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道歉
門開了。
客廳燈亮著，電視開著，放的什麼綜藝，嘻嘻哈哈的。唐棠窩在沙發上，抱著抱枕，聽見門響就抬起頭。
她沒跑過來，就坐在那兒看著他。
唐婉從廚房那邊走過來，手裡端著杯水，遞給他。
陳默接過來喝了
然後唐婉把他脫下來的外套接過去掛好。
陳默走到沙發邊坐下。唐棠往旁邊挪了挪，沒靠過來。
他看了她一眼。
她抱著抱枕，眼睛盯著電視，表情有點僵。
唐婉也坐過來，坐到他另一邊，也沒靠著他。
三個人就這麼坐著，誰都沒說話。
電視裡的笑聲一茬接一茬的。
過了一會兒，唐婉輕聲問：“那個姐找你幹嘛？”
陳默說：“喝酒。”
“聊什麼了？”
“隨便聊聊。”
唐婉點點頭，沒再問。
唐棠在旁邊一直沒說話，抱著抱枕的手指緊了緊。
陳默靠沙發上，看著電視。
又坐了幾分鐘，他站起來，往樓上走。
“早點睡。”他說。
唐婉應了一聲：“嗯。”
唐棠沒出聲。
他上樓了。
三樓臥室，他沒開大燈，就開了床頭那盞小燈。
躺下來，靠著床頭，點了根煙。
樓下沒什麼動靜。
他抽著煙，想著剛才那倆人。臉色都不太對，但什麼都沒說。尤其是唐棠，平時早就掛他身上了，今天動都沒動。
他知道為什麼麼
他抽完那根煙，躺下來發獃。
過了快半小時，他房門被推開。
唐婉先進來，後麵跟著唐棠。
兩個人都穿著睡衣，頭髮披著，臉上沒化妝，看著比白天小幾歲。
她們站在床邊，看著他。
陳默沒說話。
唐婉先開口：“睡了？”
陳默說：“沒。”
唐婉看了唐棠一眼。
唐棠抿了抿嘴，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陳默看著她。
她眼眶有點紅，但沒哭。站在那兒，手揪著睡衣下擺，低著頭，又抬起頭看他。
“陳哥，”她聲音小小的，“對不起。”
陳默沒說話。
她繼續說：“晚上是我不好，不該那樣。”
陳默問：“哪樣？”
唐棠張了張嘴，小聲說：“擺臉色。”
陳默看著她。
她被他看得低下頭去，過了一會兒又抬起來，眼睛紅紅的。
“我知道自己是什麼位置，”她說，“不該那樣的。”
陳默沒說話。
唐婉在旁邊輕聲說：“她也知道錯了，晚上一直沒睡著。”
唐棠點點頭，睫毛上掛著點水光，但忍著沒讓它掉下來。
陳默看了她們幾秒，然後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位置。
“上來。”
兩個人爬上床。
唐棠先躺在左邊，唐婉躺到右邊。
三個人躺著，誰都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唐棠往這邊挪了挪，輕輕碰了碰他的手。
陳默沒動。
她又挪了挪，貼過來，臉搭在他肩膀上。
“陳哥。”她小聲叫。
“嗯？”
“你別生氣。”
陳默說：“沒生氣。”
她抬起頭看他，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
“真的？”
“嗯。”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靠回去，臉埋在他肩膀上。
又過了一會兒，她小聲說：“我以後不那樣了。”
陳默沒說話，手抬起來，搭在她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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