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艾琳?】老黃的聲音充滿了詫異。
【證人?誰啊?你不會是說拉爾斯那傢夥吧?】
老黃看了一眼站馬蒂厄身側的拉爾斯,忍不住道:
【雖然拉爾斯是福根名義上的兒子,但在這群高領主眼裏,他什麼也不是。這可是對一位原體的審判,就憑連服役記錄都查不到這一點,在他們眼裏都不會有任何說服力吧。】
“不是拉爾斯,老黃。”艾琳在心裏回應,聲音帶著難得一見的平靜,
“是一個聲音告訴我的……從我們踏入泰拉那一刻起,就在我耳邊響起的聲音。
“那聲音……很痛苦,也很壓抑。”
【聲音?什麼聲音?我怎麼沒聽見?】老黃瞬間警惕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但那聲音告訴了我,將那對福格瑞姆來說‘特別的人’召來的方法。”
艾琳聽到而他沒有聽到,在戰錘40K的世界裏,這簡直就是標準的恐怖故事開頭。
作為寄宿在艾琳意識裡的“房客”,他理應共享著艾琳的所有感知。
【難道是那隻藍毛鳥在搞鬼?可這根本不……】思維卡殼了一瞬,隨即老黃像是想通了什麼,發出一聲長嘆。
差點忘了……這裏可是神聖泰拉,除了王座上那位,誰還能有“痛苦還很壓抑的聲音”,還能繞開我這“帝皇小號”
【媽的,黃皮子有什麼話不能當著我麵說?老子還是被他抓來的壯丁呢!】
但很快,老黃就放棄了深究,畢竟在戰錘40K的世界裏,試圖去理解在王座上呆了一萬年的帝皇的想法,還不如去教歐格林數到一百。
【算了,你是大號,你愛怎麼著就怎麼著吧。反正我也拿你沒轍,隻要別把小艾琳給帶壞了就行。】
……
現實中,艾琳的話引起了會場的一陣騷動。
“證人?”法務部部長德拉克馬皺起了眉頭,手中的法典捏出了指印。
她腦海裡本能的開始浮現對應的條例:臨時增加作證人員,應當經法務部背景審查,否則將嚴重違反《帝國律法》第……”。
“還在想著那些法條嗎?”艾琳歪了歪頭,臉色平淡看不出表情,
“這位……法務部長女士,在我請出這位證人之後,我可以確保你不會有審查他的想法。”
艾琳的聲音變得格外低沉:“也許他比你們所有人都更有資格,履行審判的職責。”
而在艾琳與法務部長交談時。
站在後排的拉爾斯已經在內心上演了一出大戲。
這位前總督次子、現役第三軍團“唯一”的忠誠獨苗,一直在觀察著自家老大的態度。
當他聽到“最有資格”、“評判福格瑞姆”這些關鍵詞時,腦子瞬間活絡了起來。
這裏還有誰能比我有資格……我乃是原體長子!父親唯一的傳承者。
“就在上週,父親還看了我為他做的粘土雕塑,他還感動到拍了拍我的背,雖然父親太激動了,疼得我差點昏過去……沒錯!老大一定是在準備叫我上場。”
想到這裏,拉爾斯不由得深吸一口氣,挺起胸膛,還把有點歪的戰術腰帶扶正了。
“咳咳!”大聲清了清嗓子,如此無禮的舉動在會議大廳裡顯得格外突兀。
邁著自以為豪邁的步伐,試圖完美配合自家老大的拉爾斯走到台前。
“沒錯!這位證人就是……”
拉爾斯高舉著手,臉上洋溢著“真相時間”的自信,“我!拉爾斯·瓦蘭塔!關於福格瑞姆大人的高尚品格和那顆金子般的心,我非常有發言權!我認為大人他沒有任何問題,而且不得不提他的造型是全銀河最……”
“啪。”一聲清脆的拍桌聲打斷了他的演講。
會場的目光都聚焦在這位看起來不太聰明的阿斯塔特身上。
福格瑞姆尷尬地雙手捂臉,手指縫裏透出一股絕望的難堪,心裏已經開始盤算等回去了是不是該給他加練十萬組深蹲。
艾琳也慢慢轉過頭,褐色雙眸裡沒有平常的笑意盈盈,隻讓拉爾斯回想起了第一次看手打肉醬時的恐懼。
“一邊兒去。”她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冰凍過的,“誰說是你了?”
“嘎?”鳳凰之子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看了看周圍幾位高領主饒有興緻的眼神,又看了看自家父親準備吃人的表情。
“……哦……。”
他縮了縮脖子,灰溜溜地退回馬蒂厄主教身後,努力把自己壓縮成一根不起眼的裝飾性立柱。
但這氛圍僅僅持續了幾秒鐘,當拉爾斯退下的那一刻,議會大廳內的空氣突然變得沉重起來。
“滋滋滋……”原本穩定的全息投影儀開始發出刺耳的靜電噪音。星炬院主持斯洛德猛地捂住了自己瞎掉的雙眼,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
“這是……什麼……”星語庭主持茲拉塔更是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他身上的靈能遮蔽符文開始冒煙,“亞空間波動?!在這裏?在帝國議會大廳的中心?!”
艾琳沒有理會周圍的騷動。
她閉上了眼睛。冷汗從她光潔的額頭上滑落,五官因為痛苦而微微扭曲,雖然肉體並未接觸外物,可艾琳感覺自己像是承載了過於沉重之物。
“啊……”艾琳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
緊接著,她那頭原本由女官編成了幾束精緻辮子的亞麻長發,從髮根開始飛速褪色。
枯骨般的白色。
辮子自動散開,森白色長發無風自動,向後瘋狂飄散,像是正處於一場無形的靈能風暴中。
艾琳猛地睜開眼,那裏正跳動著著兩縷細小的黑火。
她緩緩伸出小手,小臂和手腕上青筋微顯,指尖深深扣入麵前的虛空。
對著麵前的空氣,做出了一個“劃開”的動作。
“撕啦——”
現實的帷幕發出了哀鳴。在兩束聚光燈之間,被告席的石座前方,空間被硬生生撕裂出了一道口子。
“咚。”一隻液態金屬般的大手從裂縫中伸了出來,抓住了裂縫的邊緣。那手臂閃爍著鋼鐵寒光,還燃燒著靈能的烈焰。
緊接著,一個巨大的身影,跨越了界限,帶著未盡的怒火踏入了現實。
他比普通的阿斯塔特更加高大,身上穿著漆黑的動力甲,左右肩甲上麵佈滿了人類顱骨。
他的脖子以上令人不敢直視。
因為那裏沒有頭顱。
隻有一團靈能烈焰構成的、隱約呈現出骷髏形狀的火球,在護頸上方燃燒。而在他手中,握著一把巨大戰錘的虛影。
“警告!警告!”鑄造將軍的全息投影發出了刺耳警報聲,紅色的程式碼像瀑布一樣刷屏,“邏輯錯誤!檢測到靈能讀數!生物區域性特徵比對……匹配度100%!”
“砰!”審判庭代表爾斯身上的靈能乾擾器炸裂開來,碎片劃破了她的手掌,但她毫無察覺,她驚恐地後退,撞翻了自己的椅子。
她不由得想起了一份秘密檔案的記載……
'在帝國所有的傳說之中,其中最異於尋常就是詛咒軍團。對於那些知道如何尋找真相的人,有很多關於這些幽魂般的戰士不可抹滅的證據,他們在最絕望的戰鬥中突然現身,卻又在戰鬥結束之後神秘的消失。'
—審判官D.Merloriac,時空審判庭
“費魯斯……?”基裡曼猛地站了起來,他緊握著帝皇之劍的劍柄,大手顫抖著。
雖然並非第一次見這位死去的兄弟歸來,但對這種完全超越了他認知的現象,基裡曼還是表現出了震驚。
莫塔裡安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作為前死亡守衛的原體,他又一次感受到了那對生者和叛徒的純粹憤怒。
但在場的所有人中,反應最激烈的,不是高領主們,也不是基裡曼。
隻能是福格瑞姆,就在幾分鐘前,他還能在審判官麵前回應質疑,從容不迫的地展示自己的脖頸。
但在那無頭的火焰巨人出現的瞬間。福格瑞姆崩潰了。
優雅、從容、以及放下了一切過往的釋然,都瞬間破碎了。
他死死盯著那雙銀色的大手。
“費……費魯斯……”福格瑞姆的聲音不再能維持悅耳,紫色的眼睛裏,湧出的淚水沖刷著他那美麗的臉龐。
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不是害怕對方會以無情的語氣審判自己。而是悔恨,是哪怕被全世界原諒,被艾琳和帝皇赦免。卻永遠無法和對方親口懺悔的遺憾。
沉重的石座在原體劇烈的顫抖中發出崩裂聲,至偉鐵父的亡魂靜靜地站在那裏,沒有說話。
隻是“看著”福格瑞姆。雖然沒有眼睛,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帶著審視的視線。
福格瑞姆想要站起來,走過去跪下,然後向他道歉,如果他親愛的兄弟順手把鎚子砸在自己的腦袋上,那真是最好不過了。
可他動不了。
他隻能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膝蓋,指甲扣進了血肉裡,鮮血順著指縫流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張著嘴,像溺水的人一樣拚命呼吸,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隻能發出小聲的嗚咽。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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