升級改裝的能量，可全都指望你這個“虛無充電寶”呢！
更重要的是，你是我的乘客！是我的租客！
哪有司機看著乘客被“抹除”的道理？哪有房東眼睜睜看著租客被“強製拆遷”的道理？
傳出去，他陳陽還怎麼在諸天萬界網約車圈裏混！
“想走？門兒都沒有！租期還沒到呢！”
陳陽一咬牙，心中的那股狠勁，徹底被激發了出來！
他對著係統，發出了一聲怒吼。
“阿零！給我啟動‘規則自定義’模組！馬上！”
【模組已啟動！司機先生，請設定規則！請注意，對抗‘虛無’概念，將消耗無法估量的能量！】
“能量沒了再賺！車要是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陳陽死死地盯著那片不斷侵蝕著車廂的“虛無”，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拚了！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在心中吶喊出了他此時此刻，最想說，也最需要的一句話！
“規則是——”
“這輛車，是老子的地盤！”
“在我的地盤，就得聽我的！”
嗡——！
在他下達指令的瞬間，一股全新的、從未有過的力量，從五菱宏光的方向盤、從熔火之心的引擎、從每一個螺絲釘中，轟然爆發！
那不是能量，也不是法則，而是一種更霸道、更不講理的……“意誌”！
一層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光暈，以陳陽的駕駛座為中心，瞬間擴散至整個車廂！
那些正在蔓延的、代表著“終結”與“虛無”的詭異冰霜，在接觸到這層光暈的剎那，彷彿遇到了天敵一般，發出了無聲的尖嘯，被硬生生地逼退了回去！
那道來自宇宙之外的、冰冷死寂的“視線”，在這一刻，也彷彿被這層薄薄的光暈，給暫時隔絕了！
車內，那股幾乎要將一切都“歸零”的恐怖壓力，為之一輕。
後座那片波動的黑暗，也奇蹟般地，暫時穩定了下來。
【……規則？】
女子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純粹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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