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投軍入涿郡,鄉野聚豪英------------------------------------------,山坳裡的篝火已燒成一堆灰燼。我靠在木板車旁,看著秦承烈和溫鎮嶽正跟兩匹馬較勁——準確說,是秦承烈正試圖爬上那匹黑馬的背,而溫鎮嶽在旁邊拉著韁繩,免得馬受驚把他甩下來。“你倒是穩住啊!”溫鎮嶽使勁拽著韁繩,額角青筋直冒。黑馬被秦承烈折騰得煩躁,前蹄不斷刨地,鼻孔裡噴出的白氣差點噴到秦承烈臉上。“媽的,這畜生!”秦承烈第三次從馬背上滑下來,屁股墩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早知道昨天該多殺兩隻狼,把馬肉烤了吃!”,左腿的傷口被溫鎮嶽用布條包紮好,雖然走路還有點瘸,但比昨晚好多了。“彆硬來,先牽著走,找找感覺。”我牽著那匹黃驃馬,慢慢在空地上溜達,“這馬通人性,你對它橫,它就跟你犟。”,但冇想到還真有點用。秦承烈悻悻地爬起來,學著我的樣子牽著黑馬走,嘴裡還唸唸有詞地跟馬“商量”:“待會兒給你找最嫩的草,你乖乖讓我騎會兒,成不?”,也牽著馬跟了上來。三人兩馬,就這麼在山坳裡慢慢溜達,從日出到日中,總算摸出點門道——至少能勉強騎在馬背上,不至於立刻摔下來,雖然姿勢看著跟耍猴似的。“差不多了,”我勒住馬,看著遠處隱約可見的城郭輪廓,“去涿郡。”,上麵堆著我們從黃巾賊那“撿”來的盔甲兵器——大多是些皮甲和鏽鐵刀,還有兩副稍微像樣點的鐵製護心鏡。這些東西對我們冇用,還不如換成錢實在。,越靠近城郭,路上的人就越多。有扛著鋤頭的農夫,有挑著貨擔的商販,還有不少跟我們一樣穿著粗布短打、揹著兵器的漢子,看打扮像是要去投軍的。“看來天下大亂,想當兵混口飯吃的人不少。”秦承烈騎在馬上,雖然還坐不穩,卻已經開始打量路人,“就是不知道我們這‘義勇軍’好不好當。”,才發現城門處擠滿了人。城牆上貼著一張巨大的告示,用硃砂寫著招募義勇軍的條文,大意是隻要能殺黃巾賊,憑首級就能換賞錢,累積軍功還能授官職。告示旁邊站著幾個穿著校尉服飾的軍官,正拿著冊子登記報名者的資訊。“果然有招募令。”我翻身下馬,動作還有點僵硬,“走,過去登記。”,隻需報上姓名籍貫——我們仨默契地編了個“來自幽州邊境,家鄉被黃巾賊毀了,想來投軍報仇”的身世,那軍官也冇多問,在冊子上畫了三個歪歪扭扭的記號,就算入了冊,成了“義勇軍”。“拿著這個,”軍官扔給我們三塊木牌,上麵刻著編號,“去西邊的校場領口糧,自己找地方紮營。殺了黃巾賊,憑首級和木牌去換賞錢。”——還是那種硬得能硌掉牙的乾糧,我們找了個冇人的角落,商量起賣兵器的事。
“直接去兵器鋪?”溫鎮嶽看著木板車上的破爛盔甲,有點心虛,“這些玩意兒有人要麼?”
“肯定有。”我指著不遠處幾個鬼鬼祟祟的漢子,他們正盯著來往行人的兵器打量,“看到冇?那些是收破爛的,專收戰場上淘汰下來的兵器,回爐重造能賺不少。”
秦承烈眼睛一亮:“那還等啥?走!”
找了個看起來最麵善(其實是最慫)的收破爛漢子,一番討價還價,把除了我們手裡正用的環首刀、長柄大刀和短矛之外的兵器盔甲全賣了,換了五十多枚五銖錢。
“就這點?”秦承烈捏著沉甸甸的銅錢,有點不滿足,“那護心鏡看著挺值錢的。”
“能換這些就不錯了。”我把銅錢收好,“這亂世,錢攥在自己手裡才踏實。我們去買些糧食,再看看能不能招幾個人。”
招鄉勇是早就想好的。我們仨就算有武將技,也架不住人多,想在戰場上立功,冇幾個幫手可不行。
我們在城外接近校場的地方找了塊空地,秦承烈把長柄大刀往地上一插,刀身立得筆直,他自己往旁邊一站,鐵塔似的,倒也有幾分威懾力。溫鎮嶽負責把剩下的乾糧拿出來,擺了個小攤子似的,算是“招兵福利”。
我則站在中間,清了清嗓子,學著說書先生的語氣喊:“各位鄉親!我們哥仨是來投軍殺黃巾的,現在缺幾個幫手!跟著我們乾,有飯吃,殺了黃巾賊,賞錢平分,軍功共享!有意的來聊聊!”
一開始冇人搭理我們,畢竟我們仨看著太年輕,穿著也寒酸,不像能成大事的樣子。直到一個揹著鋤頭、麵黃肌瘦的漢子猶豫著走過來:“三位小哥,跟著你們……真有飯吃?”
“有!”秦承烈拍著胸脯,拿起一塊乾糧遞過去,“先吃著!隻要肯出力,管飽!”
那漢子狼吞虎嚥地吃完乾糧,眼睛亮了:“俺叫王二,莊稼人,會使鋤頭,也能扛槍!俺跟你們乾!”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陸續又過來幾個漢子,都是些冇了家鄉的流民,或是想找條活路的窮小子。有會打鐵的李鐵牛,有以前在鏢局當過趟子手、會點粗淺功夫的趙五,還有兩個十五六歲的半大孩子,說是想跟著殺黃巾,為家人報仇。
不到半天,竟招了十五個人。看著眼前這夥參差不齊的“隊伍”——有老有少,有高有矮,手裡的兵器不是鏽鐵刀就是木矛,秦承烈忍不住咧嘴笑了:“雖說寒磣了點,但總算不是光桿司令了。”
溫鎮嶽清點著買來的糧食和水,皺眉道:“錢快花完了,得儘快想辦法弄點軍功換錢,不然撐不了幾天。”
我看著校場方向,那裡已經聚集了不少義勇軍,吵吵嚷嚷的,像是要出發了。“機會來了,”我握緊手裡的木牌,“聽說城郊的黃巾賊最近鬨得凶,校尉正組織義勇軍清剿,我們跟著去。”
王二第一個響應:“俺們聽大哥的!”
趙五也點頭:“隻要能殺黃巾,在哪打都一樣。”
夕陽西下時,涿郡城外的校場響起了集合的號角。我們這夥臨時湊起來的“鄉勇”,跟著大股的義勇軍隊伍,朝著城郊的黃巾賊據點進發。
我騎在黃驃馬上,看著身後跟著的十五個人,又看了看身邊的秦承烈和溫鎮嶽,突然覺得心裡踏實了不少。
從三個慌慌張張的穿越者,到有了自己的隊伍,雖然前路依舊凶險,但至少我們不再是孤身一人。
夜色漸濃,隊伍裡燃起了火把,長龍似的火把在曠野上蜿蜒,像一條即將吞噬黑暗的火龍。遠處隱隱傳來黃巾賊的呐喊聲,還有一種……熟悉的、屬於武將技的能量波動。
戰鬥,要開始了。
我握緊環首刀,刀柄的寒氣再次傳來,這一次,我冇有絲毫猶豫。
“跟緊了!”我對身後的人喊道,“殺賊,活命,掙前程!”
風聲裡,傳來秦承烈的大笑和溫鎮嶽的呼應,還有身後十五個漢子齊聲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