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和陸歌並未在函穀關久留。
傳下道德經之後,便告辭離去。
「老師,師弟。」
「你們此去,不知要往何方?」
城門之下,關尹送別問道。
老子遙望遠方笑道:「天地處處皆景色。」
「走到哪,便是哪。」
陸歌點頭道:「對。」
「就是瞎溜達,哪裡好玩就去哪。」
關尹莞爾一笑。
「若是師弟想看熱鬨,不如去鹹陽。」
「我聽說孔夫子準備去那裡,想教導秦王仁義治國之道。」
老子和陸歌聞言,默契回頭看向關尹,滿是驚訝。
「啊?」
「讓秦國尊儒家?」
「子丘瘋了?」
「孔師兄咋想的?」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
關尹一攤手道:「反正據我所知,說是孔夫子覺得在其他世界,未曾與祖龍共處一世,頗為遺憾。」
「如今難得居於同一片天地之下,所以想去試試。」
「還說若是這次能成功,日後可在諸天萬界推行。」
說著,關尹又神神秘秘看了看左右,聲音壓低。
「我還聽說,孔夫子曾親口說的,若是此事能成,或可在混元路上再進一步。」
陸歌忍不住感嘆。
「我感覺孔師兄要遭。」
說著,轉頭看向老子,雙眼炯炯有神。
「老師,咱們去看看?」
老子嘴角微微翹起。
「當然。」
「這種熱鬨,我們怎麼也得去瞅瞅。」
「我還挺好奇,是子丘能勸動祖龍,還是祖龍將子丘逐出鹹陽。」
師徒兩人對視,嘿嘿一笑。
倆樂子人匆匆辭別關尹,直奔東方鹹陽而去。
青牛被兩人不斷催促,生怕錯過好戲。
青牛是敢怒不敢言。
「就知道欺負俺。」
「催催催,催命啊。」
「我說直接飛過去,你們又不讓。」
「非得讓俺跑,還嫌俺跑的慢。」
「有能耐你們馱著俺跑啊。」
青牛一肚子委屈,又不敢說。
一路急奔,終於來到鹹陽城前。
這裡是大秦國度,更是天下中心。
其繁華遠非其他城市所能比擬。
陸歌一眼望去,就見到許多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東西。
自行車,摩托車,還有小轎車。
轟隆隆一陣巨響。
陸歌循聲望去。
「我去,有飛機。」
「穿越者真牛逼嗷。」
這些造物,與後世相同,但又不完全相同。
比如它們並不是耗油耗電的。
而是以靈氣元石驅動。
嗯,真·新能源。
陸歌回頭瞅了瞅青牛,又看看牛背上的老子。
「老師,我覺得咱們這個派頭實在有些復古了。」
「要不咱也整輛小轎車坐坐吧。」
「也讓牛哥享受享受,我來當司機。」
這個建議,青牛第一個同意。
「好。」
「我讚成。」
老子張口想說些什麼,陸歌大手一揮。
「兩票通過,就這麼決定啦。」
老子無語一笑。
也罷。
不管是騎牛,還是坐車,都一樣。
無所謂。
進了鹹陽城,陸歌牽著青牛直奔賣車的地方。
現在的陸歌,可不是當年的窮小子了。
大手一揮,元氣匯聚成靈石,堆成一座小山。
店中最好的車,也歸了陸歌。
青牛早已迫不及待,搖身一變化作人形。
陸歌開啟車門,請老子入內後,這才坐上駕駛位。
「老師,坐穩了。」
「粗發。」
轟隆隆。。。
發動機一陣轟鳴,裡麵的元石開始瘋狂散發能量。
陸歌開著車,在城外跑了好一陣,過足了癮。
「小陸,別跑了唄。」
「俺餓了。」
這車的速度很快,但在青牛眼中,慢如蝸牛。
他也不明白,小陸在興奮個啥。
這速度,還不如爬雲呢。
唯一的好處,就是自己解脫了。
「餓了?」
「走,進城去。」
「咱點最貴的,吃最好的。」
陸歌一打方向盤,重新進入鹹陽城中。
隨意找了家客棧,直接點了一本。
青牛吃素,陸歌吃葷。
兩人胃口大的很,不怕吃不完。
至於老子。
年紀大了,胃口不好,隨便扒拉點就完事了。
也就是老子了,隨性自然。
但凡換作元始天尊,這倆貨早就挨板子了。
要是通天,嗯,又多了一個搶吃的。
吃的正開心呢,忽然外麵響起喧譁聲。
陸歌抬頭朝外望去。
就見人頭擁擠,一個個興奮的很。
「聖人來了。」
「孔聖人到鹹陽了。」
「快去看熱鬨啊。」
此方世界,百國林立,百家爭鳴。
而孔子手持仁書,腰懸義劍,揹負德斧。
無論是動嘴,還是動手,都壓得其他諸子抬不起頭。
曾經更是一人攻城,單手擊碎護城大陣,一拳打爆城牆。
真可謂是當今諸子第一人。
其名聲廣傳天下,被追捧奉為聖人。
聽著周圍人的描述,陸歌麵色越發古怪。
「老師,總感覺他們口中的孔師兄,好像跟咱認識的有點不一樣啊。」
老子笑了笑道:「確實不一樣。」
「頗有一種你當初所言的掄語氣質。」
陸歌聽得心中一咯噔。
還別說,好像真是。
不對。
自己不會把孔夫子給帶壞了吧。
「走,咱們也去看看。」
老子站起身道。
青牛趕忙大口一張,將剩下的素菜全都一口吃了個乾淨。
兩人一牛跟著人群,來到鹹陽城門口。
遠遠就見管道之上,人影晃動。
為首者,身高九尺,威武雄壯。
身後煙塵晃動,約摸有數千人之多。
打眼一瞅,還以為是來攻城的。
「壞了。」
「孔師兄好像真跑偏了。」
陸歌喃喃自語。
儒家修行,乃是修一口氣,或是浩然正氣,或是錦繡文氣,或是不屈骨氣等等。
但眼前的孔子,卻走的是另一條路。
體內修成之氣,並未凝聚於心,更不在識海丹田,而是全都遊散於四肢五臟,筋骨百脈之間。
純純就是**成聖之路啊。
而他身後的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陸歌見到不少熟人,子路,顏回等等皆在。
這數千人,正是孔子座下七十二賢人,三千弟子。
一個個都是走的以氣煉體的路子。
這哪是儒家啊,這不純社團麼?
如今氣勢洶洶而來,也不像是勸說君王的。
更像是來乾架的。
以德服人?
是用那柄德斧麼?
仁義治國,是用那仁書義劍麼?
「有點意思。」
老子摸了摸鬍鬚。
「如果是這樣的子丘,此次說不準還真能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