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寒夜狼群嘯，刀光初顯威------------------------------------------，像一塊浸了墨的破布，猛地罩住了天。我們找了塊背風的山坳，用石頭壘了個簡易的屏障，把偷來的木板車斜靠在屏障上，勉強算是個能遮點風的窩。，不安地刨著蹄子，鼻孔裡噴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很快消散。秦承烈正蹲在地上，拿著塊火石搓得火星四濺，臉被映得忽明忽暗，嘴裡還嘟囔著：“這破玩意兒怎麼就點不著……”，遞過來一塊：“先墊墊吧，生火急不來。”，咬了一口，硌得牙床生疼，一股黴味混著土腥味直沖鼻腔，忍不住皺緊了眉：“這就是古代的軍糧？比壓縮餅乾難吃得不是一點半點。”“有的吃就不錯了。”溫鎮嶽自己也咬了一口，嚼得滿臉痛苦，“總比餓肚子強。”，秦承烈總算靠著一堆乾燥的枯枝敗葉，生起了一小堆火。橘紅色的火苗舔著木柴，發出劈啪的聲響，總算帶來點暖意，也照亮了三人臉上的疲憊。我們圍著篝火坐下，冇人說話，隻有啃乾糧的咯吱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獸吼。，穿越帶來的迷茫又悄悄爬了上來。我看著跳動的火苗，突然想起出租屋裡的電磁爐，想起溫鎮嶽煮泡麪時總愛放的火腿腸，想起秦承烈搶我最後一口湯時的欠揍樣——那些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日子，現在想起來竟像上輩子的事。“明天……真的去殺狼？”秦承烈突然開口，聲音被篝火烘得有點悶。“嗯。”我點頭，把啃不動的乾糧扔進火裡，看著它慢慢變黑，“總不能一直躲著。”，隻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火光下，他的指尖還殘留著點暗紅色的痕跡，那是白天殺黃巾賊時沾上的血。，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嗥叫，像風颳過破陶罐，聽得人頭皮發麻。那聲音不遠不近，卻帶著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扯著韁繩原地打轉，鼻孔裡發出驚恐的嘶鳴。“怎麼了？”秦承烈猛地站起來，抄起身邊的長柄大刀。，心跳瞬間加速。那嗥叫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爪子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不止一隻！“是狼！”溫鎮嶽的聲音發緊，他指著山坳入口的方向，那裡的黑暗中，亮起了幾對幽綠的光點，正緩緩逼近。
火光搖曳中，能看到灰黑色的影子在樹後晃動，粗重的喘息聲越來越清晰。我數了數，至少有七八隻，每隻都跟小牛犢子似的，獠牙在暗處閃著寒光。
“媽的，怎麼會有這麼多狼！”秦承烈的聲音帶著顫音，握著刀柄的手沁出了汗。
狼群冇立刻進攻，隻是圍著我們的小營地打轉，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像是在打量獵物的弱點。領頭的是一隻體型格外大的公狼，毛色發灰，獨眼，瞎掉的眼眶結著醜陋的疤，正死死地盯著我們，眼神裡全是貪婪和兇殘。
“它們怕火。”我壓低聲音，“彆亂動，慢慢往火堆邊靠。”
話音剛落，那隻獨眼狼突然仰頭嗥叫一聲，狼群像得到了命令，猛地撲了上來！
“小心！”
秦承烈大吼一聲，長柄大刀帶著風聲劈下去，正砍在一隻撲得最凶的狼頭上。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那狼的頭骨被劈開，黑血濺了他一身。但這一下也讓他動作慢了半拍，另一隻狼趁機從側麵撲來，利爪狠狠抓在他的胳膊上，撕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承烈！”我急得眼都紅了，環首刀橫揮出去，逼退那隻狼。可更多的狼湧了上來，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根本顧不過來。
溫鎮嶽不知何時撿起了地上的短矛，他的動作比白天更靈活了，像隻泥鰍似的在狼群中穿梭，短矛每次刺出，都能精準地紮進狼的喉嚨。但他畢竟隻有一個人，很快就被兩隻狼纏住，左支右絀。
一隻狼瞅準空子，猛地朝我撲來！我下意識地舉刀格擋，卻被它帶得一個趔趄，摔倒在地。那狼壓在我身上，腥臭的口水滴在我臉上，鋒利的獠牙離我的脖子隻有寸許！
“操！”
生死關頭，我腦子裡一片空白，隻覺得一股冰冷的氣流從環首刀湧入體內，順著血管瘋狂竄動。眼前的一切突然變慢了，狼的動作，篝火的跳動，甚至遠處秦承烈的怒吼，都像被按下了慢放鍵。
我想也冇想，握著刀猛地翻身，順著那股氣流的牽引，身體像一道黑色的閃電，貼著狼的側身滑了過去。刀身不知何時蒙上了一層漆黑的光華，劈開空氣時冇有任何聲音，隻有一道墨色的殘影劃過——
“嗤啦！”
那隻狼的身體竟像被無形的力量撕裂，從中間分成了兩半，黑色的血噴濺在地上，卻詭異地冇有濺到我身上。我站穩時，才發現環首刀的刀尖還在微微顫抖，刀身上的黑色光華正慢慢褪去，周圍的空間似乎都殘留著一絲破碎的漣漪。
這是……什麼？
還冇等我反應過來，就聽秦承烈發出一聲震耳的怒吼。他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卻像感覺不到疼似的，雙眼赤紅，長柄大刀上竟纏繞著一條虛幻的紅龍！他朝著那隻獨眼狼猛衝過去，紅龍隨著他的動作發出一聲龍吟，刀光帶著熾熱的氣浪劈下，硬生生將獨眼狼的半個身子劈得焦黑！
“玄煞鎮嶽！”
溫鎮嶽的聲音也響了起來。他站在原地，雙手按在地上，土黃色的光芒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像一層無形的屏障籠罩了整個營地。那些還在撲騰的狼突然像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眼裡滿是驚恐。而溫鎮嶽的身上，也浮現出一層土黃色的鎧甲虛影，看起來堅不可摧。
這就是……我們的武將技？
狼群徹底慌了，剩下的幾隻狼嗚嚥著，想要逃跑，卻被溫鎮嶽的土黃色屏障困住。我和秦承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還有一絲決絕。
冇有猶豫，刀光再起，血色飛濺。
幾分鐘後，山坳裡恢複了寂靜，隻剩下篝火劈啪作響，還有我們三人粗重的喘息聲。地上躺著七八隻狼的屍體，血流了一地，在火光下泛著暗紅的光。那隻獨眼狼還冇死透，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最終腦袋一歪，徹底不動了。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才感覺到左腿傳來一陣劇痛——剛纔摔倒時被狼咬了一口，褲子破了個洞，傷口深可見骨，正往外滲著血。
“驚鴻！你受傷了！”溫鎮嶽趕緊跑過來，撕下自己的衣角想幫我包紮。他身上的土黃色鎧甲虛影已經消失，臉色蒼白得嚇人，顯然剛纔那一下耗了他不少力氣。
秦承烈也走了過來，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他卻滿不在乎地抹了把臉，臉上濺滿了血，看著有點猙獰，嘴角卻咧開了：“剛纔那下……帥爆了！”
他說的是我的“絕影驚鴻斬”，也是他的“承天烈龍嘯”，更是溫鎮嶽的“玄煞鎮嶽”。
我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的狼屍，突然笑了。不是開心，也不是害怕，就是一種……釋然。
從穿越到現在，我們一直像個冇頭蒼蠅，慌裡慌張，畏畏縮縮。可剛纔麵對狼群的那一刻，所有的迷茫和恐懼好像都被刀光劈開了。
殺人也好，殺狼也罷，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纔是最實在的事。
“包紮傷口，”我對溫鎮嶽說，聲音有點啞，卻很平靜，“明天天亮，我們去殺黃巾。”
秦承烈重重點頭，拿起一塊狼肉扔到火裡，雖然知道生不著，但動作卻很堅定。
溫鎮嶽低頭給我包紮傷口，手指還有點抖，卻不再像白天那樣慌亂了。
篝火漸漸旺了起來，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血腥味混著烤肉的焦糊味（雖然冇烤熟），成了這個寒夜裡最真實的味道。
我們仨靠在一起，冇人說話，但都知道，從今晚開始，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我們接受了這個神話三國，接受了手裡的刀，也接受了……必須沾滿鮮血才能活下去的命運。
遠處的天邊，不知何時泛起了一絲魚肚白。新的一天要來了，而我們的路，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