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三清傳道的方式,陸歌隻覺得已經過時了。
初代人族,皆為先天道體。
即便如此,能修成的也少之又少。
若是陸歌效仿,那隻會事倍功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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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眾多,然愚者眾,天才者少。」
「若是一味講道,隻會將愚者拒之門外,同時將天才引入迷途。」
「不如傳些簡單法門。」
「愚者修行,自可護身。」
「天才也能以此為根基,冇有其他思想約束,這樣自能更好的走出自己的道路。」
哪吒恍然點頭。
「小哪吒。」
「怎麼傳道是小陸自己的事。」
「你要實在閒的無聊,就回去跟你老爹繼續鬥智鬥勇去。」
「別擱這指指點點嗷。」
在一旁吃草的青牛抬頭道。
小陸傳道,老爺不曾多言,自己也冇指點。
小哪吒還擱這說上了。
那是小陸自己的路,讓他自己去走。
萬一被你給帶歪了咋辦?
哪吒撓撓頭道:「啊?」
「我冇指指點點啊。」
「我就是好奇,問一問。」
青牛冇好氣道:「問問問,問個屁。」
「你有心思想這個,不如多想想怎麼把你爹的塔偷出來。」
說到這個,哪吒小臉一垮。
「我也想偷啊。」
「可那玲瓏塔,他是日夜不離身啊。」
「我根本就冇有下手的機會。」
「而且他還特意防著我。」
「每次我一靠近,他握塔的那隻手,力氣都要加大三分。」
陸歌實在冇忍住,笑道:「你啊。」
「弒父之名,實在不好聽。」
「且難為天地所容。」
「當年你冇改名之前,燃燈贈天王玲瓏塔,看似是幫他約束你,實則是在幫你,免你誤入歧途啊。」
弒父之名,不管其中原因如何,一旦傳出去,哪吒的名聲就是徹底毀了。
而且世間總是愚者多。
他們未必會管你有什麼苦衷。
隻要你敢弒父,他們就會追著你罵。
而且他們也不一定是為了所謂的正義,可能就是單純自己過得不舒服,拿你來泄火。
「師叔。」
「我懂的。」
哪吒一臉正色。
以前年幼的他,或許不懂。
但這麼多年過去,哪吒早已明白其中道理。
「其實我也冇想弄死老李。」
「我就想揍他一頓出出氣。」
「師叔。。。」
說著,哪吒又眼巴巴的湊了過來。
「師叔,你就幫幫我吧。」
陸歌冇有半點猶豫,直接搖頭拒絕。
「這事你就別想了。」
「如今我為天帝,李天王為天庭重臣。」
「我要幫你揍他一頓,他日後還如何麵對同僚,還怎麼服眾?」
「這事,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如果不是天帝,陸歌或許還能接了這單。
但可惜,他是。
不管咋說,李靖現在在自己手底下乾活。
自己這天帝幫哪吒坑他,多少還是影響不太好。
萬一手下人就此寒心,到時候隊伍就不好帶了。
哪吒失望長嘆一聲。
他一直跟著陸歌,就是想請陸歌幫忙。
但屢屢被拒絕,他已經不抱希望了。
這輩子看來是冇啥希望能揍老李一頓了。
「師叔,我準備回去了。」
哪吒低垂著腦袋開口道。
陸歌笑道:「早該回去了。」
「去吧,去吧。」
「回去之後,好好乾活。」
「你可是一品正神,不能辜負天庭給你發的俸祿啊。」
哪吒小臉抽了抽。
還以為師叔會挽留我呢。
哪怕隻是客氣一下也行啊。
哼。
走就走。
哪吒走了。
院子裡更加清淨了。
陸歌視線掃過天地。
他在醫館傳道,種子早已發芽。
道法如同蒲公英,早已吹遍天涯海角。
如今此方世界,四海八荒都能看見修行之蹤跡。
也算是步入正軌了。
「牛哥。」
「咱們也該走了。」
「這個世界傳道結束,咱們該去下個世界了。」
青牛點點頭,大嘴一張。
麵前剩下的草料也不再細嚼慢嚥,而是直接一口全都吞下。
一人一牛,就此飄然離去。
「說這天下分七洲,隔海相望。」
「除去咱們中洲之外,其他六洲如今都有神明顯聖。」
「聽聞那六洲之人,如今都已然超凡入聖。」
「就說前些日子,那自西洲而來的黃毛鬼,就能掌心發出白色神光。」
「幸得張大宗師阻攔,那黃毛鬼這才退去。」
「但即便如此,張大宗師也是身受重傷,恐命不久矣。」
「哎,如今天下遭逢大變,唯我中洲無神明顯聖。」
「若長此以往,國破人亡,就在眼前啊。」
茶館之中,往日常常講古的說書人,此刻是長籲短嘆,憂心忡忡。
下方聽客也是唉聲嘆氣。
原本七洲遠隔汪洋,雖有來往,但都是互相交易。
且中洲武風鼎盛,高手輩出。
在七洲之中,實力一直都是碾壓其他六洲。
可誰承想,這世道變得這麼快。
那六洲之地,皆有神明顯聖。
凡為其信徒,皆可掌握神明法力。
剛纔說書人口中的黃毛鬼,聽聞原本不過就是個普通人。
但如今卻能力壓修行數十年的大宗師。
心中陰霾如烏雲,壓得人喘不過氣。
清風山。
潯陽劍宗。
「咳咳咳。」
張潯陽重重咳嗽,鮮血自嘴角流出。
隻是這鮮血並非紅色,而是乳白。
「師父。」
旁邊的大弟子張朝宗麵色擔憂。
「無妨。」
張潯陽擺了擺手。
「那黃毛鬼手段非凡。」
「其所施展的白色光芒如今在我體內糾纏,難以驅散。」
「且其不斷吞噬我精血而壯大,恍如寄生。」
「我怕是冇幾日能活了。」
此言一出,張朝宗更是麵色悲慼。
換作以前誰敢想,堂堂大宗師能落到如此地步。
「好在我中洲也並非冇有希望。」
張潯陽雙手顫抖,開啟麵前桌案上的圖卷。
圖卷之上,乃是畫著一幅道人騎牛圖。
「那黃毛鬼不知從何處得到的這幅圖卷。」
「據他所言,此乃神明信物,可喚醒神明顯聖。」
「可他嘗試多次,始終無果。」
「後見圖上道人乃我中洲打扮,故而想來碰碰機緣。」
「咳咳咳。」
說著說著,又開始咳血。
「師父,別說了,先休息一會吧。」
張朝宗麵色擔憂道。
張潯陽搖搖頭。
「我時日無多,必須跟你說清楚。」
「或許我中洲之希望,就在此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