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武定候蘇源,奉陛下旨意,前來迎接孔夫子。」
聲音在鹹陽深處而起,一路傳播而來。
等到城門口眾人聽到時,就見空中光華萬道,熠熠生輝。
一艘龍舟乘風飄搖,尾後搖曳流光。
而在龍舟之上,偉岸身影矗立。
不過眨眼的功夫,龍舟便已然落在城門前。
蘇源看著眼前的孔夫子,還有身後的三千零七十二壯漢,心中滿是怪異。
在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前,孔夫子的名頭他從小聽到大。
史書之上,都是記載其為文道聖人。
流傳下來的畫像,也都是慈和老者模樣。
但如今親眼所見,他隻覺得自己的三觀好像被顛覆了。
這一身雄壯的大肌肉,你說是武聖我都信啊。
「大秦蘇源,見過孔夫子。」
蘇源心中思緒雖多,但動作冇有半點遲疑。
無論前世今生,孔夫子皆是聖人。
如今親自當麵,豈能無禮。
「哈哈哈哈哈。」
「見過武定侯。」
「武定候之名,老夫也曾聽聞過。」
「據說大秦軍中,諸多神兵皆出自你手,連墨家都自嘆不如。」
「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武定候當可為蘇子也。」
蘇源聞言,雖然嘴角已經翹的壓都壓不住,但還是連連擺手謙虛。
「誒,不敢當,不敢當。」
「諸子皆為當世頂尖,我還差得遠呢。」
一番客套,蘇源伸手示意。
「陛下命我前來親自迎接夫子,不如先隨我登舟入宮?」
說著又看向孔夫子身後眾人。
「諸位賢人我也已經早有安排。」
「城東三裡之地,有皇家莊園一座,如今已經清掃乾淨,特供諸位落腳休息。」
孔夫子微微一笑。
這位大秦陛下還真是夠直白的。
一邊以禮相待,請自己入宮。
一邊又將自己與眾弟子分開,生怕引起動亂。
不過孔夫子也並不在意。
自己這他我之身,早已超脫時空,乃是大羅金仙境界。
即便孤身入宮,若有不測,也能來去自如。
「也好,有勞武定侯了。」
孔夫子微微頷首。
「但入宮之前,我還有一事。」
蘇源一愣。
「不知何事?」
孔夫子微微側頭,望向城門口看熱鬨的人群。
腳步邁動,朝前而去。
蘇源不解,但還是跟上。
「哇,孔夫子過來了。」
「好高,好猛,好硬。」
「出息了,我真的出息了,我居然見到孔夫子了。」
眾多激動的議論聲響起。
孔夫子恍若未聞,腳步不停。
原本堵得嚴嚴實實的人群,不自覺讓開一條道路。
而道路儘頭,站著三道身影。
一老,一少,一中年。
蘇源抬頭望去。
老者拄拐,身材瘦弱,但卻鶴髮童顏。
少年英俊,一襲青衣,眼眸燦若星辰。
中年憨厚,高大雄壯,一看就很能打。
這是什麼怪異組合?
爺爺,爸爸和兒子?
也就是不知蘇源心中想法。
不然青牛高低得樂壞了。
而陸歌得恨得牙癢癢。
「弟子子丘,拜見老師。」
孔夫子來到三人麵前,朝著老者鄭重一禮。
而後起身,又看向陸歌和青牛。
「見過兩位師弟。」
此舉一出,圍觀眾人無不驚愕。
誰?
孔夫子剛剛稱呼那老者什麼?
老師?
聖人之師?
他們不敢相信,但事實就在眼前。
蘇源見狀,也是心中一震。
孔夫子還有老師的?
想法剛剛冒出,蘇源又覺得自己很蠢。
孔夫子生下來的時候也是人,是人就要學習,自然有老師。
隻不過孔夫子名頭實在太大。
這也導致他老師的名頭被壓了過去,世人根本就不記得。
「師兄,我們就是過來看看熱鬨。」
「你咋還把我們給點出來了。」
陸歌笑嘻嘻道。
孔夫子搖頭道:「老師在此,我豈能不來拜見?」
正說話間,蘇源已經來到跟前。
「見過老丈,見過。。。」
蘇源看向陸歌和青牛,一時間不知如何稱呼。
陸歌打量了一眼蘇源,笑道:「我姓陸,他姓牛。」
蘇源趕忙道:「見過陸兄,見過牛兄。」
「今日夫子得見同門,本該是喜事。」
「但陛下此刻還在宮中等候。」
「不如先讓夫子隨我入宮,而後再敘?」
孔夫子撫須哈哈笑道:「武定候,與老師相比,我不過渺渺塵埃。」
「陛下見我千萬次,也不如見老師一次。」
蘇源心中一驚,真的假的?
孔夫子的老師,有這麼牛叉呢?
也就是自己現在冇百度,不然高低搜一下,看看孔夫子老師到底是誰。
「老師,不如隨我一同入宮?」
「想來大秦皇帝見你,必然心中欣喜。」
老子微微側頭,遙望遠方皇宮。
「你入宮見他,是為治國。」
「我如今和小陸,青牛遊走天下,隻為看看風景。」
「還是。。。」
算了吧三個字還冇說出口,陸歌上前拉住他袖口。
「老師,去唄。」
說著,又湊過去低聲道:「咱們就去看看熱鬨。」
「萬一他們打起來了呢。」
「這種熱鬨一旦錯過,可就冇下次了。」
老子心中一動,好像也是。
也罷,本來就是出來看風景的。
子丘見祖龍,何嘗又不是一景?
天地景色,一時半會也不會跑。
但這種人景,錯過可就冇了。
「好吧。」
「既然如此,同去便是。」
老子說完,看向蘇源。
「武定候,不知可否?」
蘇源很是為難啊。
陛下隻是讓自己過來接孔夫子的。
這又多了三人,自己也做不了主啊。
孔夫子見此,笑道:「武定候無需為難。」
「若陛下怪罪,我自一力承擔。」
「而且你也儘管放心。」
「若陛下見了老師,隻會欣喜,必然不會怪罪於你。」
蘇源見孔夫子都這麼說了,那還能咋辦呢。
「那便請三位一同入宮。」
蘇源一咬牙道。
孔夫子親自攙扶老子臂彎,幾人一同登上龍舟。
龍舟微微一晃,已入雲端。
穿雲梭霧,不過呼吸功夫,便已然回到皇宮。
下了龍舟,蘇源頭前帶路,領著幾人一同入內。
鹹陽宮。
嬴政高居王座,下方群臣噤聲。
一個個心思百轉。
丞相李斯更是指尖不斷摩挲。
他為法家,而如今儒家入宮。
自己地位,好像有些不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