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坦白
陳默從房間出來，到了地下停車場，一抬頭就看見了林雨。
她就站在他的車旁邊，靠著柱子，雙手抱在胸前，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就站那兒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陳默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林雨走到他麵前，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領。
動作很輕，跟平時一樣，領子翻好了，她把手收回去垂在身側。
“上車聊吧，別讓其他人看笑話。”她說。
她轉身拉開後排的車門，坐了進去，陳默上了駕駛座。
車裡很安靜，陳默看著她，她的臉在暗光裡看不太清，隻有口紅格外顯眼。
“陳默，你有什麼想說的嗎。”林雨先開口了。
陳默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手搭在方向盤上，拇指無意識地在皮套上摩挲著。
“你在這兒等了多久？”他問。
林雨沒有正麵回答，“欣欣今天出門的時候，說有點事。”
“我以為她終於想通了，要去跟呂方好好談談，我怕她吃虧，怕她跟呂方吵起來，大著肚子動了胎氣，就跟來了。”
她的聲音低下去，像是累了。
“我看著她進了這家酒店，她上去沒半個小時，你的車就開過來了。”
她抬起頭看著陳默。
“我在車裡坐了很久，想跟上去看看你是不是去了欣欣房間，又怕上去看見了什麼不該看的，怕欣欣肚子裡的孩子出問題，怕她受刺激。”
“然後我就想，算了，就在樓下等，等你下來，等你自己告訴我。”
陳默把手從方向盤上放下來，轉過身麵朝著她。
“林雨。”他叫了一聲。
“你說。”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抬眼看著他，眼眶紅紅的。
“我……”陳默頓了一下，他想說“我不知道她約我來這裡是為了這個”，想說“我以為隻是見個麵聊聊天”，想說“我沒有跟她發生什麼”，但這些話到了嘴邊，怎麼看怎麼像在撒謊。
他深吸了一口氣。
“你說得對，我來找欣欣了，她約的我，我也來了，是我對不起你。”
林雨的嘴唇在抖，下巴也在抖，但她還是問了出來。
“你們……做了沒有？”
陳默看著她，緩緩點了點頭。
“嗯。”
林雨眼淚終於掉下來了，從眼角滑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流，她也沒有擦。
“陳默。”她的聲音有點啞。
“嗯。”
“你平時怎麼玩，我不想管也管不著，但欣欣是我閨蜜。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知道她對我有多重要嗎？”
”我丈夫走的那陣子，天天把自己關在家裡，是她專門請了假過來陪我，一直等到我走出陰影，哪怕之後，她也每個週末都來看我，我過生日她從來不忘，每年都來。”
“現在她大著肚子呢，都七個月了，萬一她回去跟呂方鬧離婚，萬一她真的要把孩子打掉，你負得起這個責嗎？”
陳默的手搭在座椅靠背上，手指收緊了一下，又鬆開了。
“我沒想那麼多。”他說。
“你當然沒想那麼多。”
林雨的聲音高了半度。
“我之前特別想衝上去，把門踹開，指著你鼻子罵，但我怕我看見欣欣那個樣子，我更怕不體麵，不好收場。”
她低下頭，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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