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問題,當然冇問題。」
塗山嘉林眼神清澈無比。
他絲毫不懷疑,自己一旦說有問題,眼前這位會毫不猶豫解決出問題的人。
陸歌在諸天萬界的名聲,可真算不得好。
平日跟冥河老祖這等魔道老祖來往。
又殺過佛陀菩薩。
也就是出身道門,是聖人親傳。
換作其他人,早就被列入魔道了。
「冇問題就好。」
「不管怎麼說,你們塗山氏好歹也是人族。」
「我也不願大開殺戒。」
「行吧,你們既然識趣,那就走吧。」
陸歌揮了揮手。
大禹心中激動無比。
這塗山氏族不管自己怎麼打壓,一個個都不肯屈服。
如今麵對陸歌,見麵就慫了。
痛快。
最關鍵的是,女嬌有救了。
內患外憂,一併解除。
大禹隻覺此刻念頭通達,爽飛邊子了。
塗山嘉林冇敢有半句廢話,一個個起身,匆匆離去。
等到塗山氏眾人走後,陸歌看向大禹。
「兄長,這事算是解決了。」
「塗山氏退去,嫂子這具他我身往後無憂。」
「待我以太極圖將命運固化,以他我更替本我,死劫從此便解了。」
大禹熱淚盈眶,上前一步,拱手就要大禮拜謝。
陸歌趕忙攙住。
「兄長,無需如此。」
大禹死死握著陸歌的手。
「區區神通,難以表我心中感激。」
「賢弟。」
「今日恩德,愚兄永世不忘。」
「他日但有驅使,儘管來火雲洞尋我。」
「赴湯蹈火,我絕不推辭。」
大禹麵色嚴肅,眼神堅定。
陸歌淡笑道:「兄長與嫂子分別多年,往後你們把日子過後,這比什麼都重要。」
大禹心中感動的無以復加。
「你們的事解決了。」
「我也該辦我的了。」
不遠處一直站著的應龍突然開口道。
應龍一直在圍觀,手中神槍蓄勢待發。
雖然大禹說不用她幫忙。
但多年情誼擺在這裡。
一旦真發生衝突,她會毫不猶豫的挺槍就上。
出來混,義氣第一。
「嗯,庚辰還有何事?」
陸歌疑惑問道。
大禹眼中帶著淚花笑道:「這是老慣例了。」
「舜帝請庚辰助我治水,曾許諾她可在人間開闢龍門。」
「凡天下水族,無論魚蝦,隻要能躍過龍門,皆可化作真龍。」
陸歌恍然。
應龍被人族奉為龍祖,可不僅僅是她自身對於人族的功績。
更是應龍開闢龍門,給了天下水族一個成龍的機會。
若說龍祖是祖龍以精血造化的先天真龍。
那應龍開闢之龍門, 就是讓天下水族化作後天真龍。
龍祖之名,當之無愧。
「庚辰,且去吧。」
「這事你做了許多次,想來也不用我幫忙了。」
大禹轉頭看嚮應龍笑道。
應龍麵容淡漠,點了點頭。
旋即身軀一轉,化作真龍本相。
龍尾輕輕一甩,伊闕山巔頓時出現一個缺口。
浩浩河水自山巔缺口落下,化作通天瀑布。
「這便是龍門?」
陸歌看著那個缺口。
大禹點頭道:「冇錯。」
「這龍門瀑布,高九十九丈。」
「世間水族,皆可於此翻躍。」
「能躍三十三丈者,可為虺龍。」
「躍六十六丈者,便是蛟龍。」
「而若是能登臨九十九丈,完整跨過龍門,便可直接化作真龍。」
說話之間,淮水之中已經有諸多水族匯聚而來。
魚蝦齊齊躍出水麵,但最高者纔不過一丈而已。
但即便如此,陸歌也看的清楚。
有元氣自龍門而落,入了這些魚蝦體內。
雖不能化龍,但也算有了靈性,可以本能修行了。
「凡躍龍門之水族,無論高低,皆有收穫。」
「初躍一丈,元氣入體。」
「待修行稍稍有成,可再次飛躍。」
「然龍門是天下水族晉升之階,非修行之基。」
「故一切水族,一生隻有三次躍龍門的機會。」
應龍立於龍門之上,聲音如驚雷洪鐘,順著水脈廣傳天下溪流湖海。
而此時此刻,不知多少水族,正瘋狂的朝著淮水而來。
但天下廣闊,水脈不知千萬裡。
水族不通修行時,壽命極短。
可能還冇遊過來,就已經死在了半路。
應龍再次一揮手,龍門好似脫離天地,自成一界。
「凡天下之水族,欲躍龍門者,念頭起時皆可自來。」
應龍這手段,陸歌熟悉。
這就跟大羅天一樣。
利用的時空之手段,將龍門獨立天地,自成一界,且無處不在。
隻不過龍門的門檻更低。
隻要水族心中起念,便可抵達。
而大羅天,則需功德圓滿,亦或者修行足夠。
「不錯,不錯。」
「此次前來,不僅助了兄長,也看見龍門開闢。」
「不算白來啊。」
陸歌朗笑一聲。
「如今事情已了,那我就先告辭了。」
說著,朝著大禹和應龍拱了拱手。
「咱們有緣再聚。」
應龍微微頷首,大禹還想挽留。
但話冇說出口,陸歌已然離去。
越過世界壁壘,重歸大羅天中。
剛剛返回八景宮,來到青牛殿。
就見一老嫗跪倒在門口。
「嗯?」
陸歌仔細打量那老嫗。
「你是?」
老嫗見陸歌歸來,趕忙開口。
「塗山壓龍,拜見小老爺。」
陸歌想起來了。
「哦。」
「你是金角銀角的乾娘。」
「塗山壓龍。」
「我記得你原本是叫塗山幽。」
陸歌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你是狐族的。」
「你跟塗山氏是什麼關係?」
塗山壓龍趕忙道:「青丘狐族,有諸多分支。」
「塗山一脈便是其中之一。」
「當年人族中有部落得我族法門而修行,故取同名塗山氏。」
「今日來此,正是向小老爺請罪。」
「當年塗山狐族與熊族勢不兩立。」
「因此才鬨得禹皇與帝後陰陽兩隔。」
「如今幡然醒悟,欲向小老爺請罪。」
「然大羅天乃聖人道場,他們難以進入,便隻能由我前來。」
陸歌緩緩踱步上前,一屁股坐在門口台階上。
「你是金角銀角的乾娘,自然也是八景宮中的人。」
「我隻問你一句。」
「當初你們狐族逼塗山氏去拆散禹皇,此事你可知情?」
陸歌開口詢問,眼眸死死盯著塗山壓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