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混蛋
陳默推開別墅的門,已經快十二點了,客廳的燈還亮著,唐棠和唐婉正窩在沙發上,看著有點睡著了。
唐棠聽到門開的聲音,揉了揉眼睛,從唐婉肩膀上,抬起頭,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睡痕。
她看見陳默在玄關換鞋,連忙趿拉著拖鞋走過來,伸手幫他脫外套。
外套上一點點煙味,比平時要重,她把外套搭在衣架上,然後拉住他的手。
“哥,怎麼這麼晚纔回來?”
陳默沒說話,唐婉也醒了,從沙發上坐起,端起茶幾上的水杯試了試水溫,涼了,又去廚房重新倒了一杯熱水,端過來遞給他。
“哥,你臉色看著有點不太好。”唐婉說。
陳默把水杯放在茶幾上,在沙發上坐下來,拉著姐妹倆到他懷裡,讓她們一左一右,把他夾在中間。
“哥,怎麼了?遇到什麼事了嗎?”
陳默沒說話,他把她們拉過來,讓她們躺在他懷裡。
她們順著力道靠過去,頭頂著頭,聽著他的心跳。
他的手搭在兩個人身上,在她們的頭髮上慢慢摸著。
過了好一會兒,陳默開口了。
“林雨以後應該不回來了。”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為什麼?”唐棠問,聲音不大。
陳默沒回答,他的手指還在她頭髮上摸著,但動作慢下來了,幾乎停了,指尖搭在她頭頂,一動不動。
唐婉拉了拉唐棠的手,唐棠低下頭,悶悶地說了一句。
“那她一個人住,誰照顧她?”
“她不是小孩子了。”陳默說。
唐棠嗯了一聲,沒再問了,她的手指在陳默肚子上畫著圈。
陳默把手從她頭髮上收回來,搭在她背上。唐婉把他的另一隻手拉過去。
“哥。”唐婉又喊陳默。
“嗯?”
“你吃飯了嗎?”
“吃了。”
“吃的什麼?”
“隨便吃了點。”
唐婉知道他在撒謊,他今晚肯定沒吃什麼正經東西,身上的煙味比平時重,手指尖上還有煙味。
但他不想說,她就不問了,起身去廚房熱了一杯牛奶,端過來遞給陳默。
“哥,喝點牛奶,早點睡吧。”
陳默接過來喝了一口,牛奶溫的,剛好。
唐棠從他身上爬起來,拉著他的手。
“走吧,上樓睡覺。”
三樓臥室的燈亮著,倩倩下午回學校了,明天一早有課,今晚還是隻有她們三個。
陳默去衛生間洗了澡,唐棠把他的睡衣拿出來放在床上,方便他換
陳默洗完出來,頭髮還濕著,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滴在肩膀上,唐婉拿了條幹毛巾讓他坐下,幫他擦頭髮。
唐棠把被子鋪好,枕頭擺好,把他換下來的衣服收進臟衣簍裡。
等到他頭髮幹了,唐婉把毛巾扔在一邊,爬上床,在左邊躺下來,唐棠在右邊,他躺在中間。
唐棠把臉貼在他肩膀上,唐婉臉貼在他另一邊肩膀上,手搭在他腰上。
“哥。”唐棠開口了。
“嗯?”
“林姐還會不會回來?”
“不知道。”
“哥,你是和林姐發生什麼矛盾了嗎?”唐棠小心翼翼的問。
“沒,就是做了點對不起她的事。”
唐棠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低下頭把臉埋回他胸口,過了一會兒,她又抬起頭。
“那嚴重嗎?”
“挺嚴重的。”
“那……林姐是不是很生氣?”
“嗯。”
唐棠想了想:“那怎麼辦?就這麼算了?”
陳默沒說話,唐婉這時候開口。
“哥,要不要去道歉啊?我們陪你一起去,興許林姐看我們三個一起道歉,她就心軟了呢。”
唐棠聽了眼睛一亮,從陳默胸口撐起來,連連點頭。
“對啊對啊,我們一起去,林姐心軟我們都知道的。上次我打碎了她那個杯子,她都沒說我什麼,我們一起去,她肯定就不會那麼生氣了。”
陳默看著她們兩個,一個趴在他胸口仰著臉,一個靠在他肩膀上也側過頭來,兩個人都在等他回答。
他笑了一下,伸手把她們往懷裡攬了攬,胳膊收緊了一點,下巴蹭過唐棠的頭髮。
“不用。我和她的事兒,我會自己解決的,你們不用擔心。”
唐婉點了點頭,小聲說了一句。
“那哥你自己看著辦,我們都聽你的”。
她往他懷裡拱了拱,不再勸了,唐棠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被唐婉輕輕碰了一下,就把嘴閉上了。
過了一會兒,“哥,沒事的。”唐棠像是再說夢話,又像是清醒的。
“不管發生什麼,我們倆都會陪著你的。”
陳默摩挲著她的頭髮,說了聲好。
三個人擠在一起,被子暖暖的。
唐棠的呼吸慢慢均勻了,手指也不劃了。
唐婉也閉上了眼睛,呼吸輕輕的。
陳默躺著沒有睡著,他閉著眼睛,腦子裡還想著林雨那雙紅紅的眼睛,想著林雨說“你走吧”時聲音沙啞,想著她下車時沒回頭的決絕。
結果思緒亂了,腦子裡的畫麵跳到欣欣挺著肚子,翻著白眼的樣子。
陳默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裡,枕頭上是唐棠用的那款洗髮水的味道。
自己可真是個混蛋,他在心裡想。
不過當個混蛋也挺好的,起碼自己很舒服,他不打算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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