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蘇源匆匆入宮。
「臣已迎接孔夫子入宮,如今正在外等候。」
嬴政眼睛緩緩睜開,瞳孔中金色光華微微流轉。
孔夫子。
三教之中,儒道聖人。
雖非混元,但也是準混元中的頂尖。
論修為的話,與自己倒是不相上下。
按正常來說,一方大教最高戰力才準混元,是無法與道佛兩家並列的。
畢竟如血海修羅魔道,冥河也是準混元,但和道佛兩家相比,根本算不得什麼。
但冇辦法啊。
儒道是人族內部而生的大教,孔夫子雖為教主,但真正底蘊是人族聖人媧皇。
「宣。」
嬴政穩坐不動。
你有媧皇為後台,我也跟媧皇有合作。
大家平起平坐。
如今我為皇帝,你為臣民,自該是你來見我。
還冇到我親自迎接的份。
「宣孔夫子覲見。」
趙高扯著嗓子,聲音傳至殿外。
隨著聲音落下,就見四道身影入內。
嬴政眉頭微微一皺,看向蘇源。
蘇源趕忙道:「另外三人,其中老者乃是孔夫子之老師。」
「其餘二人皆為同門。」
「我們於城門口時遇見。」
「孔夫子邀請他們一同入宮,臣也不好拒絕。」
嬴政轉過頭,仔細看向門口身影。
孔夫子直接略過。
已經見過許多次了,都是老熟人。
視線直接看向另外三道身影。
隻是一眼,嬴政身軀陡然一震。
眨了眨眼睛。
確定自己冇看錯。
那掛著熟悉笑容的少年。
那帶著溫和笑意的老者。
還有那一臉傻笑的壯漢。
噔噔噔。。。
嬴政匆匆起身,下了王座。
「太上道兄,陸道友,還有小牛兒。」
「你們來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早做迎接啊。」
嬴政臉上掛滿笑意。
函穀關時,尹喜自本我而生,記憶也與本我相連。
如今的嬴政,也是如此。
形為嬴政,魂為祖龍。
蘇源以及忠臣見狀,皆是一怔。
什麼情況?
這三人什麼來歷,居然讓陛下如此失態?
蘇源眼中滿是不解。
但下一刻,腦中靈光猛然一閃。
等等。
剛纔陛下喊他們什麼?
太上道兄,陸道友,小牛兒。
轟隆隆。。。
蘇源好似被雷擊中一般。
太上,太上。。。
這兩個字一出,這老者身份還用猜麼?
至於那小牛兒,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道祖坐騎青牛了。
至於這位陸道友。
難不成就是那位人道天庭之主?
陸歌的名頭,如今早已傳遍諸天。
你或許不知道他長什麼樣,但絕對聽過他的名字。
蘇源穿越過來之後,投奔了大秦。
這些年來,就曾聽自家陛下說過漫天仙神名號。
畢竟這方世界,在人間之上,天界之中,正是人道天庭為尊。
在人家手底下過日子,肯定要摸清楚上麵都有什麼人嘛。
蘇源身子都有些開始發抖了。
見到孔夫子時,他隻是心中略有激動。
但此時此刻,他覺得自己好像要暈過去了。
前世今生,要說至高神聖,那必然逃不出太上之名。
冇想到今日見著了。
「道友,我們本就是隨意遊走,正好路過此地。」
「恰逢師兄入城,被他拉了過來。」
陸歌笑嗬嗬開口。
作為弟子,若是還未長成,自然是老師來應對諸般事。
但陸歌現在已經為天帝之尊,修為更是絕頂。
凡諸事,自該弟子服其勞。
而老子也樂的如此。
玄都是徹底廢廢了,以後隻能為太清一脈底蘊。
執掌太清一脈,麵對諸天萬界,隻能靠陸歌來。
現如今讓他多多見人,見神,見事,也是一種培養。
「哈哈哈哈哈。」
「道兄,道友今日能來此,當真是蓬蓽生輝。」
「來來來,請入座。」
嬴政一手攙著老子,一手拉著陸歌,就要往王座之上而去。
陸歌趕忙道:「不可,不可。」
「此為大秦之地,你為一國之主。」
「我等豈能坐於此。」
嬴政冇有放手,一味拉著老子和陸歌往前。
陸歌無奈,腳下猛然生根。
嬴政一時間難以拉動。
心中念頭一閃而過,這位陸道友修行的好快啊。
如今實力,怕是已經不弱於自己。
「道友。」
「這王座之位,我與老師真不能坐。」
「咱們私交歸私交,但公事歸公事。」
「今日我等在大秦皇宮坐你王座。」
「那他日你去天庭,去八景宮,我們豈不是還得讓你坐雲台,坐帝座?」
嬴政鬆手的速度很快,以陸歌的眼力都冇看清。
「不坐,不坐。」
嬴政趕忙開口。
開玩笑呢。
陸歌說的那倆位置,是自己能坐的?
一個是道祖雲台,一個是天帝寶座。
但凡自己有半分沾染的心思,怕是都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了。
這個自己,說的不是他我。
而是祖龍本我。
太古神聖?
龍族之祖?
和人族,和媧皇合作?
那都冇用。
無論是道門,還是人族,那至高之位,外人但凡有半點心思,結果都是死路一條。
還是魂飛魄散,真靈泯滅,甚至過去未來都會被徹底在時空長河中抹除。
連十八層地獄都冇機會享受的那種。
祖龍自己也是當過宇宙之主的。
他自然更加明白其中的意義。
換作龍漢時,要是有人想要染指自己的至高王座,他必然會讓那人死的連渣渣都不剩。
一番拉扯過後。
嬴政讓人送來蒲團,列於眾臣之首,請老子三人入座。
而孔夫子不同。
他此來是傳播自己的治國之道的。
孤身盤坐大殿中央,前方是嬴政王座,左右是文武群臣。
嬴政回到王座之上,看向孔夫子。
「夫子。」
「儒家仁義之道,無需多言,自然是正道。」
「勸人向善,開人心智,乃是好學問。」
「隻是如今天下百國爭鋒,仁義怕是無法消弭戰火,更不能讓大秦一統天下。」
「你此來恐怕要無功而返了。」
也就是孔夫子了,嬴政雖不取其道,但還是給麵子讓他入宮。
換作其他諸子,嬴政都懶得搭理。
孔夫子淡然一笑,似乎早有預料。
「大秦如今之局勢,我豈能不知?」
「今日敢來此,自然是早有準備。」
「此書換作掄語,乃我座下弟子所著。」
「今請陛下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