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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國富這輩子,下過鄉,見過大領導。
但他發誓,眼前這景象比校長突然給他發獎金,還要難以理解。
自家兒子現在站在馬路牙子邊兒,身上掛滿了很難說清。
就像是曾經聽過的廣告詞,遇上彩虹吃定彩虹。
姚春華更是瞪圓了眼珠,上前幾步,盯著林默脖子上的草莓。
嘴巴可以塞下好幾個雞蛋。
“爸,媽。”
林默的聲音忍不住發顫,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這就是你說的,研究碳基生物工程專案?”
“哈哈,對啊,這不就是人體酒後的自適應實驗嗎?”
林默尷尬地想把胳膊抽出來,可他明顯高估了酒精對於精神小妹的壓製作用。
更低估了黃潔的臂力以及倔強。
黃潔腦子雖然暈暈乎乎的,但像是以為壞人要搶走她的叔。
非但不鬆手,反而在林默的背上揮舞著小爪子,臉貼在林默的脖子上。
“誰都不能搶走我叔!”
她衝林默父母吼了一嗓子,然後繼續撒嬌。
“叔,你彆亂動,說我頭好暈,要親親。”
林默的冷汗已經浸透後背,要是平時這種撒嬌,他還挺喜歡的。
但現在,對麵是虎視眈眈的親爹和親媽。
“黃潔,彆動了。”
林默用著命令的語氣,試圖讓躁動的小獸安靜下來。
“就動,就動。”
黃傑的腦袋在他的脖子上蹭,像隻撒嬌的小貓。
“叔叔抱,叔你好香。”
說完她抬起頭,那雙醉眼蒙朧的大眼睛,瞅準時機。
然後撅起嘴mu一聲,清脆響亮的親吻聲,在這個街道徹底炸開。
這一口,直接印在林墨的側臉,留下一個鮮紅的唇印。
時間像是在這一刻凝固,林預設命的閉上眼。
毀滅吧,他累了。
姚春華再一次揉了揉眼,然後看向老伴,世界觀反覆重塑。
“老林,這是咱新兒媳婦兒?”
“媽,你彆亂想。”
林墨隻能硬著頭皮說道,“她們是喝多了,平時很正常的。”
“正常?她們四個和正常有關係嗎?”
林國富黑著臉,撿起地上的塑料袋。
“你真當我這個教書三十多年的老教師,一點識人的眼光都冇有?”
“你們五個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們真就普通朋友。
林默這會兒是百口莫辯,解釋起來,簡直比跟女生說電腦還要累。
“這是普通朋友?”
林國富狠狠地戳在林墨唇印上,臉上揶揄道。
“這要叫普通朋友,我也去大街上找個普通朋友,我就這麼抱著。你看你媽,會不會扇我?”
姚春華腦子裡轉得很機靈,立馬瞪了老頭子一眼。
“你還有這想法?
轉過頭,姚春華看著林默語氣溫柔了些。
畢竟當媽的,不希望兒子一個人孤單。
“小默,你還認真說。”
“這幾個小姑娘看著都很好小,你可彆乾什麼?違法亂紀的事兒。”她上下打量起這幾個姑娘,搖頭歎息。
這露腰的露腰,露腿的露腿,還有些花裡胡哨的圖案。
現在的小年輕兒怎麼都愛這樣?
也就是自家兒子了,要是換個人他早就報警了。
“媽,我們真的就一起喝點酒,放鬆一下。”
林默攤手,表情無奈。
白梨詩聽到林默說話,懵逼的抬起頭說了一句。
“叔,又不是打瓦,喊什麼媽媽。”
李淼淼聽到,連忙捂住白梨詩的嘴,連帶著黃潔和林月月。
在後麵小聲的說道,“你們彆鬨,前麵是大哥的母親和父親。”
資訊如同驚雷般在他們腦海裡炸響。
她們連忙抬起頭,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
發現眼前這對中年夫妻,還真的跟林默很像。
頓時臉都紅透了,嗓子都夾了起來。
“哎呀,我怎麼在這,”
完了,怎麼在這時候見家長。
林月月嚥了口唾沫,雙手扒拉著頭髮,一張鵝蛋臉寫滿了緊張。
這會妝花了一半兒,身上全是酒味兒。
黃潔還穿著露溝的小背心兒,羽絨服半敞著。
就這形象在家長眼裡那是妥妥的壞女孩。
“快快,都站好。”
黃潔到底是大姐大,反應最快。
她連忙把衣服穿好,遮擋住那傲人的身材。
又扒拉下頭髮,試圖變得乖巧幾分。
白梨詩也不齜牙了,趕緊露出一個乖巧的表情。
像是被家長訓話的小學生。
而林月月腿也不軟了,精神煥發。
連帶著李淼淼,四個人站在路邊整整齊齊地當場立正,就差稍息。
林國富和姚春華有點懵逼。
這幾個小姑娘怎麼突然就變臉了?
難道是因為自家兒子?
林默主動解釋道,“介紹一下,這是我爸媽。”
他又指了指四個姑娘,看著他們的頭髮,一時編不出來什麼像樣的謊話。
四個小妹這會是清醒了,可又出現一個問題,該喊什麼?
要是按正常情況,就喊叔叔阿姨,或者伯父伯母。
可她們是受了臨摹大恩,是要把心都交給林默的人。
在她們的認知裡,林默是大哥,是恩人。
尤其是白梨詩,她這會兒腦子雖然醒了,但是也就從宕機變成了藍屏。
她那本就不聰明的腦瓜裡,一遍遍播放著李苗苗剛纔說的。
這是叔的爸媽。
叔的爸媽,那四捨五入不就是自己的媽嗎?
而且喊叔叔阿姨會不會有點生分了,不夠親切。
萬一讓二老覺得自己是外人,再加上印象不好。
以後要是讓大哥離開,我們怎麼辦?
絕對不能太生疏了,必須表現的親近。
必須要像是一家人!
於是在極度詭異卻又偏偏自洽的邏輯閉環下,
白梨詩深呼一口氣,抬起小短腿兒,邁前一步,
衝林默父母來了個標準的90度大鞠躬,聲音洪亮且充滿情緒。
她笑容滿麵,就連虎牙都露的了根兒,可話卻嚇死個人。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