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陳默，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
車子穿過縣城的主街，拐進一條安靜的巷子。
路兩邊是老小區，路燈昏暗，梧桐樹光禿禿的，枝條在風裡輕輕晃著。
前麵是一家酒店，不大，門臉挺新，門口的燈箱亮著。
兩個人下了車，冷風灌過來，她把大衣領子豎起來，縮了縮脖子，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大堂。
前台的小姑娘看了他們一眼，沒多問。陳默開了一間房，拿了房卡，兩個人往電梯走。電梯門關上，鏡子裡映出兩個人的影子。她站在他旁邊，低著頭，手指在包帶上繞來繞去。
房間在走廊盡頭。陳默刷卡推門。
周子雨走進去，把包放在桌上，轉過身，大衣脫了搭在椅背上。
裡麵穿著一件黑色的毛衣，緊身的，領口不高不低，鎖骨露出來一點。
她站在窗邊，看著外麵，沒回頭。
陳默關上門，走過去，站在她身後抱住她。
兩個人離得很近，他能聞到她頭髮上洗髮水的味道，淡淡的，很好聞。
“這個縣城沒什麼好看的，在這兒住二十多年了，看膩了。”她輕聲說。
她轉過身，麵對著陳默，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從顴骨劃到下巴，又劃回來。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話少。”
她說著，手停在他嘴唇上，指腹輕輕按了一下。
然後滑到他脖子後麵，把他拉下來，嘴唇貼在一起，比在車裡溫柔，她的手抱著他的頭，他的手掌著她的腰。
毛衣很薄，能感覺到底下麵板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過來。
她輕輕哼了一聲，嘴唇從他嘴角移開，貼在他耳邊，呼吸打在他耳垂上。她的手從他脖子滑到胸口，解開了他襯衫的第一顆釦子，指尖涼涼的，碰到鎖骨的時候他吸了一口氣。
她又解了一顆，嘴唇貼在他脖子上，慢慢往下親。
陳默把她抱起來，她腿盤在他腰上，摟著他的脖子。兩個人倒在床上，床很軟，彈了一下。
她躺在他身下，頭髮散開在白色的床單上，燈光照在她臉上，麵板很白，眼裡好像有一汪水，口紅已經蹭掉了大半，露出本來的顏色。
他低頭親她，從嘴唇到下巴，到脖子，她仰著頭，呼吸變重了，手指抓著他的背，隔著襯衫，指甲輕輕陷進去。
毛衣捲上去，露出一截腰，腰側的曲線收得很緊。他的手貼上去，她輕輕顫了一下，沒躲，反而往上迎了迎。
衣服一件一件脫下，扔在床邊的椅子上。
燈還亮著，沒關，她側過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檯燈，沒說什麼。
他的手貼在她腰上，慢慢往上移，她閉著眼睛，睫毛顫著，呼吸一下一下的，不急，但很深。
她的手臂搭在他肩膀上，手指在他後頸輕輕摸著。
偶爾哼一聲，聲音壓在喉嚨裡。
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了。
嗡嗡嗡——嗡嗡嗡——
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兩個人同時停了一下。
周子雨側過頭，看了一眼螢幕，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
“我老公。”她說。
她攏了攏頭髮，深吸一口氣，接了。
“喂？”聲音很平靜，跟剛才判若兩人。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不清，隻聽見嗡嗡的說話聲。
陳默沒忍住。
她聽著，說：“沒事，嗯……我跟張燕……在一起呢，喝了酒有點頭疼，肚子有點漲，難受……。”
然後回頭瞪了陳默一眼，翻了個白眼。
陳默沒有理會。
那邊又說了什麼，她說：“嗯……知道了……晚點回去……。”
“不用……來接，我自己打車。”
又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她扭頭看著陳默，“陳默，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
陳默呼吸又加重了一分。
窗簾縫裡透進來一點光，落在床尾，照著兩個人糾纏在一起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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