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們有心理準備的
陳默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他把車停在門口，熄了火，坐了一會兒才推門下車。
堂屋的門開著，唐棠和唐婉已經起來了，坐在餐桌邊喝粥，陳默媽在廚房忙活。
看見他進來，唐棠走過來，她沒說話，先湊近聞了聞他身上，聞得很仔細，從領口到袖子，像在確認什麼。
陳默站著沒動，由著她聞。
唐婉也走過來站在旁邊，沒湊過來，但眼睛一直看著他。
唐棠聞完了，退後一步，看著他，擠出一絲笑。
“陳哥，回來了？”她說。
“嗯。”
“吃了嗎？”
“沒有。”
唐婉轉身去廚房盛了碗粥，放在桌上，唐棠拉著他的手，讓他坐下。
三個人圍著桌子，誰都沒說話，粥是熱的，包子是剛蒸的，冒著熱氣。
陳默低頭吃著。唐棠在旁邊看著他，沒動筷子。
“怎麼了？”他問。
“沒怎麼。”
她端起粥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陳默吃了兩個包子，喝了一碗粥，唐棠的手放在桌子底下，輕輕搭在他腿上，沒動，就那麼放著。
吃完，陳默媽從廚房出來。
“今天把春聯貼上，大後天就過年了。”她說。
陳默說：“行。”
陳軒從樓上下來，手裡拿著一卷紅紙。
“哥，春聯我拿來了，還有福字。”
陳默說：“吃完飯就貼。”
唐棠站起來，把碗筷收了，端進廚房，唐婉也站起來，跟進去幫忙。
陳軒在旁邊鋪開春聯。
“這副貼大門，這副貼堂屋，這副貼廚房。”
陳默說：“行。”
唐棠從廚房出來，走到他身邊，從後麵抱住了他。
臉貼在他背上，手環在他腰上，抱得很緊，她的手在他肚子前麵交叉，攥著他的衣服，攥得緊緊的。
“怎麼了？”他問。
“沒怎麼。”
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背上傳來。
陳默沒再問，她抱了一會兒，鬆開，走到他麵前，蹲下來，抬頭看著他。
眼睛紅紅的，不是現在紅的，是之前就紅過了，眼皮還有點腫，像是哭過。
她沒說話，就那樣看著他。
陳默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她閉了一下眼睛，又睜開，站起來。
“我去幫忙貼春聯。”她說。轉身走了。
陳軒已經把春聯鋪好了，正在熬漿糊。鍋裡的水開了，麵粉攪進去，稠稠的，冒著熱氣。
陳默走過去，“我來吧。”
陳軒把勺子遞給他。他去攪了幾下，漿糊好了，稠度剛好。
陳默端著漿糊鍋，陳軒拿著春聯和福字，兩個人往大門口走，唐棠跟出來。
“要我幫忙嗎？”她問。
陳默說：“你在下麵看著，貼歪了告訴我們。”
唐棠說：“好。”
大門是兩扇鐵門，刷著紅漆，陳默用刷子蘸了漿糊，抹在門框上。
陳軒把春聯舉起來，對齊上沿，慢慢貼上去。
唐棠站在三米外。
“往左一點。”
陳軒挪了一下。
“再往左。”
又挪了一下。
“多了，往右一點點。”
陳軒調整了一下。
“行了。”
陳默用手把春聯撫平，邊角壓緊，上聯貼完了，貼下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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