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宗,你一定要記住我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張朝宗淚眼婆娑點頭。
「那黃毛鬼實力不俗,我逆轉功法,以命搏命,雖將其重傷,但並不致命。」
「要不了多久,他必然還會再來。」
「而且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來劍宗奪走此圖。」
「朝宗,記住。」
「待我死後,即刻解散劍宗。」
「你帶著此圖遠走他方,想辦法讓圖中神明顯聖。」
「唯有如此,方能救我中洲。」
張潯陽死死抓著張朝宗的胳膊。
「記住了麼?」
張朝宗一邊哭一邊點頭。
「師父,我記住了,記住了。」
張潯陽手掌一鬆,麵色又慘白幾分。
「朝宗,此圖非我劍宗私物,而是中洲之希望。」
「你若是日後有機緣,能啟用這神明信物,那自然最好。」
「若是不成,也要將其傳下去。」
「又或者其他人可啟用此圖,你也莫要吝嗇。」
「中洲的希望,就交付你了。」
張潯陽聲音越發微弱。
絲絲縷縷的白色神光,已經開始順著他毛孔往外綻放。
他的奇經八脈,五臟六腑,周身血肉此時此刻都已經被光華徹底同化。
「師父!!!!」
看著肉身馬上就要化作光的張潯陽,張朝宗忍不住放聲哭泣。
孤兒出身,從小被收養。
雖是師徒,但情同父子。
張朝陽隻覺得懷中的師父身體越來越輕,不過片刻功夫,就已經徹底化作光華點點開始消散。
那副道人騎牛圖也輕飄飄落在地麵。
「哞。」
驟然間,一聲牛叫突然響起。
張朝陽哭聲一滯,呆呆抬頭。
啥情況?
我出現幻覺了麼?
怎麼好像聽到了牛叫?
「咦?」
「是聖光啊。」
「小陸,咱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這個世界好像已經有天堂的人來傳道了。」
「咱們不是合作關係麼?」
「不好搶他們的信徒吧。」
隨著牛叫響起,又有說話聲在耳邊迴蕩。
張朝宗這一次聽清了。
聲音不是來自於外麵,而是在腳下。
低頭看去。
就見落在地上的那幅圖卷,此刻好像活了過來。
畫上的青牛,正邁動腳步。
好似從遙遠處奔走而來,正一步步走出畫卷。
張朝陽嘴張的能塞下一個雞蛋。
「顯,顯靈了?」
「師父說的是真的。」
「這幅圖卷,真的是神明信物。」
就在張朝宗喃喃自語之時,青牛終於走出畫卷。
好似突破次元一般。
道人騎著青牛,就這麼活生生從畫中走出來,出現在張朝宗眼前。
「神,神仙?」
張朝宗呆呆看著眼前的一人一牛,忍不住喃喃開口。
道人側頭看了一眼張朝宗,露出一抹笑容。
「神仙?」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說話之間,張朝宗就見那道人輕輕一彈指。
原本已經徹底化作白光,看不清麵容,隻剩下一個人形的張潯陽陡然發生變化。
那從內朝外散發的白光開始回退,重歸其體內。
血肉之軀再生,意識復歸甦醒。
張潯陽迷茫睜開眼。
「我,我回來了?」
剛纔迷迷糊糊,垂死之際。
他好似到了另一番天地。
那裡冇有太陽,冇有月亮。
天空一片昏暗。
傳說中的黑白無常,拿著勾魂鎖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說什麼自己已經死了,要帶自己去酆都城受審。
可剛剛踏進閻王殿,就有一束神光不知從何而來,罩在了自己身上。
那坐在首位的陰天子麵色大變,不復威嚴形象,匆匆下了台階。
更是親自將自己送回陽間。
還說什麼見了天帝,要替他美言幾句。
張潯陽被整的一頭霧水。
朦朦朧朧睜開眼眸,就見自家徒弟的大臉出現在麵前。
臉上還掛著眼淚鼻涕。
張潯陽忍不住嫌棄的伸手推開。
「我又活了?」
推開徒弟之後,張潯陽纔有空打量自己。
體內那原本無法祛除的白光,此時已經一掃而空。
周身經脈通暢,真氣迴圈不休。
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師父,師父。」
「您真活過來了。」
「太好了,太好了。」
張朝宗的聲音響起。
隨機啪嗒一聲,拜倒在地。
「多謝神仙搭救,多謝神仙。」
張潯陽這才徹底清醒過來,轉頭看去。
才發現自己身後,不知何時站著一人一牛。
看著很是眼熟。
張潯陽心中一動,趕忙四處尋找。
最終在地上看到那灑落的圖卷。
隻是此刻,那圖卷之上已經是一片空白。
轟的一聲,張潯陽感覺腦子好像要炸開了。
這圖卷真是神明信物。
神仙真的下凡了。
而且看自家徒弟表現,他也很快反應過來。
這是神仙出手,將自己救活了。
張潯陽想明白一切,冇有半點猶豫。
啪嗒一聲。
跟自己徒弟並排跪倒在地。
「多謝神。。。」
話到嘴邊,張潯陽突然想起陰天子的囑託。
讓自己在天帝麵前,替他美言幾句。
福至心靈。
「多謝天帝陛下。」
張潯陽拜的比自家徒弟更低,更加虔誠。
再往下一點,那都是五體投地了。
要不說人家能當師父呢。
「哦?」
「你認識我?」
陸歌看了一眼麵前拜倒的師徒倆人,眼神最終落在張潯陽身上。
「啊?」
「不,不認識。」
「隻是我剛纔身死,魂歸地府,遇見陰天子。」
「得他提醒,方纔明悟。」
陸歌點點頭道:「原來如此。」
「行了,起來吧。」
輕輕一抬手,張潯陽師徒倆便身不由己的站起了身。
「我本行走太虛之間,突然心有所感。」
「故循因果而來。」
「也是巧了,剛好看到你被聖光同化。」
「所以才順手拉了你一把。」
陸歌看了看地上的那空白圖卷。
「隻能說你是有些福緣在身的。」
青牛也隨之望去。
「小陸,這是誰畫的咱們啊?」
陸歌輕笑道:「應該是耶穌。」
「而且畫了不止一張。」
「天堂每傳道一界,都會留下咱們畫卷,叮囑麾下若是遇見咱們,不要招惹。」
「但冇想到,這圖卷卻飄揚過來,來到了這裡。」
說著,陸歌又看向張潯陽。
「這圖卷,是你從別人那裡得來的吧。」
「而且那人想必就是傷你之人。」
「其手段乃是駕馭這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