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庫拉格之耀號·艦橋指揮王座】
全息戰術台上，警戒星的全景投影緩緩旋轉。
藍色的帝國控製區已經覆蓋了星球表麵的所有區域，隻剩一些極微小的殘點還在苟延殘喘。
這些紅點在不斷縮小，每過幾分鐘就有一片被藍色的海洋吞沒。
基裡曼站在台前，雙手撐著桌緣。
他的動力甲上還沾著警戒星的硝煙味，自從帝國統帥參與了圍剿哈肯的一戰後，他便回到了馬庫拉格之耀號坐鎮。
藍色的眼瞳盯著投影上密密麻麻的戰區標識，雖然以這支遠征艦隊的兵力，警戒星的敵人算不得什麼，但對一向推崇精密戰術的帝國統帥來說，他並不會因此放鬆對全域性的掌控。
副官站在三步之外，手裏捧著一塊資料板，戰報像瀑布一樣往下滾。
副官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已經實時彙報了將近一個小時，但以原體的超人大腦，彙報甚至還跟不上原體的思考和處理速度。
“繼續。”基裡曼說。
“是，攝政殿下。”
副官清了清嗓子，翻到下一頁。
哈布裡恩分擴區，已經收復。
“由極限戰團第三十三連隊、第五十七連隊、第九十一連隊聯合進攻，配屬卡迪安第八十一突擊軍所屬的第十二、第十四、第十八裝甲團。
地麵裝甲力量包括三百輛黎曼魯斯戰鬥坦克、六十輛奇美拉裝甲運兵車、二十四輛石化蜥蜴自走炮，以及二十五台蘭德掠襲者。
此外，機械教方麵配合投入了五具卡斯特蘭機械人、二十台沙丘爬行者，由一位智控數匠負責排程。”
副官頓了頓。
“敵軍為黑色軍團一部及其附屬戰幫，總計約九百名混沌星際戰士，配屬六台惡魔引擎、約一萬五千名混沌信徒。”
“同時，哈布裡恩分擴區的地下管網中還隱藏著一支基因竊取者教團，經估算約兩萬人。”
“交戰時長——約3小時。我方阿斯塔特陣亡四名，傷十二名，星界軍陣亡約三百人，傷約六百人。
機械教輕傷三具卡斯特蘭機械人，敵軍混沌星際戰士全滅，信徒殲滅約一萬兩千人，剩餘人數失蹤不明，基因竊取者教團全滅。”
基裡曼點了點頭。
“繼續。”
“特裡亞丁高原，收復。由極限戰團第三十八連隊、第五十二連隊、第七十四連隊及聖血天使子團半個連隊聯合進攻。
配屬卡迪安第一百一十五攻城軍所屬的第九、第十一、第十五重型裝甲團。
地麵裝甲力量包括八十輛黎曼魯斯征服者、四十輛奇美拉、十二輛毒刃超重型坦克，以及六台蘭德掠襲者赫拉克勒斯。
機械教方麵，投入了一台戰犬級泰坦‘懼足’號，以及二十輛鐵騎型自走炮。”
副官抬起頭看了一眼基裡曼。
“由敵方戰鬥中自稱得知，為吞世者戰幫‘碎血者’，約一千八百名混沌星際戰士，配屬八台惡魔引擎、約八萬名狂怒信徒，此外，特裡亞丁高原的地表裂隙中潛伏著一支鋼鐵勇士戰幫的殘部，約四百人。”
“交戰時長——三小時。極限戰團連長塞德裡克親自駕駛蘭德掠襲者，撞穿了敵軍要塞大門，然後在廢墟中用動力拳套砸死了敵方戰幫頭目。
我方阿斯塔特陣亡九名，傷二十一名。星界軍陣亡約七百人。機械教方麵，泰坦輕微受損，已修復。敵軍全滅，無任何殘餘。”
基裡曼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
“莫塔裡安那邊呢？”
副官滑動資料板，“灰燼之子戰團正在莫得裡羅工業區執行清剿任務，莫塔裡安大人親率第一、第三、第七連隊，配屬克裡格死亡兵團下屬的三個團，以及斯特卡蘭家族帝國騎士，此外，還有帝國海軍的兩個轟炸機聯隊提供近距離空中支援。”
“敵軍呢？”
“對方自稱戰幫‘鐵顱’，約一千五百名混沌星際戰士，配屬大量自動炮台、雷射炮陣地以及地獄鐵匠驅動的惡魔引擎。此外，工業區的深層礦脈中還藏著一個規模極大的基因竊取者教團，據機械教掃描估算不低於三十萬。”
“而且——”副官的聲音低了一些，“那個基因竊取者教團打出了一麵旗幟。上麵畫著一個有四隻手臂的女性形象，旁邊寫著‘四臂女皇’。”
基裡曼的表情愣了一下，隨即問道。
“莫塔裡安什麼反應？”
“莫塔裡安大人看到那麵旗幟後，命令所有部隊後撤三公裡，然後他親自駕駛一輛戰車，帶著灰燼之子的第一連隊，從正麵直接衝進了基因竊取者教團的老巢。”
“據彙報，莫塔裡安大人在四十分鐘內慢慢的撕碎了褻瀆教團的高層，然後用鏈鋸劍把為首的族長鋸成了兩半。”
“之後他下令，這顆星球上的所有基因竊取者，必須一個不留。目前灰燼之子正在工業區逐條管道清理，進度已經超過百分之九十。”
“莫塔裡安大人本人仍在戰鬥一線，據可信彙報說……大人他‘心情很不好’。”
基裡曼深吸了一口氣。
“福格瑞姆呢？”
副官翻到另一頁。
“鳳凰之子戰團在莫特瓦爾德巢都擴區。福格瑞姆大人親率第二、第四連隊，配屬莫迪安鐵衛所屬的五個裝甲團，以及機械教的三台戰將級泰坦。”
基裡曼挑了挑眉。“三台戰將級？”
“是的，殿下，福格瑞姆大人要求‘最豪華的陣容，打最徹底的仗’。
“敵軍為黑色軍團主力，約兩千名混沌星際戰士，配屬不少被褻瀆儀式帶來的大量色孽惡魔部隊，以及至少六台惡魔引擎，此外，莫特瓦爾德巢都擴區的上巢區域還有一個完整的色孽教派，約六萬六千名信徒。”
“交戰時長——4小時。福格瑞姆大人親自突襲了敵軍指揮官，隻用了一劍便將其斬殺。
雖然副官沒彙報接下來怒氣沖沖的鳳凰是如何分解那位指揮官的。
“然後他命令鳳凰之子們把所有活著的混沌星際戰士都抓了起來，據彙報，福格瑞姆大人申請了駐艦審判庭和大量牧師支援，壓製了惡魔的亞空間連結，把那些惡魔困在了宿主體內。”
“然後呢？”
“然後福格瑞姆大人叫來了馬蒂厄牧師的國教牧師團。馬蒂厄牧師帶領三十名牧師、兩百名修女會成員，在莫特瓦爾德巢都擴區的中央廣場上設立了懺悔席。”
“福格瑞姆大人讓馬蒂厄主教閣下想辦法，讓那些被俘虜的混沌星際戰士一個一個，為他們‘對皇女殿下聖物的褻瀆’而懺悔。”
副官頓了頓。
“據可靠訊息，那些混沌星際戰士中有一部分人確實懺悔了……也可能是因為福格瑞姆大人的某些處理方法。
“但無論如何，馬蒂厄牧師表示，說這是‘聖裁者神威下的奇蹟’，他帶著牧師們連續在懺悔席佈道，目前莫特瓦爾德巢都擴區已經完全收復，福格瑞姆大人和主教閣下正在繼續著以宣揚信仰為名的強迫懺悔行動。”
基裡曼嘴角抽了一下。
“繼續吧，其他戰區。”
副官點頭，繼續彙報。
“安哈爾三號巢都，收復。”
“由帝國之拳子團的半個連隊、極限戰士新編第十五連隊、第二十二連隊，及太空野狼派艦之一部聯合進攻。”
“配屬卡迪安二零三攻城軍所屬的六個裝甲團，以及阿米吉多頓鋼鐵軍團第四十四裝甲團。”
“地麵裝甲力量包括兩百輛黎曼魯斯處刑者、八十輛奇美拉、二十四輛石化蜥蜴、十二輛帝皇毒刃超重型坦克，機械教方麵，投入了四台機械教騎士、十具卡斯特蘭機械人、護教軍若乾。”
“敵軍懷疑為部分懷言者與鋼鐵勇士戰幫，約一千八百名混沌星際戰士，配屬大量自動炮台、雷射炮陣地、地獄鐵匠惡魔引擎，以及至少二十萬名混沌信徒。
“同時，安哈爾三號巢都的下巢區域有一個規模極大的歐克獸人傭兵部落，約八萬人，已經與鋼鐵勇士形成了某種雇傭關係。”
“交戰時長——九小時。主要是阿斯塔特分隊從軌道空降到巢都尖塔頂端後，突然意外迷路了，他們在耗費大量時間後，自上而下切斷了敵軍指揮鏈。”
“敵方戰幫頭目在試圖撤離時被太空野狼們砸成了肉餅，歐克獸人則被機械教的護教軍編隊從下巢入口平推進去，三台機械教騎士開火，將整個下巢的東部區域炸成了坑。”
“我方阿斯塔特陣亡十二名，傷三十名。星界軍陣亡約一千二百人。機械教損失四具卡斯特蘭機械人、一輛沙丘爬行者。敵軍全滅，目前正在用噴火器消除歐克獸人影響。”
基裡曼沒有對此作出評價。
副官繼續。
“奧泰克巢都擴區，收復。由極限戰士第七連隊、第十一連隊、第十九連隊及子團‘暗影之翼’一部聯合進攻。”
“配屬卡塔昌叢林戰士第十八、第二十二、第三十五團。地麵裝甲力量包括六十輛奇美拉、二十四輛哨兵機甲、十二輛地獄犬噴火坦克。”
“機械教方麵，投入了十五具西卡裡安滲透者、二十具鐵翼飛獅，以及一個遊獵兵大隊共三千人。”
“敵軍為歐克獸人氏族，約十萬人，配屬若乾大型裝甲單位和靈能單位。同時，奧泰克巢都擴區的廢棄工廠區還藏著一支阿爾法軍團的小分隊，約一百人——但據信他們沒有參與戰鬥，在帝國部隊到達前就撤離了。”
“交戰時長——四小時。帝國部隊從巢都下水道滲透進去，炸毀了獸人的垃圾工廠。
“卡塔昌叢林戰士負責清理地表，他們用砍刀和鐳射槍在廢墟中逐屋爭奪。機械教的滲透者則混入敵軍後方，植入了定位信標，然後轟炸毀滅了敵方的指揮層。”
“我方阿斯塔特陣亡二十六名，傷九名。卡塔昌叢林戰士陣亡約八百人——主要是被下水道裡的不明毒氣熏死的。
“機械教無損失，敵軍全滅，順帶俘虜約兩千盜匪，但卡塔昌人‘不小心’把俘虜也殺了，理由是‘他們看起來不像會老實的樣子’。機械教帶隊賢者提出了抗議，認為這是對某種資源的浪費。”
基裡曼揉了揉太陽穴。
“斯托哈爾，由機械神教自行收復。統禦賢者親率教軍主力，包括來自火星、阿格裡皮娜、瑞紮三個鑄造世界的精銳護教軍團”
“總兵力約十五萬具作戰單元。包括一百二十台卡斯特蘭機械人、六十輛鐵騎型自走炮、三十輛沙丘爬行者、十五台蠍型重型坦克，以及五台騎士機甲。”
“敵軍為獸人和基因竊取者教團，總計獸人約二十萬、基因竊取者約八萬，同時，斯托哈爾的輻射區中還有一個納垢惡魔小徑，裏麵駐守著約一千名瘟疫戰士。”
“交戰時長——十個小時。”
統禦賢者親自指揮護教軍從三個方向同時推進，用卡斯特蘭機械人的排射火力覆蓋了獸人的衝鋒路線，騎士機甲的戰斧劈開了大不凈者的頭顱。
但在戰鬥的最後階段，賢者被一名獸人‘Warboss’突擊擊中，動力甲癱瘓，意識中斷。護教軍的主控係統在賢者離線後啟動了‘戰鬥’協議——所有作戰單元繼續執行最後指令，直到敵軍全滅。”
“戰鬥結束後，機械教修復了統禦賢者的意識核心，預計七十二小時內可完全恢復。護教軍損失約兩萬具作戰單元，其中百分之六十可回收修復。敵軍全滅。”
基裡曼深吸了一口氣。
他剛準備開口，讓副官去把莫塔裡安和福格瑞姆叫回來——這兩個兄弟在星球表麵已經瘋狂太久了，需要收一收。
“嗚——嗚——嗚——”
艦橋方向傳來警報，頻率不是普通的那種，而是亞空間躍遷的警報。
馬庫拉格之耀號的艦橋是一個巨大的穹頂空間，此刻，窗外的虛空裏正上演著一幕讓人心跳停止的景象。
虛空中裂開了一道口子。
好似一雙無形的巨手，把現實的帷幕從中間撕開，露出了底下翻滾的、燃燒的、充斥尖叫和狂笑的深淵。
從裂縫中駛出的第一艘戰艦，是一艘基裡曼刻在記憶深處的黑色巨艦。
復仇之魂號。
阿巴頓的旗艦，荷魯斯的旗艦，那艘在一萬年前戰帥殺向泰拉的船。
亦是帝皇與戰帥了結一切之所。
它比基裡曼記憶中的樣子更大，更猙獰，艦艏的撞角上掛滿了戰利品：帝國戰艦的艦徽、阿斯塔特戰團的旗幟、以及無數被釘在裝甲上的頭顱。
船身上佈滿了褻瀆造物，像血管一樣在黑暗中搏動。
在它身後，是一支“龐大”的混沌艦隊。
足有上百艘。
戰列艦、巡洋艦、驅逐艦，還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被亞空間扭曲成怪物的艦船。
它們從裂縫中湧出來，像一群從地獄裏爬出來的蝗蟲，把警戒星軌道上的虛空擠得滿滿當當。
基裡曼站在觀察窗前，他的臉倒映在玻璃上，那雙藍色的眼瞳裡映出了復仇之魂號的輪廓。
他看著那艘黑色巨艦上的每一寸裝甲、每一根炮管、每一麵血紅色的旗幟。
“拉響高階別警報。”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全軍，進入戰鬥狀態。”
他頓了頓。
“把科爾全統領叫上來。我需要禁軍在艦橋上部署，禁軍修士立即在馬庫拉格之耀號的甲板層集結，等待跳幫命令。”
“還有——”基裡曼的目光落在通訊官身上，“給莫塔裡安和福格瑞姆發訊息。告訴他們，立刻回來，率領他們的艦隊直接進入戰鬥位置。”
通訊官已經開始在通訊頻道裡瘋狂下令。艦橋上的每一個操作檯都亮起了紅色的警報燈，軍官們的喊聲此起彼伏。
基裡曼再次轉過頭，看著窗外。
復仇之魂號的艦橋上，似乎有一個人影正站在那裏，也在看著這個方向。
阿巴頓。
掠奪者。
他兄弟的兒子。
基裡曼的手按在了腰間的動力劍“帝皇之劍”的劍柄上。
他輕聲說了一句，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話：
“你終於來了。”
但就在這時，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變故發生了。
剛剛躍遷出一半的艦隊，似乎開始了倒帶，就像是看了一眼打算回撤。
……
與此同時。
復仇之魂號的艦橋上，阿巴頓的手懸在“德拉克尼恩”的劍柄上。
他的目光穿過虛空，掃過警戒星軌道上那支龐大的帝國艦隊。
密密麻麻的艦船排列成了戰鬥陣型，從榮光女王級到護衛艦，從機械教的方舟到禁軍的獵戶座突擊艇，數量多得讓他的戰術目鏡花了五分鐘才完成初步掃描。
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戰帥的命令往下傳了。
“全軍……撤退。”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他身邊的千瘡之子。
“戰帥？我們的兵力——”
“帝國的艦船數量是我們的三倍。”阿巴頓的聲音理所當然。
“而且我看到了機械教方舟和禁軍的艦船，這不是我們目前能啃得動的骨頭。”
他頓了頓。
“但他們的許多艦船沒有傷痕，都是新出廠的，說明其上的人員大概率也是新兵。”
他轉過身，紅色眼瞳在陰影中閃爍。
“所以這不是撤退，是戰術轉進。”
艦橋上的混沌領主們麵麵相覷。
“等下一次，把我們新盟友升級好的‘行星殺手’號開過來。”
阿巴頓神色自若的宣佈道。
“到時候，讓基裡曼和他的新兵蛋子們，在星球爆炸的火光中……陪葬吧。”
“可是……軍團的部隊……還有哈肯先鋒官……”
阿巴頓臉色一沉。
“無用的傢夥，他曾向我許諾，在我到來時會將地表插滿軍團的戰旗，現在看來，他已經失敗了。”
“軍團不需要無用之人，而且是第二次失敗者。”
其餘混沌領主們俯身行禮，以示遵從戰帥之命。
虛空中，裂縫再次張開，復仇之魂號龐大的艦身緩緩轉向，帶領著上百艘混沌戰艦，轉身消失在了亞空間的深淵中。
隻留下一句在真空中無人聽到的、帶著嘲諷的低語：
“下次見，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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