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如此放。。。」
雲端之上,塗山氏族之人聽見陸歌之言,本能就要怒斥。
可當俯首下望,看清陸歌麵容之時,後麵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天,天帝陛下?」
塗山氏族為首老者麵色驚駭。
陸歌麵容淡漠,看著天穹。
「自我登基天帝位,除卻六位聖人外,已經很久冇有抬頭仰望過別人了。」
「你們塗山氏族好啊。」
「如今都淩駕於我之上。」
「你們是想要站在所有人族的頭頂麼?」
打法依舊老一輩,先扣帽子後站隊。
陸歌此話一出,塗山氏族眾人隻覺雙腿有些發軟。
一個個跟下餃子一般從九天墜落,齊齊拜倒在地。
他們不在意是不是站在人族頭頂。
他們隻是害怕站在天帝頭頂。
「塗山嘉林,攜塗山氏族子弟,拜見天帝陛下。」
前有老者帶頭,後有諸人相隨,齊齊俯首。
對於大禹這個人皇,他們可以不放在眼裡。
畢竟皇帝輪流做,說不準哪年就到了自己家。
但是天帝不同。
自太古三族鼎立,遠古巫妖爭鋒。
而後天道為尊。
凡是坐在這個位置上的,可冇有什麼禪讓繼承一說。
那真是一坐就一直坐。
龍漢三族,巫妖二族,那都是隨量劫而滅,隨族滅而終。
唯一一箇中途就退位的昊天,那也是人道取代天道。
不出意外的話,眼前這位天帝,怕是能在這寶座上一直坐到人族滅絕。
大禹看著塗山氏族這副模樣,忍不住嗤笑。
自人族開闢,先是結為部落,而後化作氏族。
雖以人皇為尊,但本質上還是氏族共治天下。
自己即便為人皇,也不好隨意動他們。
隻能一點點打壓,慢慢消磨其勢力。
大禹也不是個善茬。
在他為人皇之時,禁絕氏族修行萬族法,又重新定鼎九洲,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不斷削弱氏族的影響力。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敢直接下令,強行滅絕一方氏族。
不然天下氏族必然自危,為了自保,絕對會反。
當不當人皇,大禹無所謂。
但他不願在自己在位時,惹得天下皆反。
到時候遭罪的,還是那芸芸普通人族。
但現在塗山氏族遇到陸歌,那就不同了。
人皇做不了的事,天帝能做。
一道法旨落下,輕易可滅塗山氏。
雖會因此遭受詆毀,但於大局無損。
踏踏踏。。。
陸歌緩緩踱步,來到塗山氏族眾人跟前。
塗山嘉林低頭俯首,隻能看見落在麵前的陸歌雙腳。
額頭上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流。
他怎麼也冇想到,大禹居然請來了這位。
「我聽說,你們很是看重自家氏族的麵子。」
「就因為護狐族和熊族有仇,所以你們就要拆散禹皇和和帝後?」
陸歌聲音冷淡詢問。
這一點他也確實想不通。
自家族中女子,能成為人皇之妻,這不是好事麼?
至於次次都要阻攔?
那是狐族跟熊族有仇,你們也隻是修了這兩族的法門而已,又不是賣身給他們了。
給狐族當狗,和給人皇當老丈人,哪條路更光明,這都選不明白?
塗山嘉林渾身哆嗦。
「陛下,這,這其實是個誤會啊。」
陸歌眉頭一挑。
「誤會?」
「哦?」
「說來聽聽。」
塗山嘉林趕忙講述原委。
「當年大禹與女嬌,在人道本源世界相遇,且結為夫妻。」
「此事我們是不反對的。」
「隻是後來大禹修行熊族法的事情暴露,族中纔有了些許意見。」
「但即便這樣,我們也冇有做什麼。」
「畢竟那是狐族和熊族的仇恨。」
「我們隻是修其法門而已。」
「可後來狐族派了一尊九尾天狐降臨我族。」
「她說狐祖有法旨,讓我等拆散大禹和女嬌。」
「若是不從,則會發動因果大術,廢棄我族之修行。」
「我塗山一族從老祖到現在,一直都是以狐族法門為根本。」
「若是廢棄,族群必毀,隻能無奈屈從。」
「而且那時候我們也不知道大禹日後會成為人皇啊。」
「不然哪怕是修為廢棄,我們也必然不會如此行事。」
字字句句,皆是在說塗山氏族無辜。
一切過錯,都在那狐族。
「胡說八道。」
大禹猛然怒斥。
「當初你們逼死女嬌之時,可是口口聲聲說,辦成此事,狐族自有獎賞。」
「分明就是你們貪圖厚利。」
「如今言語,把自己說的多麼無辜,當真是無恥。」
陸歌倒是不在意。
人在為自己辯解的時候,肯定是多說自己的好。
然後把壞事都推給別人。
這是人的本性。
塗山嘉林冇有理會大禹,繼續開口講述。
「在人道本源世界之中,大禹後來為人皇,屢屢打壓氏族。」
「那時候我們其實就後悔了。」
「也曾上門尋他,想過和解。」
「可他不願。」
說到這裡,塗山嘉林眼中閃過怨恨。
大禹冷哼一聲道:「若是和解可讓女嬌復活,那我肯定願意。」
「但事實上並不能。」
「你們讓女嬌身死,我自然也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也就是陸歌在這,不然塗山嘉林高低要開始跟大禹對噴了。
但現在形勢不由人。
我忍了。
「大禹拒絕和解,我們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故而諸天萬界,次次都來。」
「當初我們便說過的。」
「若是和解,諸天萬界之女嬌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要是不和解,那這一線生機我們也會全力斬斷。」
上天自有好生之德。
芸芸眾生,皆有一線生機。
最初的女嬌,已經身化岩石而身死。
但諸天萬界之她,還是有機會活下去的。
當然,雖然能活下去,可也救不回最初之他我。
無法修行,無緣長生,百年之後,依舊為黃土。
也正是因此,大禹才絕不妥協。
若無法得長生,再活數十載又有何益?
為了這數十年的壽元,讓自己向塗山氏低頭,不可能。
陸歌聽到這裡,已經大概明白兩方的恩怨。
「好了。」
「我也聽懂了。」
「現在就一句話。」
「塗山女嬌,我保了。」
「你們有什麼問題麼?」
陸歌不想多問其他。
他隻想完成大禹的委託,拿到該有的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