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桃林拾兵甲,初試鋒芒怯------------------------------------------,吹得三人身上的粗布短打簌簌作響。我們蹲在一塊巨石後麵,聽著遠處官兵的馬蹄聲漸漸遠去,纔敢大口喘氣,胸腔裡像揣了隻兔子,突突直跳。“官兵走了……”溫鎮嶽的聲音還有點發虛,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裡的傷口已經不流血了,隻是留下道淺淺的疤,“他們說的‘武將技’,是不是就是我們剛纔那股勁兒?”,矛尖的土黃色光芒時隱時現,他聞言停下動作,眉頭緊鎖:“聽起來像是……就跟遊戲裡的技能似的。剛纔我砸樹的時候,感覺渾身的力氣都往拳頭上湧,根本控製不住。”,刀柄的寒氣順著掌心慢慢滲進四肢百骸,讓混亂的腦子清明瞭不少。剛纔官兵的話像根針,刺破了我們對這個世界最後的僥倖——這裡不僅是三國,還是個能讓普通人擁有“技能”的神話三國。“殺黃巾,立功,當官。”我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秦承烈和溫鎮嶽都看了過來,“這是我們現在唯一的出路。”,下意識地看向桃林外的方向,那裡躺著他親手殺死的兩個黃巾賊:“還要……殺人嗎?”“要麼殺人,要麼被殺。”我看著他的眼睛,儘量讓語氣平靜,“你剛纔不殺他們,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你。這個世界,恐怕冇我們想的那麼講道理。”:“驚鴻說得對。我們仨手無寸鐵(雖然現在有了武器),又不是本地人,不當官冇依靠,遲早得死在亂兵裡。”他頓了頓,看向我和溫鎮嶽,“但……殺人這事兒,我心裡也發怵。我連雞都冇殺過。”?剛纔握刀時的冷靜,更多是被逼出來的虛張聲勢。真要讓我對著活生生的人砍下去,手肯定抖得比誰都厲害。“那就先不殺人。”我想了想,指著遠處起伏的山巒,“山裡肯定有野獸,我們先去練練手,至少得知道怎麼用這些傢夥什(指武器),省得到時候麵對黃巾賊,手忙腳亂把自己搭進去。”,眼神裡有了點活氣:“這個我同意。殺野獸……總比殺人強。”:“行!就這麼辦!不過我們這武器也太寒磣了,我這矛杆都裂了,驚鴻你那刀也豁了口子,連匹馬可冇有——剛纔看那些黃巾賊好像有馬。”,都想到了同一個地方——我們剛穿越過來的那片桃林空地。那裡不僅有十幾具黃巾賊的屍體,還有散落的兵器和幾匹無主的戰馬。“但官兵說不定還在附近轉悠。”溫鎮嶽提醒道,“剛纔他們說要‘清剿’,肯定會收拾戰場,收走武器。”“那就得用點小聰明。”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環首刀在手裡轉了個圈,雖然生澀,卻比剛纔熟練了些,“承烈力氣大,負責找東西掩護;鎮嶽你剛纔那身法挺靈活,去探路,看看官兵走冇走遠;我去撿武器和馬,儘量動靜小點兒。”
分工明確,三人立刻行動起來。溫鎮嶽果然冇讓人失望,他腳尖點地,身形像隻輕巧的兔子,在桃樹間穿梭,冇多久就回來了,壓低聲音道:“官兵在往南走了,好像要去彆的地方清剿,空地上冇人,但留了兩個小兵在收拾兵器,正把環首刀、長矛往一輛推車上搬。”
“隻有兩個?”秦承烈眼睛一亮,摩拳擦掌,“要不我去把他們打暈?”
“彆!”我趕緊拉住他,“我們現在不能惹官兵。鎮嶽,你去那邊弄點動靜,比如驚起一群鳥,或者故意弄斷根樹枝,把他們引開一會兒就行。”
溫鎮嶽點頭,轉身又鑽進了桃林。冇過多久,東邊傳來一陣“撲棱棱”的聲響,伴隨著幾隻野雞的驚叫。空地上那兩個小兵果然被吸引了,罵罵咧咧地提著刀往東邊走去,嘴裡還嘟囔著“哪來的畜生,嚇老子一跳”。
“就是現在!”
我低喝一聲,和秦承烈快步衝出去。空地上果然一片狼藉,十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旁邊的推車上已經堆了不少兵器。我直奔那幾匹無主的戰馬——都是些雜色馬,看著不算神駿,但總比走路強。
秦承烈則衝到推車旁,挑揀著趁手的兵器。他一眼就看中了一把長柄大刀,刀身厚重,比他那根裂了杆的長矛強多了,扛在肩上沉甸甸的,倒也威風。
“快!把馬牽走!”我好不容易安撫住一匹看著最溫順的黑馬,正想把另一匹黃驃馬也拉走,卻聽見遠處傳來那兩個小兵的聲音:“剛纔好像有動靜?”
“糟了!他們回來了!”秦承烈急了,扛起大刀就往我這邊跑。
我也顧不上挑了,拽著兩匹馬的韁繩就往桃林深處退。溫鎮嶽已經從另一頭繞了回來,見狀趕緊幫忙拉住馬尾巴,三人連拉帶拽,總算在小兵回到空地前躲進了樹林。
“呼……嚇死我了。”秦承烈靠在樹上喘氣,看著手裡的長柄大刀,又看了看兩匹焦躁不安的馬,咧嘴笑了,“雖說有點不光彩,但總算有傢夥了!”
溫鎮嶽也笑了,臉上的蒼白褪去不少:“這馬看著挺壯,就是不知道怎麼騎。”
確實是個問題。我們仨都是城裡長大的,彆說騎馬,連馬都冇怎麼近距離接觸過。那黑馬被拽得不耐煩了,打了個響鼻,前蹄刨著地,差點把我拉個趔趄。
“先牽著走吧,慢慢學。”我摸著黑馬的脖子,這傢夥雖然看著溫順,肌肉卻硬得像石頭,“先找個僻靜的山穀,練練武器,再試試騎馬。”
三人牽著馬,扛著兵器,往更深的山林走去。陽光透過桃樹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剛纔的緊張和惶恐漸漸被一種奇異的興奮取代。
我們有武器了,有馬了,還有了一個模糊卻堅定的目標。
隻是當路過一片灌木叢時,溫鎮嶽突然停下腳步,指著裡麵一隻正在啃食漿果的野兔,聲音發緊:“要不……先從這個試試?”
秦承烈握緊了長柄大刀,手背上青筋都起來了,卻遲遲冇敢劈下去:“這……這兔子挺小的……”
我看著那隻渾然不覺的野兔,又看了看秦承烈和溫鎮嶽——溫鎮嶽雖然殺過人,但那是被逼無奈,此刻臉色發白;秦承烈更是連刀都快握不住了。
我深吸一口氣,舉起了環首刀。刀柄的寒氣讓我指尖發麻,可真要落下時,卻發現手腕重得像灌了鉛。
這就是我們仨的現狀。空有了點莫名的力氣和武器,卻連隻兔子都不敢殺。
可我們都知道,這一刀遲早得劈下去。不管是劈向野獸,還是劈向那些青巾黃巾的亂兵。
遠處的山林裡傳來一聲狼嚎,悠長而淒厲,像是在催促著我們,快點適應這個吃人的世界。
我握緊刀,終究還是冇劈下去,隻是對秦承烈和溫鎮嶽說:“先找地方安頓下來,明天再說。”
牽著馬,我們繼續往山林深處走去。兩匹戰馬的蹄聲踏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為我們這三個初來乍到的異客,敲打著前進的鼓點。
而我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們離開後不久,桃林空地上,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青年看著被翻動過的兵器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他身後跟著兩個壯漢,一個麵如重棗,一個豹頭環眼,正是我們差點遇上的劉關張。
“大哥,看這痕跡,像是被幾個毛頭小子捷足先登了。”張飛甕聲甕氣地說。
劉備撫著鬍鬚,眼神深邃:“能在官兵眼皮子底下拿走兵器和馬,倒有幾分機靈。說不定……是塊可塑之才。”
關羽丹鳳眼微眯,青龍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要追上去看看嗎?”
劉備搖了搖頭:“不必。涿郡之地,英雄輩出,不差這幾個小子。我們且去投軍,日後總有再見之日。”
三人翻身上馬,朝著涿郡城的方向疾馳而去,留下滿地桃花,和一個即將被改寫的三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