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師孃的邀請
陳默把車窗搖下來,冷風灌進來,帶著她身上的香水味,很好聞。
“方便聊兩句嗎?”她問,聲音比在廳裡的時候輕,像是怕驚著誰。
陳默說好,把車門鎖解了,她繞到副駕那邊,拉開車門坐進來,把包放在腿上。
車門關上的時候,外麵放鞭炮的聲音一下子隔遠了。
她把圍巾往下拉了拉,露出脖子,臉有點紅,不知道是喝酒還是被風吹的。
坐了一會兒,沒說話,手指在包帶上輕輕劃著。
陳默沒催她,靠在椅背上,看著擋風玻璃。
“你在成都怎麼樣?”她終於開口了。
“還行。”
“做什麼工作?”
“沒做什麼,歇著。”
她點了點頭,沒再問。又沉默了一會兒。
“那兩個姑娘,漂亮嗎?”
陳默看了她一眼。她沒看他,看著擋風玻璃,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嘴角動了一下。
“還行。”他說。
她笑了,“那就是漂亮。”
陳默沒說話。
“你以前是不是暗戀過我?”
陳默看了她一眼。她沒躲,就那樣看著他,等著他回答。
陳默想了想,說沒有。她盯著他看了兩秒,笑了,“騙人。”
陳默沒說話。
她把目光收回去,看著擋風玻璃。外麵又放了一串鞭炮,劈裡啪啦的,火光一閃一閃,映在車窗上。
“那時候你給我寫過紙條。”她說。
陳默不記得了,她看出來了,笑了一下,“高二下學期,你托你們班那個誰遞給我的,寫了一句什麼來著……我忘了。反正挺短的。”
陳默真不記得了,高中的時候,他寫過紙條給不少人,大多是幫別人傳的,自己沒那份心思。
但她說有,那也許有吧。
“後來你沒再找過我。”她說
陳默不知道說什麼了。
她轉過頭,看著他。路燈的光從車窗透進來,照在她臉上,麵板白,眼睛亮,但眼角有一點細紋,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我結婚了。”她說。
“知道。”
“你知道我嫁給誰了?”
“聽說了。”
她笑了一下,不是高興的那種。“高二的數學老師,姓孫,你還記得嗎?”
陳默記得,那個老師瘦高個,戴眼鏡,講課喜歡拖腔,對成績一般的同學甚至帶著點瞧不起,班裡大多數的同學都不太喜歡他,包括自己。
“我們畢業沒幾年他就不當老師了,自己搞教培,一年能有個三四十萬,你知道的,在咱們縣城,已經算很好了”
陳默點頭,他們縣平均工資也就三千多,月入兩萬在這兒已經是頂層的一批了,稱得上縣城婆羅門。
“我跟他前年結的。”她說,“他比我大十幾歲,女兒都十八了,隻比我小十二歲。”
陳默沒接話,她繼續說,聲音平平的,像在說別人的事。
“剛結婚的時候還行。他有錢,對我也大方,買包買衣服不眨眼,後來就不行了。他忙他的教培,天天在外麵應酬,回家倒頭就睡,他女兒跟我不對付,嫌我年輕,嫌我搶了她爸。我也沒搶,相親認識的,我媽說他條件好,讓我嫁的。”她頓了頓,“他現在快五十了,身體也不如以前,天天吃藥。我有時候想,我圖什麼呢。”
陳默聽著,沒插話。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陳默忽然開口了,“那現在,我是不是該叫你師娘了?”
周子雨愣了一下,轉頭看著他,路燈的光照在她臉上,表情從愣怔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嘴角慢慢彎起來,不是笑,是一種帶著點危險的弧度。
“怎麼?想試試師孃的味道?”
她沒等他回答,身體傾過來,一隻手撐在座椅中間,另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膀。嘴唇貼上來,帶著酒的苦味和唇膏的甜味混在一起。
她沒有馬上離開,舌尖輕輕碰了一下他的嘴唇,又縮回去,然後整個人的重量壓過來,把他按在椅背上。
陳默攬住了她的背。
她的手從他肩膀滑到脖子,手指插進他頭髮裡,涼涼的。
吻了很久,久到車窗上的霧氣慢慢模糊了外麵的路燈。
她鬆開他,退回去,靠在副駕上,喘著氣。
臉紅了,嘴唇也紅了,口紅蹭花了一點,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沒擦乾淨。
陳默看著她,“為什麼是我?”
她看著他,眼睛裡帶著些許酒意,也帶著一絲情裕。(非錯字)
“你有錢。”她說,“長的也還行,身邊還有一對姐妹花,身體應該也挺好的。”
她頓了頓,“而且你住在成都,在家呆不了多久就走了,不會牽扯到家庭,所以我就來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不是調情,不是試探,就是簡簡單單地把原因擺出來。
陳默沒想到她這麼直接,曾經她跟別人說話都會害羞的。
車裡安靜了幾秒。她的手從自己腿上移到座椅中間,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沒握住,就是碰了一下。
“找個地方?”她問。
陳默看著她。她沒躲,嘴唇微微張著,等著他回答。
陳默發動了車子。她沒問去哪兒,把安全帶拉過來繫上,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跑。
陳默拿起手機,給唐婉發了一條訊息:“今晚不回去了,同學聚會住縣城。”
那邊過了一會兒回了一個“好”。他把手機放下,繼續開車。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