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子從秘境中走了出來。
他的氣息，比之前強大了不止一籌，雙眸開闔間，隱隱有劍光流轉。顯然，那份完整的師門傳承，讓他獲益匪淺。
然而，他此刻的姿態，卻比來時還要謙卑百倍。
他沒有急著禦劍離去，而是恭恭敬敬地走到了五菱宏光的車窗前，彎下腰，行了一個近乎九十度的道門大禮。
“晚輩清玄子，謝前輩再造之恩！”
他的聲音，發自肺腑，帶著一絲無法抑製的顫抖。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感謝了。
在他心中，陳陽前輩今日之舉，已經不亞於傳道授業。
前輩不僅讓他見識到了什麼是真正的“大道至簡”，更是用一聲喇叭，點醒了他這個在劍道上摸索了千年的迷途者。
什麼劍意，什麼法則，在真正的“道”麵前，不過是些花裡胡哨的技巧罷了。
陳陽正靠在駕駛座上，一邊刷著手機短視訊，一邊等著他出來。聽到這話，他隻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行了行了，別整這些虛的。”他擺了擺手，把手機一收，露出了一個職業化的微笑，“訂單完成了，麻煩把車費結一下。”
清玄子聞言，神色愈發肅穆。
來了！
此行最大的考驗，來了！
他知道，對於前輩這等存在，任何金銀靈石，都是一種侮辱。
前輩要的，絕不是普通的“車費”。
前輩這是在給自己一個機會，一個能夠與他這等存在，結下善緣的機會！
這個機會，若是抓不住，自己恐怕會道心蒙塵，終生悔恨！
他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由崑崙神玉製成的玉盒。他雙手捧著玉盒，恭敬地遞到車窗前。
“前輩，晚輩知道，任何身外之物，都難入前輩法眼。這是晚輩剛剛從傳承中得到的一縷‘萬劍本源之氣’，乃是玉虛宮劍塚萬年劍意所凝，雖是微末之物，但卻是晚輩……能拿出的，最珍貴的東西了。”
陳陽挑了挑眉，接過玉盒。
開啟一看，隻見一縷小蛇般的金色氣體，在盒子中盤旋遊走，散發著一股能刺穿神魂的鋒銳氣息。
看起來……是挺唬人的。
“阿零，掃一下，這玩意兒值多少錢？”陳陽在心裏問道。
【正在掃描物品：萬劍本源之氣。】
【成分分析：高濃度法則聚合體，具備‘絕對鋒銳’特性。】
【價值評估：可用於強化‘概念武裝’或熔煉為一次性攻擊模組。預估兌換能量值：3800點。】
三千八？
陳陽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他記得很清楚，從建木之墟到玉虛宮遺跡，這次訂單的係統報價是……一萬二能量點。
這小子，擱這兒跟我砍一刀呢？
陳陽“啪”的一聲，把玉盒蓋上，隨手丟回給了清玄子。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我說，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清玄子猛地一抖，差點把玉盒掉在地上。他滿臉惶恐地看著陳陽，大腦一片空白。
打發……叫花子？
這可是“萬劍本源之氣”啊！是能讓一個凡人瞬間領悟無上劍道，讓一個金仙有機會窺探大羅之境的無價之寶！在整個修真大世界，都足以引起腥風血雨的至寶！
在前輩眼裏……就跟路邊的石頭一樣？
陳陽靠在椅背上，伸出三根手指，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一口價，一萬二。少一個子兒，今天你都別想走。”
一萬二？
清玄子徹底懵了。
這是什麼單位？是代表著一萬兩千種大道法則？還是一萬兩千個世界的生滅輪迴？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他看著陳陽那張冷下來的臉，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前輩生氣了。
自己拿出的東西，讓前輩覺得，自己是在敷衍他，是在輕視他！
想到這裏，清玄子冷汗直流，心中悔恨到了極點。
他一咬牙，彷彿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再次對著陳陽深深一拜。
“前輩教訓的是！是晚輩眼界淺薄，以俗物玷汙了前輩的道心！晚輩身上，再無任何物質能抵償前輩的恩情萬一……晚輩願立下大道誓言！”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決絕。
“我，崑崙當代傳人清玄子，在此以我之道心、我之神魂、我崑崙萬載氣運起誓！”
“今日得見前輩無上大道，恩同再造！自此之後，前輩但有差遣，我崑崙一脈，上至掌教，下至外門弟子，必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此誓，天地共鑒，大道為證！若有違背，道心崩碎，崑崙氣運，永世沉淪！”
轟！
誓言落下的瞬間，九天之上，彷彿有無形驚雷炸響。一道玄奧莫名的因果之線，從清玄子身上升起，一頭連線著遙遠昆崙山的宗門氣運，另一頭，則徑直朝著五菱宏光飛來，似乎想要與陳陽建立某種聯絡。
陳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一愣。
這小子，給不起錢，就想玩尬的是吧？還搞上發誓了？
就在他準備讓這小子別整這些沒用的，趕緊湊錢的時候。
他腦海裡，阿零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急促！
【警報！檢測到高階因果律武器正在連結！】
【判定：崑崙道門氣運繫結誓言！】
【價值評估……評估失敗！價值超出係統當前可計算上限！】
【建議！司機先生！立刻接受連結！此為最高等級的‘概念支付’！其價值約等於……一張可以在特定文明圈內無條件兌換任何事物的……超級黑卡！】
陳陽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超級……黑卡？
他看著眼前那根飄過來的，肉眼看不見的“因果之線”，又看了看一臉決絕，彷彿隨時準備英勇就義的清玄子。
他的表情，變得無比古怪。
原來……
這小子不是想賴賬。
他是想用一套北京二環內的四合院，來支付打車起步價？
“咳。”
陳陽清了清嗓子，重新坐直了身體，臉上露出了一絲高深莫測的微笑。
他伸出手，在那根“因果之線”上，輕輕一點。
“嗯，你很有誠意。”
“這份‘車費’，我收下了。”
【叮！】
【訂單完成！收到特殊概念支付，係統正在進行結算……】
【恭喜司機先生，獲得五星好評！】
清玄子看到陳陽收下了自己的誓言，整個人都像是虛脫了一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太好了……
前輩，終於認可我了！
昆-侖-道-門-的-未-來-，-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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