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麽?”
郭嘉淺笑,精神爆發,如一片浩瀚雷海壓下。
“你當某是一個人麽?”
郭嘉聲音,迴蕩在北海平原,
這片萬裏坦蕩,曠野無垠,無山無障,無林無遮,自古便是北地疆場,曆來兵家必爭。
此刻,這片沉寂百年的大地,正被一股足以壓塌天地的恐怖氣息徹底籠罩。
天穹之上,不見半分明朗日光,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翻湧的濃紫雲氣,
厚重如鉛,壓抑如獄,
雲層之中,紫金色雷光瘋狂穿梭、炸裂、轟鳴,
一道道粗壯如天柱的閃電轟然砸落,劈啪之聲震耳欲聾,
電光所及之處,塵土衝天,地麵崩裂,空氣被灼燒得扭曲蒸騰。
整片平原,都被這股帶著雷霆之威的紫色威壓徹底覆蓋,
彷彿蒼天發怒,要將下方一切盡數碾碎。
袁譚三千座軍陣,正列於平原核心地帶。
好似三千座巍峨昆侖。
這三千座大陣,是袁氏耗費十數年心血打造。
曆經河北數十戰,悍不畏死,軍紀森嚴。
尋常時候,陣如鐵山,穩如磐石,便是萬人衝擊,也難動其分毫。
可此刻,在漫天紫電狂雷的重壓之下,
這支號稱袁家門麵的精銳,卻整座軍陣搖搖晃晃,
前後失衡,左右散亂,幾近崩解。
前排士兵雙腿打顫,氣血淩亂。
甲葉碰撞之聲嘩啦啦響成一片,握兵器的手不住發抖,連抬頭都覺吃力;
中排士卒心神慌亂,眼神遊離,佇列早已扭曲變形;
後排戰馬驚嘶人立,馬蹄瘋狂刨地,隻想掙脫韁繩逃離此地。
三千校尉人人麵色慘白,呼吸艱難,
那股從天而降的威壓,如同一座無形山嶽,死死壓在每一個人心頭,
讓他們連喘息都覺困難,更別說維持戰陣、持刀迎敵。
袁譚身披金甲,立在牙門纛下,臉色鐵青,
雙目赤紅,心中驚濤駭浪——他征戰河北多年,
從未見過如此詭異、如此霸道、如此窒息的戰場氣場,
彷彿天地大道都在與袁家為敵,
一股深入骨髓的無力感,瞬間淹沒了他所有底氣。
而製造這一切的,正是當世兩大頂尖人物。
一人是鎮東將軍劉備。
劉備半生顛沛,輾轉四方,終究手握實權。
他站在陣前,身形沉穩,目光如炬,不怒自威,
一言不發,僅憑自身統禦萬軍的氣場,
以鎮東將軍位格,便與天地之勢相融,死死鎖住袁軍三千陣形,
讓他們進不能攻,退不能守,動則失衡,靜則窒息。
在劉備眼中,袁譚的軍陣早已千瘡百孔,形同虛設,
隻待最後一擊,便會徹底崩塌。
另一人,則是麾下第一謀士,素有鬼才之稱的郭嘉。
這一刻,郭嘉不再收斂,不再藏拙,不再輕描淡寫,
而是傾盡全部心力,使出畢生所學,全力出手。
他一身素衫,立在山崗之上,身形清瘦,卻如擎天之柱,
一手輕抬,便穩穩壓住郭圖方數千謀士團。
這些謀士來自各州各郡,各有心計,各有謀略,平日裏桀驁難馴,互不服氣,
卻落在寒門之下。
而他另一隻手隔空壓出,那看似巍峨堅固的袁軍三千大陣,
便被這股無形之力死死按在原地,動彈不得,隻能被動承受,任由宰割。
郭嘉最狠辣之處,不止於壓製軍陣,更在於斷其軍魂。
他以天地為局,以雷光為勢,以人心為刃,
幾番運轉之下,竟硬生生將袁家牙門纛逼到了最顯眼、最無防備、最孤立無援的位置。
牙門纛,是一軍之魂,是統帥之威,是軍心所在,
本應被層層重甲護衛,藏於陣心最深處,絕不允許暴露在外。
可此刻,這杆象征袁氏榮耀的大旗,卻孤零零立在曠野中央,
徹底暴露在雙方萬千將士的眾目睽睽之下,
無遮無擋,如同一枚死靶。
袁軍將士望見自家大旗孤立無援,軍心瞬間崩裂,
士氣一落千丈,人人心中隻剩一個念頭:
大旗不保,此戰必敗!
而劉備大軍望見這一幕,卻是人人振奮,戰意衝天——大旗在,軍在;大旗倒,軍散!
隻要拔掉這杆牙門纛,袁軍必不戰自潰!
北海平原之上,紫色雷雲壓頂,雷光穿梭,天地間盡是令人窒息的威壓。
袁譚三千座軍陣搖搖欲墜,軍心渙散,袁家牙門纛孤懸在外,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大戰一觸即發,狂風自遠方席捲而來,
卷動塵土,掀動旌旗,將整片戰場籠罩在一片肅殺之中。
劉備立於陣前,神色沉穩,目光望向兩側。
左側山崗上,郭嘉一身素衣,發絲微亂,
一手按著腰間酒壺,一手淩空虛引,
以無上智謀壓製敵軍大陣。
他身形清瘦,氣質放浪,明明是決勝關頭,卻依舊帶著幾分醉意與灑脫,
活脫脫一個紅塵浪子,偏偏擁有看穿乾坤的戰略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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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側軍陣前,徐庶一身青衫,腰懸長劍,身姿如鬆,雙目銳利。
曾是江湖遊俠,少年打抱不平,仗劍走四方,
如今化身為軍陣大師,控萬軍如控一指,
觀風雲而知進退,望地勢而定殺伐。
狂風獵獵,他身後“徐”字大旗巍然不動,如天地支柱。
雷雲滾滾,雷聲轟鳴,
兩人相隔數百步,卻在風雷之中,遙遙對視。
郭嘉先笑了一聲,聲音被雷霆送了出去,清晰落在徐庶耳中。
“元直,這漫天雷光,可還入眼?”
徐庶抬眼望向高台,聲音沉穩,穿透風雷:
“奉孝以智謀引動天地之勢,壓得袁軍三千陣搖搖欲墜,天下無人能及。”
郭嘉仰頭灌了一口酒,酒液順著下頜滴落,
他卻毫不在意,笑聲朗朗:“我這浪子,
隻會算人心、布大局、設圈套、露破綻,
真要動刀動槍,衝陣破敵,
還得靠你這遊俠出身的軍陣大師。”
徐庶微微頷首,語氣坦蕩:“你我同在主公麾下,本就各司其職,相輔相成。
你是戰略之魂,定方向、斷虛實、亂敵心;
我是軍陣之骨,掌進退、聚士氣、開殺路。”
郭嘉淩空一點,指風落下,
袁譚軍陣又是一陣劇烈晃動,牙門纛晃得更加厲害。
“我已把袁家牙門纛逼到明處,斷其軍魂,亂其心智,
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徐庶長劍輕輕一震,發出低低龍吟:
“奉孝盡管放心,你鋪好的路,我必走得穩穩當當;
你布好的局,我必打得漂漂亮亮。”
郭嘉笑意更深,帶著幾分醉意,卻字字千鈞:“天下謀士何其多,
可敢接我險局、能應我奇計、一步不錯的,隻有你徐元直一人。”
“我佈局,奇、險、快、絕,常人看不懂,也不敢接。
唯有你,懂我要壓何處、要放哪裏、要露何隙。”
徐庶望著那片紫色雷雲,感受著狂風在身側流動,輕聲道:“你算天地,我控風雲;
你定勝負之基,我掌勝負之手。
你我二人,缺一不可。”
郭嘉又飲一口酒,語氣放浪,卻藏著最深的信任:“我嗜酒如命,醉眼看乾坤,清醒定大局。
你仗劍行俠,沉穩鎮萬軍,剛正守初心。
世人看我狂,看你正,卻不知
——最配我的人,是你;最信我的人,也是你。”
徐庶心中一暖,朗聲道:“我昔日為遊俠,見惡人便斬,見不平便鳴;
如今為軍師,見危局便破,見強敵便摧。
我不懂浪子放縱,卻懂奉孝之心——你看似放浪,實則比誰都護著主公,比誰都惜著三軍。”
郭嘉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哈哈大笑,笑聲震得雷雲都似散開幾分。
“知我者,徐元直也!”
他抬手一揮,漫天紫色雷光驟然一盛,威壓再次暴漲,
袁軍陣中傳來陣陣騷動,士兵麵色慘白,幾乎要崩散。
“我已將袁譚所有退路封死,所有弱點暴露,所有軍心壓斷。
元直,你可以動了。”
徐庶握緊劍柄,指節發白,目光如炬:“奉孝,你穩住謀士團,壓住敵軍陣,莫讓一絲變數亂了節奏。”
郭嘉挑眉笑道:“你盡管揮劍衝鋒,後方有我。
別說數千謀士,便是天地異動,我也替你壓下。”
“我這浪子,別的不行,兜底最穩。”
徐庶深深吸了一口氣,狂風湧入胸膛,戰意直衝雲霄。
“奉孝,我以軍陣報你信任,以大勝還你佈局。”
郭嘉遙遙舉杯,動作瀟灑不羈:“我以烈酒敬你風骨,
以雷霆護你前路。”
風雷更盛,狂風呼嘯。
兩人再無多餘言語,卻已心意相通。
郭嘉閉上雙眼,一手按在眉心,智謀全力運轉,
天地之勢、敵軍之氣、謀士之心、戰場之變,盡在他一手掌控之中。
他看似醉態朦朧,實則心神緊繃到極致,
每一絲氣機都在壓製袁軍,每一道神念都在穩住陣腳,
不讓任何意外破壞徐庶的衝鋒。
他是戰略大師,是佈局之人,是戰場的眼。
徐庶則緩緩拔出長劍,寒光刺破風雷。
他是軍陣大師,是執劍之人,是戰場的手。
狂風在他身邊盤旋、匯聚、沸騰,彷彿有了生命。
風是他的觸角,風是他的耳目,風是他的兵威。
徐庶聲音陡然拔高,穿透雷霆,響徹全軍:
“奉孝,看我為你,掀翻北海!”
郭嘉在高台上輕笑,聲音隨風而至:
“元直,我信你。”
一句“我信你”,輕如鴻毛,重若泰山
“殺!”
“殺!”
數萬將士氣血匯成一片片赤色風暴,席捲平原,勢不可擋。
高台上,郭嘉望著那片奔騰的赤色,輕輕抿了一口酒,眼中滿是欣賞與篤定。
“好一個徐元直,好一個軍陣無雙。”
他輕聲自語,卻依舊被狂風送到徐庶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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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在,我可放心醉臥;有你在,主公可定天下。”
徐庶身在陣前,劍指前方,聞聲嘴角微揚。
“有你在,我可無後顧之憂;有你在,我軍必勝。”
高台之上,浪子飲酒,笑意灑脫;
軍陣之前,遊俠收劍,氣勢沉穩。
兩人遙遙相望,不必多言,已然懂得。
於此同時,北海平原之上,忽然吹來一縷清風。
起初極輕,極柔,掠過塵埃,拂過甲冑,捲起枯草,
帶著一絲微涼,彷彿要撫平漫天殺伐。
可瞬息之間,萬般清風驟然匯聚,
小風變大風,大風變狂風,狂風變風暴!
呼嘯之聲如龍吼,如萬馬奔騰,席捲四野,震蕩八荒。
整個北海平原的氣流徹底沸騰,狂風卷沙、卷石、卷雷光、卷旌旗,
平地掀起數丈氣浪,吹得人睜目難開,
吹得旌旗欲裂,吹得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天地間,風已成海。
而在這無盡風暴的最中央,
劉備陣前統軍軍師徐庶,緩緩動了。
他一身青衫軍師袍,腰懸長劍,身姿挺拔如鬆,眼神銳利如劍。
隻見他右手緩緩按上劍柄,指節用力,下一刻——
嗆啷——!
一聲清越劍鳴,刺破雷鳴,壓過狂風,直上九霄!
長劍出鞘,寒光凜冽,映著漫天紫電與浩蕩長風,
鋒芒畢露,寒氣逼人。
而在他身後,那麵繡著鬥大“徐”字的軍旗,
在狂暴到足以摧城拔寨的狂風之中,
非但沒有彎折、沒有傾倒、沒有被捲走,
反而如擎天之柱,挺立長空,紋絲不動!
旗麵狂舞,墨字醒目,在風雷之中愈發威嚴,彷彿在向整個北海宣告:
徐庶在此,袁氏當滅!
徐庶高舉長劍,劍鋒直指袁軍陣中那杆孤立無援的袁家牙門纛。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透過狂風、穿過雷鳴、越過大陣,
清晰、堅定、浩蕩、震徹四野:
“拔除袁氏,就在今日!”
一語落,風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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