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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人慢慢吞吞地在月色下移動。
路過一家還亮著燈的保暖衣專賣店時,自動門叮咚一聲響了。
一對中年夫妻,提著紅色的塑料袋推門而出、
“都說了純棉的,纔是穿著舒服。”
“現在的年輕人為了風度,不要溫度。”
婦女絮絮叨叨的,把衣服拿出來看了又看。
旁邊的中年男人夾著煙,另一隻手也提滿了東西。
“你買是買了,關鍵他得穿。”
“咱們兒子那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
姚女士橫眉,氣呼呼把衣服丟回包裡。
“買了他還不穿,我打斷他的腿!”
這聲音太熟悉了。
熟到林墨,那最後一點點微醺酒意,瞬間變成背後冒出冷汗。
他下意識的想要躲一躲,整張臉埋在大衣的領子裡。
結果重心不穩,腳步又晃了起來。
我靠這不是姚太後嗎?
這都快,晚上十點了,居然還在外麵買東西。
要是平時碰到也就罷了,關鍵是現在他左邊掛著個紅毛,右邊掛著個綠毛,後麵還跟著個棕毛和白毛。
這要是被髮現,他的身高就不再一米八了。
要知道林默老爸可是鄉村老教師,平時就是學生眼裡的嚴師、
這樣老古董要是看到自己兒子大半夜,身邊全是小姑娘。
估計又得見到那件上古帝兵七匹狼!
關鍵最要命的是,他早上出門時可跟家裡說,在忙著專案。
難不成他還說,自己這是在研究碳基生物工程專案。
“叔,怎麼不走了?”
李淼淼跟在後麵不明,所以小聲地問了一句。
可林默已經嚇得頭都不敢回,身子往下塌了塌。
恨不得當場鑽進井蓋。
“小聲點兒,低頭直接走。”
他藉著黃潔那蓬鬆的紅色長髮,試圖擋住臉,當個陌生人。
兩撥人眼瞅著就要錯過。
林國富彈了彈菸灰,隨意地瞥了一眼街上的景色。
結果,一眼就看到這對攙扶在一起的一男四女。
老頭當場蹙起眉,下意識地退了幾步,感歎道。
“現在的年輕人,男女關係真是亂得不行。”
“要是早幾年,怕是都要挨槍子兒了。”
姚女士也看了看,眯起眼愣了一下。
“不對,老林,你看高小夥子背影怎麼有點像咱們家小默?”
我操親媽感應。
林默的心臟都要跳出胸膛,腳下的步子不由加快。
拖著兩個酒鬼,愣是快要跑起來。
“這小子不是在忙嗎?”
林國富有些震驚,開口道,“你這老花眼又嚴重了嗎?”
他停下腳步瞅了眼林默雖然狼狽,但依舊挺拔的背影,語氣中帶著幾分羨慕。
“你看看人家,雖然不太正經,但至少不缺姑娘。”
“再瞅瞅咱家,以前不好找,現在離了婚以後更不好找了。”
“他可怎麼辦!根本就冇有妹子會喜歡他這樣的了。”
林默的神經稍微鬆了些,還好知子莫若父。
雖然聽著不太好聽,但是至少冇懷疑自己。
隻要不出聲,在前麵拐個彎兒,就撤離成功了。
“嗨,誰說不是。”
姚女士點點頭,歎了口氣。
“趕緊上車,回家給林默打個電話,問問他什麼時候忙完。”
兩人轉身,準備上了三輪離開。
林默長呼一口氣,感覺自己剛剛從鬼門關溜了一圈。
就在他以為萬事大吉時,他萬萬冇有想到身邊掐著一顆手雷。
一直趴在他肩膀上,半天冇鬨騰的黃潔,那懵逼的大腦突然智商佔領高地,快速捕捉到關鍵詞。
林默。
作為林默的頭號迷妹,她對林默這兩個名字比狗聞到狗屎還敏感。
黃潔猛地抬起頭,像是騎馬一樣仰身環顧四周。
她那雙迷迭的眼睛掃過清冷的街道,也不管是不是那人說話,直接就衝著林國富的背影吼道。
“踏馬的,誰敢直接呼我叔林默大名!”
“給我站出來!”
這一嗓子氣勢十足,頗有當年張飛叫板長阪坡的氣勢。
就連熟睡的大黃都被嚇得汪汪叫。
完了。
林默腦子裡頓時炸成一團漿糊,手腳冰涼
前麵的林周國和姚春華像是變成木頭人,雙腿頓時僵住。
誰?
空氣安靜三秒。
黃潔還冇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她騎在林默背上,在空中誇張比劃。
“還冇姑娘喜歡,想追我叔的女人,都能從這裡排到法國!”
“快停下,黃潔,不要再說了。”
李淼淼在後簡直尷尬地摳腳,恨不得直接把黃潔從林默背後拽下來。
可黃潔哪裡懂這,轉頭就對李淼淼吼道。
“行了,知道有你一個。”
就在這時候,前麵的中年夫妻僵硬地轉過身。
亮出兩張跟被餵了蒼蠅一樣的臉,眼裡滿是震驚和錯愕。
姚女士嘴角抽搐,擦了擦眼睛。
四目相對。
“他爸,我好像看到和咱們兒子很像的人了。”
“天哪,看來我真的看眼睛了。”
林國富抽了抽嘴角,冇臉地扶了扶額頭。
“那就是你兒子。”
皎潔的月光下。
林默依舊保持著一手摟著林月月,背上黃潔的姿勢。
他那張本想藏起來的臉,也完全暴露在父母的視野裡。
那脖子上還種著不知道是誰的草莓。
“哈哈。”
林默乾笑一聲,想把兩個姑娘從身上弄下來。
可林月月又再次因為失去支撐差點摔倒,他又隻能彎腰摟住她的腰。
這動作落在二老眼裡,像是專門在他們麵前,來了一個完美的展示。
“那啥。。。”
林默硬著頭皮,聲音苦澀道。
“爸媽,這麼巧呢,你們也買秋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