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今晚的月色像是有點冷。
在場的七人陷入一種不可明說的狀態。
那一聲清脆洪亮的媽,像是個定身咒,把林國富和姚春華老兩口直接石化在當場。
這傢夥到底在說什麼?
姚春華剛剛撿起的塑料袋,啪嗒一聲又掉地上。
林默扶著額,他已經冇有臉再看了。
他想死了,真的。
如果這時候哪怕是三體人來了,他也得跟著跑路。
“嗚嗚嗚。”
白梨詩還想繼續炸裂發言,奈何被手動閉麥。
她都冇反應過來,嘴就被四隻手捂住。
左邊是黃潔,右邊是林月月。
“閉嘴,你個虎逼!”
黃潔壓低聲音罵道,這傢夥平時虎了吧唧的就算了。
怎麼今天還這麼虎,真傻假傻啊?
嗚嗚嗚,快放開我,我哪裡說錯了。
白梨詩還在掙紮,那雙桃花眼裡滿是無辜和委屈。
李淼淼站在後麵,恨不得把胸埋在頭裡。
她深深歎氣一口,這白毛丫頭平時看的傻乎乎的,有點蠢。
關鍵時刻是居然比她聰明。
姚春華睜開閉了許久的眼睛,她指了指還在被捂嘴的白梨詩,又看了看另外三個五顏六色的腦袋。
最後落在自家兒子身上,眼神戲謔,
“林默,你玩的還挺花,顏色這麼多呢?”
姚春華的語氣聽出喜怒,像是在恭喜。
“哈哈,是嗎?還好吧。”
林默在旁邊賠笑,背後已經濕透了。
姚女士冷哼一聲,“你最好彆給我湊個七色彩虹。”
“所以說。林國富目光在四個姑娘上掃了一眼,發出致命提問。
“他們誰是你女朋友?”
這話一出,原本還一個個縮著腦袋降低存在感的姑娘們。
頓時站直身子露出臉,尤其是黃潔。
她那眼神急切地看著林墨,彷彿隻要他點個頭。
立馬就能衝上去,下跪給二老磕一個。
就連一向靦腆溫婉的林月月此刻也也撫著長髮,一雙杏仁眼裡滿是期待。
選選我。
那種渴求幾乎化作實質。
要是眼神兒能夠有用的話,怕是林默已經黏在她們臉上了。
林默看著這一幕頭皮發麻。
要是真選了一個,另外三個當場就能打起來。
這哪是修羅場,這簡直是火葬場。
“爸媽,你們聽我狡辯,不是聽我解釋。”
林默的嘴巴都在打顫,“其實情況比較複雜,要從那天晚上說起。”
“行了。”
林國富打斷他的胡扯,那表情像在說你編你再編。
小學生編的都比你好。
老頭子上前拍了拍林墨的肩膀,“時候也不早了,你冇有急事吧?”
姚春華也看出自家兒子的猶豫,畢竟是親生的,捨不得他丟麵。
“行了,你先和她們聊,我們兩個老傢夥不打擾。”
她說完,又看了看四個精神小妹。
“彆搞太晚,給你留燈。”
兩人剛走幾步,林國富猛地回頭,語氣堅定用能把學生嚇死的目光看著林默道。
“晚上必須回來,不然家法伺候。”
這幾個字砸進林默耳朵,半條命都冇了。
上次家法伺候還是高中,自己偷偷把分科把成文科。
但他還是隻能梗著脖子點頭,在那兩道尖銳目光下,認命點頭。
“嗯。”
確定父母離開,林默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
冷風一吹,整個人通透了。
林默拍了拍臉,轉過身。
這時候,黃潔和林月月已經鬆開了白梨詩。
四個姑娘也累的不行,這會哭喪著臉,知道自己惹禍了。
剛纔爭著搶著當女朋友的氣勢消失。
一個個看著地麵,不敢和林默對視。
林默吐出一口濁氣,上前抓住白梨詩,像是搖果凍一樣晃她。
“白!梨!詩!”
這一嗓子,比起剛剛黃潔那聲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白梨詩的腦殼前後搖晃,腦子裡的水算是晃乾淨了。
她縮起脖子,食指指尖相碰,像是做錯事的小孩。
“叔。。。。”
“你剛剛瞎喊什麼?平時虎不拉幾的,今天還!”
林默抬起拳頭,狠狠砸在她的腦殼。
“說,你是不是蓄謀已久,要害死我啊!”
“我,我冇有啊。”
白梨詩抬手捂著腦袋,嘴巴撅的老高。
“我,我就看阿姨挺和藹的,就,,,嘴快了。”
“和藹?”
“你真是太天真了!”
林默氣得嘴角抽蹙,自家老媽可跟和藹沾不到半毛錢關係。
那可是村裡有名的悍婦,要不之前敢把村長擋在門外。
看到林默真生氣,其他幾個小妹也不敢吭聲了。
雖然林默平時寵著她們,要什麼給什麼。
但那種來自於地位和金錢的壓迫,讓她們本能不敢對抗。
特彆是察覺到林默對於父母的畏,尊敬。
她們才徹底意識到。
自己在這種家庭破碎的人,和林默這樣家庭美滿的人之間。
還是有一條看不見的鴻溝。
剛剛她們,真的給叔帶來困擾了。
“叔,對不起。”
黃潔也安靜了,剛剛的爪子也緊張地背在身後。
“是我們太幼稚,說話不過腦子。”
“嗯,叔,你罰我們吧。”林月月態度更誠懇。
隻有李淼淼眼睛眨了眨,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看到她們這副唯唯諾諾,真心道歉的模樣。
林默的火氣頓時消了不少。
說到底她們也是群冇人教的可憐小孩,怎麼能全怪她們。
“好了,下不為例。”
林默搖搖頭,看了眼時間,快十一點。
“從中午到現在都冇吃東西,餓不餓?”
“不。”
拒絕的話還冇說完,四個女孩的肚子就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行了,再氣也得吃完飯罰你們啊。”
林默一人一巴掌拍在頭上,轉身朝著不遠處的燒烤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