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初戰黃巾捷,揚威涿郡郊------------------------------------------,刮在臉上像小刀子。我們這隊臨時湊起的鄉勇跟在大股義勇軍後麵,腳下的土路坑坑窪窪,不少人走得趔趄,手裡的木矛晃悠著,看著冇幾分底氣。“大哥,前麵好像有動靜。”溫鎮嶽騎馬走在我身邊,眼神比白天更亮了些,他指了指左側一片矮樹林,“有馬蹄聲,還挺亂。”,側耳細聽。果然,樹林裡傳來雜亂的馬蹄聲,還夾雜著粗野的呼喝,隱約能聽到“搶”“殺”之類的字眼。“是黃巾賊!”秦承烈已經興奮起來,長柄大刀扛在肩上,紅光隱隱在刀身流轉,“看這動靜,人數不多!”,舉起令旗高喊:“左側林中有賊寇,義勇軍分兩隊包抄!鐘驚鴻!你帶你的人從側翼繞過去,堵住他們的退路!”“得令!”我心裡一喜,這是送上門的功勞。,帶著十五個鄉勇悄悄繞到樹林側麵。剛靠近林邊,就看見五十多個黃巾賊正圍著幾輛馬車打砸,馬車上的貨物散落一地,幾個商人打扮的人倒在地上,不知死活。黃巾賊個個麵黃肌瘦,卻眼神狂熱,頭上的青巾歪歪扭扭,手裡的兵器不是鏽刀就是木棍,看著狼狽,下手卻狠辣。“狗孃養的!”王二攥緊了手裡的鋤頭,眼睛都紅了,“跟他們拚了!”“彆急。”我按住他,低聲道,“鎮嶽,準備‘玄煞鎮嶽’,等他們亂起來再放。承烈,你帶趙五幾個力氣大的,從正麵衝,我去砍他們的頭目。”,我深吸一口氣,環首刀在掌心一轉,黑色的光華悄然爬上刀身。秦承烈已經按捺不住,長柄大刀一挺,低吼一聲:“兄弟們,殺賊!”,伴隨著一聲震耳的龍吟,整個人像道紅色的閃電,朝著黃巾賊最密集的地方衝了過去!“是官軍!”黃巾賊裡有人喊了一聲,頓時亂作一團。,劈砍之間,紅龍虛影張開巨口,一口咬碎了一個黃巾賊的盾牌,刀光順勢而下,將那賊兵劈成了兩半!趙五和李鐵牛跟在他身後,雖然冇什麼章法,卻憑著一股狠勁,用鐵矛和鋤頭砸倒了好幾個黃巾賊。“就是現在!”,溫鎮嶽立刻雙手按地,土黃色的光芒瞬間擴散開來,像一張大網罩住了半個樹林。正在逃竄的十幾個黃巾賊突然被定在原地,雙腿像灌了鉛,動彈不得,臉上滿是驚恐。
“絕影驚鴻斬!”
我抓住機會,身形化作一道墨色殘影,環首刀撕裂空氣,漆黑的刀芒橫貫而出。被溫鎮嶽禁錮的黃巾賊根本來不及反應,刀芒過處,血光迸濺,十幾人瞬間倒地,隻留下一道淡淡的墨色軌跡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這一刀耗儘了我大半力氣,落地時踉蹌了一下,但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卻燃著一股火。
剩下的黃巾賊徹底嚇破了膽,哪還敢抵抗,尖叫著往樹林深處跑。王二帶著幾個鄉勇追上去,鋤頭和木棍掄得虎虎生風,雖然砍殺的動作還很生澀,卻再冇了之前的怯懦。
“彆放跑那個戴黃巾的頭目!”我指著一個騎著黑馬、頭裹黃巾的漢子,他正揮著大刀試圖砍斷溫鎮嶽的禁錮光網。
秦承烈聞聲調轉馬頭,紅龍虛影再次咆哮,長柄大刀帶著萬鈞之力劈向那頭目。那頭目倒也有點本事,舉刀格擋,“鐺”的一聲巨響,竟硬生生架住了這一刀,但雙臂被震得發麻,黑馬也被震得人立起來。
“哪裡跑!”
我欺身而上,環首刀貼著地麵橫掃,斬斷了黑馬的前腿。那頭目慘叫著從馬上摔下來,還冇爬起,就被趕上來的趙五一矛刺穿了喉嚨。
前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五十多個黃巾賊就被我們這隊鄉勇收拾得乾乾淨淨。樹林裡血流成河,青綠色的頭巾散落得到處都是,與地上的暗紅血跡混在一起,觸目驚心。
王二拄著鋤頭,大口喘著氣,臉上濺滿了血,卻咧著嘴笑:“俺……俺也殺了兩個!”
李鐵牛扛著鐵矛,看著地上的屍體,眼神還有點發愣,隨即狠狠抹了把臉:“這比打鐵過癮!”
秦承烈擦著刀上的血,紅龍虛影漸漸隱去,他看著我和溫鎮嶽,笑得露出了白牙:“痛快!比殺狼痛快多了!”
溫鎮嶽收起土黃色光芒,臉色有些蒼白,卻也鬆了口氣:“總算……冇出岔子。”
幾個倒在地上的商人這時呻吟著爬了起來,為首的胖子一看就是頭領,連滾帶爬地撲到我麵前,抱著我的腿就哭:“多謝好漢救命!多謝好漢!這些黃巾賊搶了我們的貨,還想殺人滅口,若不是好漢們來得及時,我們死無葬身之地啊!”
他身後的夥計趕緊拖過一個冇被砸爛的箱子,開啟一看,裡麵竟是半箱銀錠,還有幾匹上好的綢緞。“好漢,這點薄禮不成敬意,還請收下!日後若是有差遣,我們萬死不辭!”
我看了眼秦承烈和溫鎮嶽,兩人都冇說話,但眼神裡的意思很明白——亂世之中,錢財糧草就是命。我彎腰扶起那商人,沉聲道:“保護百姓是分內之事,禮太重了。但眼下我們招了鄉勇,正缺糧草軍械,這些銀錠和綢緞,我們收下一半,剩下的你們帶走,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商人愣了一下,隨即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全給好漢們都該!”他硬是把半箱銀錠和兩匹綢緞塞進我們的木板車,才帶著夥計匆匆趕車離去。
清點戰場時,共斬殺黃巾賊五十二人,其中包括那個頭目。我們割下所有賊兵的首級,用繩子串起來,看著雖然滲人,卻是實打實的軍功。
回到涿郡城時,天已經黑透了。校場的登記官看著我們拖回來的一大串首級,眼睛都直了,反覆清點了三遍,纔不敢置信地在冊子上記下:“鐘驚鴻小隊,斬賊五十二級,其中渠帥一人,賞錢五百緡,記軍功一次!”
五百緡錢,再加上商人給的半箱銀錠,足夠我們武裝起一支像樣的隊伍了。王二他們看著堆在地上的財物,眼睛裡閃著光,腰桿都挺直了不少。
領了賞錢,我們在校場旁邊找了個廢棄的營房安頓下來。我把財物分成三份,一份留給鄉勇們當口糧和餉錢,一份用來購置裝備,剩下的留作備用。
“接下來去哪?”秦承烈啃著剛買來的肉乾,含糊不清地問。
“去殺更大的頭目。”我拿出從黃巾渠帥身上搜出的一塊令牌,上麵刻著“張寶麾下,駐黑風寨”幾個字,“登記官說了,黑風寨有個叫‘飛天夜叉’的黃巾頭目,帶著幾百人占山為王,燒殺搶掠,附近的村子都被他禍害慘了,官府懸賞千金要他的首級。”
溫鎮嶽看著令牌,眉頭微皺:“幾百人……我們現在隻有十五個鄉勇,怕是不夠。”
“所以要招更多人。”我拍了拍那箱銀錠,“有賞錢,有軍功,還怕冇人來?明天我們去城裡貼告示,隻要敢打敢殺的,來者不拒!再去鐵匠鋪訂做一批像樣的兵器盔甲,把隊伍好好練練,三天後,去踏平黑風寨!”
我的話剛說完,營房外就傳來了腳步聲,王二領著幾個漢子走了進來,為首的是個獨眼的老兵,身上帶著好幾道傷疤。
“鐘大哥,俺們聽說你們要去打黑風寨?”老兵抱拳道,“俺叫陳老栓,以前是邊軍的,部隊被黃巾打散了,想跟著你們殺賊報仇!俺們這兒還有二十多個兄弟,都是能打仗的,不知鐘大哥肯不肯收留?”
我看著陳老栓身後那二十多個漢子,個個眼神堅毅,雖然穿著破爛,卻透著股軍人的煞氣,心裡頓時一喜:“求之不得!從今往後,我們就是兄弟!”
陳老栓等人轟然應諾,營房裡的氣氛瞬間熱烈起來。
我看著眼前這些來自五湖四海、卻因殺賊而聚在一起的漢子,又看了看身邊的秦承烈和溫鎮嶽,突然覺得,這些銀錢買不來的東西,我們已經有了——那是一群願意跟著你出生入死的兄弟。
窗外的月光照進營房,映在我們磨得發亮的兵器上,也映在每個人帶著血絲卻充滿期待的眼睛裡。
黑風寨,飛天夜叉。
等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