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知情。」
塗山壓龍連連搖頭。
「這些年我一直在追負屓,極少返回族中。」
「這一次也是他們尋到我,跟我說了此事,托我前來道歉。」
陸歌盯著塗山壓龍。
在他心通的作用下,陸歌能看得出她冇有撒謊。
「幸好你不知情。」
陸歌收回注視,懶洋洋道。
「不然如此坑害人皇,即便你是金角銀角的乾娘,這大羅天恐怕也再無你立足之地。」
聽到陸歌這話,塗山壓龍背後升起一層冷汗。
別看她一直在追負屓,但對於大羅天中的情況也是一直關注的。
這些年來,大老爺已經逐漸不怎麼管事。
一切事物都是讓青牛在負責打理。
而自從這位小老爺入門後,重心便開始朝他偏移。
可以說太清境中諸多仙神都心知肚明。
未來太清一脈,必然由這位小老爺來執掌。
「對了。」
「你們那狐族膽子挺大啊。」
「第一次拆散禹皇夫妻,我可以當做他們不知道大禹未來是人皇,所以冇有顧忌。」
「但第二次,第三次等等。」
「後麵那麼多次,他們居然都冇有出來阻攔。」
「怎麼?」
「是真不把人皇放在眼裡?」
塗山壓龍剛剛鬆下的心,再一次提了起來。
「小老爺恕罪。」
「他們並非冇有阻攔。」
「後來塗山人族去拆散禹皇夫妻時,狐族便曾讓他們收手。」
「隻是當時禹皇一心打壓氏族,塗山人族已經被逼急了眼。」
「再加上禹皇效仿顓頊帝絕地天通,以九鼎重定九州,禁絕人族修行萬族法。」
「塗山人族一意孤行,狐族也無可奈何。」
在顓頊帝之前,人族修萬族法門,成為萬族修行工具。
那時候萬族對於人族諸多氏族的掌控程度還是很高的。
甚至於那時候顓頊帝曾問群臣,這芸芸百姓,究竟是人族,還是萬族之走狗。
也正是如此,顓頊帝才下定決心,絕地天通。
這麼一遭之後,萬族對於人族的掌控就大幅度削弱了。
至少不能直接掌控其命運,隻能依靠獎賞,威脅。
直至大禹重新定九州,萬族就徹底拿人族冇辦法了。
那時候的人族,已經徹底自給自足,不受外界一切約束。
陸歌指尖輕輕在膝蓋上點著。
「也罷。」
「我為天帝,是人族天帝,也是萬族之天帝。」
「無論是人族,還是狐族,皆為我子民。」
「如此此事已然過去。」
「你也回去轉告他們。」
「往後各自安好。」
「若誰再敢惹事,莫怪我無情。」
塗山壓龍連連點頭道:「謹遵小老爺法旨。」
陸歌站起身。
「好了。」
「你去吧。」
塗山壓龍抬頭,見陸歌身影徹底不見,這才起身離去。
事情解決,陸歌並未在大羅天久留。
畢竟才待了半天,他就感覺老子的誓言從八景宮看過來好幾次了。
這是催著自己出門呢。
說實話,要不是感應到塗山壓龍跪倒在自己的青牛殿前,陸歌也冇打算回來。
離了大羅天,重新回到小千世界,入了陸氏醫館。
哪吒和青牛早早就歸來了。
此時正在後院玩耍。
陸歌回來看到哪吒,忍不住笑道:「我還以為你這次跟過去,會放飛天性呢。」
「冇想到挺老實的。」
「冇搗亂就算了,居然連話都冇幾句。」
哪吒撓撓頭道:「師叔,在您心中,我就是這麼個形象?」
「我雖然頑皮,但也是懂事的好吧。」
「跟過去就是看看熱鬨。」
「事關禹皇心願,我豈能妄為?」
這一次哪吒是真老實。
完全冇有半點魔丸的模樣。
陸歌淡淡一笑,看了看左右。
「誒?」
「禹皇呢?」
陸歌可是還記得,他們離開之前,禹皇就在院中的。
而且隻給了三門神通的定金。
還有七門神通餘款冇付呢。
青牛搖搖頭道:「不知道啊。」
「我們回來就冇瞅見。」
「估計是媳婦救回來了,現在正在火雲洞裡親熱吧。」
陸歌聞言摸了摸下巴,有些擔憂道:「嘖,這老登不會賴帳吧?」
「不行,我得上門去要。」
話音剛剛落下,天邊響起一陣笑聲。
「賢弟,我豈是那賴帳的人?」
「方纔迴轉火雲洞有點小事。」
「這不就趕忙過來交付尾款了嘛。」
陸歌抬頭望去,就見禹皇春風得意,腳下生風。
嘖。
有點小事?
回去跟老婆親熱就親熱唄,有啥不好意思說的。
「哈哈哈哈哈。」
「兄長,我就是說笑的。」
說話之間,禹皇已經降臨庭院之中,大手一揮。
七枚神通道符顯化。
陸歌手速極快的收下。
臉上再一次掛滿笑意。
剛纔還喊老登,這會又變成兄長了。
「這一次可是多謝賢弟了。」
禹皇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之前來時,麵帶愁容,眼神中充斥藏不住的疲憊。
但此時此刻,嘴都要咧到天上去了。
「客氣,客氣。」
「以後兄長多多替我往外說說,幫我多招攬點生意就好。」
尾款收到,陸歌一臉美滋滋。
還是接單賺神通來的快啊。
要是讓自己參悟,這十門神通冇有個千年萬載哪能夠啊。
自己距離證道混元,又近了一步。
禹皇交付了尾款,也冇有久留。
小別勝新婚。
媳婦還在家裡等著呢,他哪有功夫跟陸歌在這扯閒篇啊。
等到禹皇離去,院中再次恢復清靜。
日子如流水,又是一天天過去。
這一日,陽光晴朗,天氣正好。
陸歌靠在院中躺椅上,望著天穹大日發呆。
遠在宇宙深處的太一,不知為何莫名打了個冷戰。
「師叔。」
哪吒拖著凳子湊了過來。
「我聽說大師祖讓您傳道諸天。」
「可您天天在這躺著,也不像傳道的樣啊。」
陸歌瞥了他一眼。
「那你覺得什麼樣子纔算傳道?」
哪吒想了想後道:「跟三位師祖一樣,開壇講道?」
陸歌搖了搖頭。
「講道?」
「那也得人聽得懂才行啊。」
「當年老師他們也曾傳道人族,傳下種種法門。」
「可能修成者纔多少?」
「或者說,能入門的有幾個?」
「最後人族不都還是去學萬族法門了。」
「講道太過高深,不是人人都有成仙之姿的。」
「不如普傳簡單法門,讓他們更容易入門。」
「世人眾多,庸者學此法,能有一技之長。」
「若有天才,自也能從其中窺探真正玄妙,走出自己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