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劉雙軍,會戰於青齊腹地。
時秋高氣清,青州北海郡境內,風雲匯聚,大戰將臨。
雙方近20萬大軍浩浩蕩蕩,鋪散開來。
此處乃是漢代十三州之中的青齊腹地,南倚沂山餘脈的丘陵層巒,
北臨萊州灣浩渺煙波,
自南而北地勢緩緩傾斜,千裏沃野一馬平川,
濰水、巨洋水兩條大河如同玉帶橫貫原野,河道寬闊,水勢平穩,
河畔草木豐茂,田疇連綿,是整個中原東部最富庶的糧倉之一。
隻是此刻,這片平和秀美的土地之上,卻被一層濃重的殺伐之氣籠罩,
天地間風聲肅殺,旌旗蔽野,大陣連天。
數十萬大軍列陣於平原之上,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沂山餘脈一處不算險峻卻視野絕佳的山巔,青石裸露,草木疏朗,站著寥寥數人。
為首郭嘉,身形清瘦挺拔,一襲深紫色長杉隨風輕揚,
衣料質地細膩,卻不顯奢靡,反倒襯得他氣質清雅絕塵,飄然有出塵之態。
僅憑一縷神念,便可撼動風雲,引動雷霆,這等力量,早已超脫凡俗的範疇,
直逼天地法則。
此刻,郭嘉負手立於山巔最高處,
目光平靜地俯瞰著山下一望無際的戰場。
他左手握著一隻素色陶製酒盞,盞中尚有半盞清酒,酒香清醇,隨風飄散。
郭嘉素來愛酒,卻從不會在決戰之前貪杯,
這半盞酒,不是為醉,而是為定心神,收雜念,
讓自身的精神力與天地之氣徹底相融。
山風徐徐吹來,拂動他額前幾縷碎發,紫衫衣角輕輕翻飛,
整個人看上去閑適淡然,
彷彿不是置身於數十萬大軍對峙的絕境,而是在山間閑遊觀景。
可隻有站在他身側的人,
才能感受到那具清瘦身軀之內,正蘊藏著何等恐怖的精神威壓。
郭嘉身側,站著兩員劉備麾下的心腹將領。
左側是劉三刀,三刀而立,麵容俊朗,眼神沉穩如淵,
一身凜冽殺氣內斂不發,卻依舊讓人不敢直視。
右側是燕人張翼德,豹頭環眼,虎須倒豎,氣勢威猛如虎,
隻是此刻,素來暴躁的張飛卻屏聲靜氣,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彷彿生怕驚擾了眼前這位看似文弱的謀士。
在郭嘉身後,還立著幾名羽林親衛,皆是低首垂目,大氣不敢出。
整座山巔,除了風聲,再無半分多餘聲響。
郭嘉緩緩抬眸,目光投向山下平原的正中央。
那裏,袁譚的中軍大陣如同一隻匍匐的巨獸,靜靜盤踞在北海平原之上。
袁譚,袁紹長子,自領青州牧,手握重兵,麾下兵馬十餘萬,甲仗鮮明,軍容鼎盛,
在這無險可守的北海平原之上,列起方圓數十裏的大陣,
戈矛如林,戰馬成群,旌旗連綿不絕,一眼望不到盡頭。
軍陣之中鼓聲沉穩,號角連綿,士兵肅立無聲,盡顯強軍風範。
而在這萬千軍陣最核心、最醒目、最磅礴的位置,
矗立著一杆高達五丈有餘的巨大旗幟。
旗麵赤紅,鑲以金邊,上繡玄色饕餮神獸與一個碩大無比的“袁”字,筆法蒼勁,氣勢逼人。
旗杆由百年以上的奇檀木打造,堅硬如鐵,外裹銅皮,
防砍防火,
竿頭裝飾象牙、犛牛尾與雉雞長羽,
正是軍中至高無上的象征——牙門纛。
風一吹,大旗獵獵作響,聲傳數裏,威壓四野,
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整個袁軍大陣,
讓十萬大軍心神穩固,戰意高昂。
劉三刀輕聲開口,語氣恭敬而沉穩:“奉孝先生,袁譚將全部主力壓在北海平原,
中軍防衛嚴密無匹,
那牙門纛之下,有五千精銳袁家親衛層層守護,
盾陣、槍陣、弓陣三重佈防,
我軍前哨試探三次,皆未能靠近大旗百步之內。”
張飛也甕聲甕氣地接話,聲音壓得極低:“那破旗子邪門得很!
隻要它立在那兒,袁軍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悍不畏死!
俺老張帶兵衝了一陣,愣是被他們死死擋住!”
郭嘉沒有立刻迴應,隻是輕輕轉動著手中的酒盞,
目光依舊落在那杆磅礴威嚴的牙門纛上,眼神平靜無波,
可眼底深處,卻有一絲極淡、極細的雷光,悄然開始閃爍。
他知道,這杆旗,絕不是一麵普通的軍旗。
在大漢軍製之中,
牙門纛,乃是一軍之魂,一帥之威,一國之重。
其來曆,可追溯至上古商周,軍隊立牙旗為號,竿飾象牙,象征主帥權威。
至秦漢一統,軍製趨於完備,
凡將軍領兵出征,必立牙門纛於中軍,
纛在,則主帥在;纛立,則軍心穩;纛行,則全軍進;纛止,則全軍停。
《漢官儀》有雲:“牙門旗者,將軍之精,一軍之主也。”
短短一句話,道盡牙門纛的至高重要性。
對一支古代軍隊而言,牙門纛便是精神支柱,是信仰核心,是天命所歸的象征。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更別說這浩瀚的神話時代。
乃是三軍之魂。
大旗不倒,士兵便覺得主帥安然,戰局可控,哪怕死傷慘重,也依舊能死戰不退。
可一旦牙門纛斷裂傾倒,
便意味著主帥隕落、軍令斷絕、天威墜落,
軍心會在刹那間徹底崩潰,氣血淩亂。
不戰自亂,百萬大軍也會瞬間化作一盤散沙。
袁譚久在軍旅,自然深知此理。
他將冀州最精銳的部隊全部調集而來,
以五千親衛死守牙門纛,便是要以這杆大旗穩住軍心,
依托北海平原開闊地形,與劉備大軍決戰。
在他看來,隻要牙門纛屹立不倒,他便有勝算,
哪怕劉備麾下猛將如雲,
也休想輕易攻破他的中軍大陣。
山巔之上,郭嘉輕輕頷首,終於緩緩開口,聲音清淺柔和,
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三代、翼德,你們所見不錯。
袁譚兵馬雖多,卻無決勝之謀,將士雖勇,卻無死戰之心,
他真正倚仗的,從來不是甲堅兵利,
而是這杆牙門纛。”
他頓了頓,目光依舊凝視著山下那杆頂天立地的大旗,繼續說道:“北海平原,一馬平川,無山河之險,無關隘之阻,
兩軍相拚,拚的不是地形,不是糧草,而是軍心。
軍心者,何為之?便是牙門纛。
纛存,則心聚;纛亡,則心散。
破袁軍,不必先殺其兵,不必先斬其將,
隻需……碎其軍魂。”
張飛聽得眼睛瞪圓,忍不住問道:“奉孝先生,那牙門纛守得跟鐵桶一樣,
俺們衝不進去,怎麽碎它?”
劉三刀也微微蹙眉:“袁軍防備極嚴,強衝隻會徒增死傷,若是不能以力破之,又該如何?”
郭嘉沒有直接迴答,隻是緩緩抬起握著酒盞的手。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彷彿每一寸移動都牽動著天地之氣。
山風忽然變得更涼,雲層在天際無聲地匯聚,
原本晴朗的秋日長空,漸漸蒙上一層淡淡的暗紫色。
遠處的濰水河麵泛起細碎的波紋,原野上的野草齊齊朝著一個方向倒伏,
整個天地間的氣息,都在悄然發生變化。
郭嘉將酒盞緩緩送到唇邊,卻沒有飲下,隻是輕輕一碰,
隨即,手臂微垂,將那隻酒盞輕輕放在腳邊的青石之上。
“當——”
一聲極輕、極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山巔響起。
就是這一聲輕響,彷彿成為了某種契機,某種開關,某種引動天地的節點。
酒盞落地,雜念盡去。
郭嘉周身的氣息,驟然一變。
那雙素來溫潤淡然、帶著幾分醉意的眼眸,在這一刻,猛地亮起!
不是火光,不是金光,而是細密而淩厲的雷光!
一點、兩點、千萬點……
紫色的電芒在他瞳孔深處瘋狂跳躍、流轉、翻湧,如同藏了一片九霄雷海。
那不是肉眼可見的光芒,
而是精神力暴漲到極致、引動天地雷霆之力後,自然而然流露在外的異象。
雷光微弱,卻極凝練,極威嚴,
彷彿天地間所有的雷電意誌,都被他收攏在一雙眼眸之內。
紫衫在狂風中猛然揚起,
不再是輕柔翻飛,而是劇烈舞動,如同紫色流雲在山巔沸騰。
衣袂翻飛之間,沒有任何法術光芒,沒有任何符文印記,
可整座山巔的氣壓卻在瘋狂攀升,身後的親衛們臉色發白,不由自主地後退數步,
連張飛這等絕世猛將,都感覺到一股沉如山嶽的精神威壓,撲麵而來。
這不是武力,不是法力。
這是純粹到極致的精神力。
郭嘉的神念,已經如同一張無邊無際的大網,悄然鋪展開來,
籠罩了整座沂山餘脈,籠罩了千裏北海平原,
籠罩了袁譚十萬軍陣,
最終,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牢牢鎖定了那杆屹立在中軍核心、氣勢磅礴的牙門纛。
他沒有抬手,沒有指訣,沒有動作。
可在精神世界之中,他已雙指並攏,指尖直指天地中心。
天元。
天之中央,地之核心,雷之源頭,氣之樞紐。
在常人眼中,天元隻是虛無縹緲的方位,
可在郭嘉的精神世界裏,天元是真實存在的節點,是天地能量匯聚的原點。
他雙指並攏,便是執掌天元,
便是握住了天地雷霆的韁繩,便是引動了九霄之上潛藏的無盡雷力。
肉眼看不見,可天地之間,已經風起雲湧。
天際的雲層越來越厚,越來越低,暗青色漸漸轉為墨黑色,
雲層內部,有沉悶的雷鳴隱隱滾動,由遠及近,由弱變強,如同萬馬在雲端奔騰,
又似巨獸在天際蘇醒。
陽光被徹底遮蔽,北海平原之上,光線驟然變暗,
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氣息,籠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山下袁軍大陣之中,開始出現騷動。
士兵們紛紛抬頭仰望天空,臉上露出驚恐不安的神色。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天怎麽黑了?”
“雷聲……是雷聲!”
“天上有東西在響!”
袁譚身披金甲,腰懸寶劍,正立在牙門纛之下,麵色威嚴地巡視軍陣。
察覺到天空異變,他猛地抬頭,望向天際翻滾的烏雲,
又望向沂山方向那座孤零零的山巔,眼神驟然一縮。
他看見了。
看見了山巔那道紫衣身影。
“郭嘉……”袁譚咬牙低聲吐出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他早就聽聞,劉備新得謀士郭嘉,智計近乎妖孽,更有通天徹地之能,
他本以為郭嘉不過是凡俗謀士,隻會用陰謀詭計,
卻萬萬沒有想到,此人竟能引動天地異象!
“將軍,天象異常,恐有變故!”一旁的副將急忙上前,臉色驚慌,
“那郭嘉站在山巔,怕是在施展什麽異術!”
“慌什麽!”袁譚厲聲嗬斥,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安,伸手一指身後那杆巍峨聳立的牙門纛,
“我軍有牙門纛坐鎮,此乃天命之旗,上應蒼天,下安將士,
任他什麽妖法異術,都休想撼動我中軍分毫!
傳令下去,死守牙門纛,有敢退後者,斬!”
一聲令下,袁軍將士勉強穩住心神,握緊手中兵器,死死守護在牙門纛四周。
那杆大旗在狂風中愈發威武,磅礴的氣勢衝天而起,彷彿要與天際的雷雲對峙。
“先破牙門纛!”
郭嘉清淺卻震徹天地的聲音,隨著狂烈的山風滾遍北海平原,
落在每一名袁軍將士耳中,如同驚雷炸在心頭。
天際雷雲翻湧,墨色雲層壓得極低,幾乎要貼到原野之上,
紫電在雲隙間遊走,悶雷陣陣,
卻始終沒有真正落下。
沒有雷霆轟下,沒有旗杆斷裂,沒有旗麵焚燒。
那杆高達五丈、赤底金邊、氣勢磅礴的袁軍牙門纛,依舊筆直矗立在中軍核心,
鐵檀旗杆巍然不動,
金邊旗麵獵獵作響,饕餮神獸與“袁”字大篆在昏暗天光下依舊威嚴。
大纛未破。
可袁軍上下士氣,卻已經搖搖欲墜了。
不是崩在兵戈,不是崩在陣形,而是崩在魂。
這一切,不是天雷之威,而是郭嘉以無上精神力,硬生生鎮壓了整座袁軍大陣。
山巔之上,郭嘉紫衣狂舞,眸中紫電流轉不息,卻自始至終沒有引下真正的雷霆。
他雙指並攏如執天元,神念如汪洋般鋪展千裏,
將整個北海平原、十萬袁軍、那杆頂天立地的牙門纛,
盡數籠罩在自己的精神領域之內。
他要的從來不是以雷毀旗。
而是以神鎮纛。
這,纔是郭嘉真正的殺招。
“將軍!天……天象沒變,大旗還在!大旗還在啊!”
袁譚身側的親衛統領失聲驚呼,指著依舊巍然矗立的牙門纛,
眼中迸發出最後一絲希冀。
可話音剛落,他便雙腿一軟,“咚”地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按著太陽穴,
臉上青筋暴起,痛苦不堪。
不是身體受傷。
是精神被碾。
袁譚渾身一震,猛地轉頭看向親衛,再看向周圍的士兵。
隻見原本肅立如鬆的大軍,此刻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
甲冑碰撞之聲連綿不絕,
所有人都捂著腦袋、咬著牙、渾身發抖,臉上寫滿了難以掩飾的恐懼與痛苦。
有人雙目赤紅,有人冷汗直流,有人牙關打顫,有人直接癱軟在地失去意識。
十萬大軍,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按在大地之上,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那牙門纛明明還在。
“郭圖!!”
袁譚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暴怒與恐慌,猛地迴頭,朝著後陣謀士方位厲聲狂吼。
他的聲音嘶啞、扭曲、帶著歇斯底裏的絕望,在壓抑的天地間格外刺耳:
“郭圖!你幹什麽吃的!!”
後陣土坡之上,郭圖踉蹌著站穩身形,官袍被風吹得淩亂不堪,麵色蠟黃如紙,
眉心處隱隱有青氣翻湧,卻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他身後,數百名袁軍謀士、幕僚、方士、禮官,盡數臉色慘白,雙目失神,
不少人扶著彼此才能勉強站立,更有人直接癱坐在泥土裏,雙手抱頭,痛苦呻吟。
短短半柱香時間,他們與郭嘉的精神力隔空對撞,早已耗空了全部心神。
“我袁氏四世三公,府中錢糧堆積如山,金銀無數,
每年撥給你們的資費,足以養活一郡百姓!”袁譚指著郭圖,氣得渾身發抖,金甲之上寒光閃爍,
“我花這麽多錢,養了你們這麽多年,
養的是一群能安軍心、破敵謀的高士!
不是一群隻會站在原地發抖的廢物!”
他越吼越怒,聲音幾乎破音:“劉備是什麽人?
寒門編履之徒!
手下一群草莽匹夫!
郭嘉又是什麽人?
潁川寒門浪子,嗜酒無度,體弱多病!你們竟然被這樣的人壓得抬不起頭?!”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被寒門壓下……你們羞也不羞!!”
最後一句嘶吼,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郭圖喉頭滾動,想要辯解,
卻隻覺得腦海中一陣劇痛,彷彿有萬千鋼針在穿刺神魂。
他勉強催動僅剩的一絲青色精神力,想要抵擋山巔傳來的恐怖威壓,
可那股力量剛一離體,便如同冰雪遇火,瞬間消融無蹤。
他的精神力,在郭嘉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將軍……非是我等不盡力……”郭圖聲音沙啞幹澀,每一個字都耗費巨大力氣,
“那郭嘉的精神力……根本不是凡人之境……我等……我等根本擋不住……”
“擋不住?”袁譚怒極反笑,笑聲淒厲,“養你們何用!!”
就在這時,郭圖身後一名鬢角染霜的老謀士強撐著上前一步,臉色慘白如紙,卻依舊咬牙開口:
“將軍……郭嘉看似威勢滔天,實則……實則已是強弩之末!”
這句話,如同救命稻草,瞬間抓住了袁譚瀕臨崩潰的心神。
“你說什麽?”袁譚猛地盯住他,眼中爆發出精光,“再說一遍!”
“將軍明鑒!”老謀士喘著粗氣,冷汗順著額頭滑落,滴進泥土裏,
“郭嘉以一人精神力,鎮壓我十萬軍陣,牽引天地雷雲,
這等消耗,何等恐怖?
他本就體弱多病,常年飲酒傷神,根本不可能長久支撐!”
另一謀士也急忙附和,聲音發顫卻語氣堅定:“不錯!他此刻不過是外強中幹!強行撐著氣勢唬我軍!
隻要我等再咬牙撐住片刻,待他精神力耗盡,威壓自然消散,
牙門纛安如泰山,我軍便能反守為攻!”
郭圖眼前一亮,像是忽然抓住了希望,連忙點頭:“將軍!他們說得對!郭嘉絕對撐不了多久!
他這是在以命相搏!
隻要我們穩住心神,死守牙門纛,他必敗無疑!”
喜歡神話三國:劉備手握封神榜就請大家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