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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跟著她們走進好運旅館的大門，而後進樓。
濃重的女士香水的味道撲麵而來。
光線不是很忙碌，櫃檯前空無一人，桌子上還有一層灰。
這個地方與其說是旅館
不如說是老闆用自家大院改造的，且無證經營的大雜院。
真的要她們在這住嗎？
林默有些遲疑，倒不是心疼返現。
實在是這裡的環境不好，而且治安估計也不太好。
黃潔她們三個倒是冇覺得有什麼，可能過慣了這種生活。
“老闆，來生意了。”
黃潔衝著裡麵大吼一聲，隨後櫃檯後麵的房間便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著睡衣，頭髮油膩膩地盤在頭頂的中年男人，打著哈欠走出來。
老闆娘揉了揉惺忪睡眼，擠出一點點笑容。
可當她看清楚來客後，臉上的笑頓時變成毫不掩飾的嫌棄。
“我說是哪個勒，原來是你們這三個娘襪子。”
“怎麼滴，在外麵乾的大事業乾完了？”
她上下打量著三人清涼的穿著，陰陽怪氣道。
“連身暖和衣服都買不起，趕緊滾蛋。”
林默站在一旁，眉頭微微皺起。
看來這家幾個女孩和老闆之間，有點故事。
那我就先不急著拉她們走吧，錢不錢的無所謂。
現在他要的是麵。
黃潔的火氣蹭一下就上來了。
原本她來這就是想補償一下老闆娘，可現在她上來就一陣罵，還擋著叔的麵。
怎麼當我黃姐冇脾氣是吧？
“媽的，你這個豬婆在叫什麼，老孃有錢住店。”
“給你送上門的生意，你做還是不做？”
老闆娘這會才透過黃潔看到林默。
她的眼睛在林默那普通的衣服，以及常年開車而過勞肥的身體。
眼裡鄙夷之色更濃了。
“嘖嘖嘖，原來是崩到老頭了。”
“我說黃潔啊，怎麼越來越不挑了？”
“我說大兄弟啊，你賺點錢也不容易吧？何必把錢花在她們身上。”
林默握緊拳，心中卻又無奈。
他長相普通，家庭一般，僥倖讀了個二本。
確實除了努力，冇有一絲優點。
老闆娘見林默沉默，她水桶腰一扭。
視線轉回黃姐，冷笑道。
“還有臉說錢？你就是差我錢了！”
“暑假你們跑路的時候，還有五天房費冇結呢，忘記了？”
這話一出，三女頓時蔫下去，氣勢頓時矮了一頭。
一百多塊錢，對那時候的她們確實是钜款。
但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她梗著脖子，氣鼓鼓道。
“是我欠你的，我現在不就來還的嗎！”
說著，她就打算拿起手機付錢。
可剛剛付出去，腦子便炸開。
不對啊，五天一百多。
剛剛叔發的一百多，給了就剩幾十。
交了欠費，飯錢房錢怎麼辦？
難道又要蹭掛壁房？
可是她真的不想被小夥。。
一想到這。
黃潔狠狠撓了撓頭髮，一陣心酸。
一雙凶厲的丹鳳眼，此刻浸滿淚水，卻就是不肯掉下。
早知道多忍忍那個傻逼組長，把工資結了再走了。
老闆娘是什麼人。
在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開了十幾年旅館，什麼樣的人冇見過。
她一眼就看穿幾個女孩的窘迫，臉上的嘲諷愈發明顯。
“怎麼？拿不出來？”
“那就乖乖在我這上班打下手，還完錢再回家過年。”
她抱著胳膊，靠在櫃檯上，慢悠悠說道。
“我告訴你們啊，年紀輕輕還是要自己。”
“真以為姿色就無敵了，最後還不是出去賣。”
老闆孃的每一句話像是利劍，狠狠刺傷她們的自尊心。
黃潔的臉憋得通紅，想反駁卻不知道說什麼。
因為都是事實。
她們精神小妹在很多人眼裡，其實和麥迪冇什麼區彆。
可能唯一的區彆是麥迪要錢，她們有時候甚至不要。
而林月月更是安靜，眼淚默默流下。
要不是她懶得努力，老是給黃潔惹麻煩。
連武將白梨詩也是死死咬牙，肩膀忍不住顫抖。
卻是不敢出聲，生怕讓情況更差。
這裡是待不下去了。
黃潔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做出決定。
她們寧可去網咖坐一夜，也不想再在這裡待一秒鐘。
在網咖，坐在空位置上不要錢。
運氣好，還能碰到認識的精神小夥精神小妹。
蹭幾根菸，混一把瓦。
甚至是蹭一口泡麪，都是可以。
她拉了拉林默衣角，聲音低得像是蚊子哼哼，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張揚。
“叔，我們走吧，去網咖。”
去網咖。
林默聽到這三個字，心裡不是滋味。
當年上學時，也逃過課去網咖包夜，但那是為了玩。
心情是愉悅的，放縱的。
可冇想到，原來會有人因為冇地方去。
把網咖當場一個過夜的歸宿，甚至是家。
睡在滿是煙味和泡麪味的沙發上，周圍滿是鍵盤滑鼠的噠噠聲。
那種滋味，其實和流浪漢冇事區彆了。
他這纔對精神小妹的強悍的生存能力，有了更深層次的認知。
“大哥，走吧。”
黃潔硬撐著脊背，身後兩個姐妹躲在她身後。
她們現在隻想離開這個，讓她們丟儘臉麵的地方。
林默深深吐出一口濁氣，輕輕上前，摟住三個發顫的女孩。
大手摁在她們頭上，語氣平淡地開口。
“你們甘心嗎？”
“如果不甘心，告訴我，我在呢。”
林默一句話像是寒冬裡的暖炭，三女精神小妹眼眶紅紅的。
她們往林默懷裡縮了縮，冇有說話。
老闆娘撇了撇嘴，小聲唏噓道。
“嘁，真以為自己是蘇妲己啊。”
“裝可憐有屁用。”
黃潔抽了抽鼻子，握緊拳。
“叔，我不甘心，我要住這。”
白梨詩也是抬起頭，齜著虎牙道。
“就是就是，我讓這個傢夥伺候我！”
林月月也是重重點點頭，朝老闆娘抬起拳頭。
【叮，檢測到黃潔，白梨詩，林月月情緒波動】
【強烈索求租房】
林默鬆開她們，往前走一步。
隨後平靜地看著前台的老闆娘，開口道。
“一天30是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準備低頭默默離開的三女，以及打算繼續嘲諷的老闆娘都停住。
老闆娘一愣，隨即輕蔑地伸出兩根粗壯的手指，在油膩的櫃檯上敲了敲。
“是的，一天30。”
“先給錢拿鑰匙，少一分都不行！”
林默點了點頭，又問道：
“一個月多少錢？要你親自服務。”
“啥？”
這個問題，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