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最調皮的納垢靈都不敢動了。
整個戰場好像變成了靜止畫麵,唯一的動靜,隻有艾琳她手中那把燃燒著的帝皇之劍。
“哥……哥哥?”
莫塔裡安的翅膀僵硬地懸停在半空。那顆雖然被亞空間浸泡了一萬年,倒也沒有變成漿糊的超人大腦,直接宕機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燃燒著金色火焰的小女孩,又看了看地上那個一臉欣慰(甚至帶著傻笑)的兄弟。
極度的荒謬和一種被愚弄的憤怒湧了上來。
“荒謬!放屁!”
莫塔裡安發出了嘶啞的咆哮,聲音因為過山車般的情緒波動而變得刺耳。
“那個屍皇根本沒有女兒!他隻造了我們!我們這十八個兒……不,十八個奴隸!”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你也配稱那個偽君子為父親?也配叫羅伯特哥哥?!”
麵對莫塔裡安的質問,艾琳連眼皮都沒抬。
她依然看著基裡曼,直到確認這位剛在大庭廣眾下認的、帶著傻傻笑容的“哥哥”沒有老年癡獃,才慢慢轉過身。
【艾琳,聽好了。】
老黃的聲音響了起來。
【剛才砍死那個叫泰豐斯的二五仔時,我比較心善,幫他把那個核心裏的亞空間能量全給抽幹了。】
【那是一股很龐大的能量,我把它搓成了一道精神屏障,現在正罩在你的靈魂中。】
【它能暫時隔絕我力量中神性對你人性的沖刷。也就是說……】
老黃嘿嘿一笑。
【現在一天之內的你,就是一個拿著頂級道具、開著無敵掛、而且還不會被封號的玩家。】
【放手去打吧,把你這段時間被噁心到的氣全撒出來。不過記住了——】
【其他兩隻可以先砍著玩。但那個長翅膀的大撲棱蛾子(莫塔裡安),給我留著。我有話要跟這個“不孝子”聊聊。】
“明白了,老黃。”
艾琳在心裏回了一句。
她轉過身,那雙燃燒著金焰的眼睛,冷冷地掃向了不遠處那個正想趁亂偷襲基裡曼的大胖子。
霍德賽克,那個覆蓋著藤壺狀甲殼的大不凈者。
它雖然壯士斷腕,拋棄了一條手臂,但納垢賜予的生命力讓它依然存在。
此時,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在對話上,它那隻完好的左手,悄悄地伸向了背後,拔出了一把沾滿了Holy**和銹跡的鋸齒短刀。
“管你是什麼!他是我的玩具!把我的玩具還給我!!”
霍德賽克突然暴起。
它那龐大如山的身體竟然爆發出了驚人的速度,像一顆綠色的肉彈(並非肉蛋蔥雞),舉著瘟疫刀,咆哮著向艾琳和基裡曼砸了過來。
“小心!”卡爾加驚撥出聲,想要衝過來,但來不及了。
基裡曼想要抬手,但他剛恢復,身體還跟不上反應。
然而,艾琳並沒有動。
“嗡。”
空氣輕顫。
身影,憑空消失了。
不像是那種帶著怪異閃電或者煙霧的亞空間傳送,甚至沒有高速移動留下的殘影。
就是那種毫無道理的——前一幀還在那裏,下一幀就不見了。
“哎?”
霍德賽克這一刀劈了個空,巨大的慣性帶著它在那片被凈化的白沙地上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個狗吃屎。
它茫然地轉動著那顆長滿了藤壺的腦袋,試圖尋找目標的蹤跡。
“喂,死肥仔。”
一個冰冷的聲音,突兀地貼著它的耳朵響起。
霍德賽克渾身的肥肉猛地一顫。
它驚恐地想要回頭,但在它的視線餘光中,隻看到了一抹耀眼到極致的金色。
艾琳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它的麵前,甚至可以說是漂浮在它的鼻子跟前。
她那小小的雙手,握著那把對她來說有些過於巨大的帝皇之劍。
劍身上的火焰不再是橘紅色的薪火,而是純粹的白金色聖焰。
“聽說,你想把羅伯特變成玩具?”
艾琳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笑意。
“那不如……我把你變成灰吧。”
“哼!我是不朽的!我的皮是慈父親自賜予……”
霍德賽克尖叫著,下意識地舉起那隻覆蓋著超硬質藤壺甲殼的手臂,想要擋在臉前。
艾琳沒有做西卡留斯教過的花哨動作。
隻是雙手持劍,樸實無華地——
下劈。
“唰。”
沒有任何阻礙。
帝皇之劍帶著金色的殘影,從霍德賽克舉起的手臂中間切過,然後順勢切入了它那腫脹的腦袋,劃過它肥碩的胸腔,一直切到了它的肚臍眼。
動作停止。
艾琳的身影再次一閃,出現在了霍德賽克的身後。
她輕輕甩掉了劍刃上並不存在的汙血。
時間凝固了三秒。
“咯咯……咯……”
霍德賽克發出幾聲怪異的氣泡音。
它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正中間出現的那條細細的金線。
“慈父……熱……好熱啊……”
下一秒。
“轟——————!!!”
不屬於物質世界的金色烈焰,從那條金線中噴湧而出。
霍德賽克引以為傲的藤壺甲殼、層層堆疊的腐肉、肚子裏成千上萬的病毒……
全部在這金色的火焰中被點燃了。
但這火焰並沒有向外蔓延,而是向內坍縮。
它在燃燒這個惡魔的本質。
“啊啊啊啊啊!!”
霍德賽克發出了它魔生的最後一聲慘叫。
它的真名、在亞空間另一端的本質,都在被一股“秩序”力量強行抹除。
真實死亡。
在金色的火柱中,這隻體型龐大的大不凈者,連一塊爛肉都沒剩下,直接化作了灰燼,徹底從這個宇宙中蒸發了。
戰場上,隻剩下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就連剛才還在叫囂的莫塔裡安,也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帶毒的涼氣。
這真是那個被困在黃金王座上一萬年的屍體的力量?
但還沒等莫塔裡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異變再起。
“轟隆隆隆————”
天空中的毒雲突然變成了焦紅色。
不是雷聲,也不是炮擊聲。
聽起來像是從極其遙遠的地方,從世界的背麵、亞空間的深處傳來的。
一聲沉悶、厚重、充滿了驚訝、甚至帶著一絲……惋惜的痛呼。
這聲音響徹了整個豐饒三號,甚至軌道上的戰艦都晃動了一下。
轎子上的庫噶斯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那張大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綠(雖然本來就是綠的,但現在更綠了)。
它嚇得直接從轎子上滾了下來,趴在地上瑟瑟發抖,連那個心愛的大鍋都不管了。
“慈……慈父?!”
庫噶斯把臉埋在泥裡,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您……在悲傷?慈父感覺到了?”
莫塔裡安也抬起了頭,他的眼裏,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驚懼。
作為惡魔原體,他與納垢的聯絡比任何惡魔都要緊密。
他能“看”到。
通過那雙靈視之眼,他看穿了現實的帷幕,看到了亞空間那端的景象。
那是納垢的花園。
那所有腐爛與瘟疫的源頭,是慈父那座充滿了噁心歡愉的宅邸。
那裏本該永遠陰暗、潮濕、充滿迷霧和黴菌。
但現在嘛……
“火……那是……火?”
莫塔裡安喃喃自語,握著鐮刀的手在劇烈顫抖。
他看到了。
在那座代表著納垢神域的宅邸的一角,也就是霍德賽克剛剛被斬殺時對應的概念位置。
燃起了一場滔天大火。
一抹耀眼的金色,帶著“秩序”屬性的“靈能之火”。
火焰在花園裏瘋狂蔓延,那些被納垢精心培育了數萬年的瘟疫古樹在火海中化為灰燼;
那些在泥潭裏打滾的納垢靈被燒得吱哇亂叫,四散奔逃。
那把劍剛剛斬殺霍德賽克的一擊,不僅僅是殺了一個惡魔。
它順著那根看不見的“網線”,直接捅進了納垢的老窩!
給那個正在熬湯的自閉症老年神明,來了一記靈能**鬥!
“瘋子……簡直是瘋子……”
莫塔裡安收回視線,看著地麵上那個手持燃燒巨劍、頭髮如金河般流淌的小女孩。
如果說之前,他隻覺得這是個帝皇力量的臨時容器。
那現在,他看著艾琳的眼神,就真是在看著那個恐怖的乾屍親臨。
隻有那個名為“被詛咒者”的存在,才能做到這種事。
艾琳將帝皇之劍斜指地麵。
劍身上的火焰依然在熊熊燃燒,似乎還在渴求著更多的燃料。
她慢慢抬起頭。
燃燒著金焰的眸子,鎖定了半空中那個已經有些不知所措的惡魔原體。
艾琳沒有說話。
但基裡曼、卡爾加、瓦羅……所有人都看著她小小的背影,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和希望。
【哈哈哈,燒得好啊。比赤壁之火還要好啊。】
老黃的聲音在艾琳的腦海裡響起,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和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意。
【納垢這個老宅男,家裏常年濕氣太重,這樣下去容易得風濕。咱這多好心,幫他去去濕氣,還附贈全屋消殺。】
【估計這會兒他正忙著救火呢,沒空管這邊咯。】
老黃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好了,雜魚和小嘍囉都清理乾淨了。】
【接下來……該輪到那個帶翅膀的‘好大兒’了。】
【我有幾句掏心窩子的話……想跟莫塔裡安好好‘聊聊’。】
艾琳握緊了劍柄,劍尖緩緩抬起,直指莫塔裡安那張蒼白的臉龐。
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讓惡魔原體直覺心寒的燦爛笑容。
“喂,那邊的撲棱蛾子。”
“你爹喊你……回家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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