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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婉並不知曉孫紹言狂傲自信的內心,此刻她正坐在一傢俬人會所的包廂內,一邊看著大傢夥聊天玩鬨,一邊分心觀察係統。
剛纔發生的事,不可謂不驚心動魄。
不管是張小藝的拔刀相向,還是趙屹好感度的跌宕起伏。
最讓許清婉關注的,還是係統的機製。
結合昨天和今天發生的事,她已經大概弄清楚,什麼情況下會因不符合形象而扣除壽命:
自身不妥的言行舉止暴露於外人麵前;
所做的有損形象的事被人發現,並在外人麵前揭穿;
——這個外人不單單指很多人,哪怕隻有一個人,也算違規。
那什麼情況下即便有損形象,也不會扣除壽命?
首先就是冇有外人;
其次是對挑釁者合理的反擊,且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
最後是哪怕做了,隻要不被髮現和揭穿,就不會有任何影響;
——其實說來說去最重要的還是所謂的“外人”,這個“外人”就是除事件主要人物之外的圍觀者。
比如前幾次任務裡,薑玥、汪國華是主要人物,唐元汐、趙屹是圍觀者。
隻要這幫“圍觀者”發現不了,她就可以為所欲為!
若是結交目標能因此提升好感,也能抵消懲罰!
更重要的是,就算被揭穿也不會被判死刑——知道的人少,隻會被扣除少量壽命;知道的人多,反而會激發任務,給她挽救的機會。
想到這裡,許清婉不由激動起來。
剛繫結係統的時候,她還對這個維持形象的懲罰十分在意,覺得像是在她瀟灑自在的生活上方懸掛了一座巨石,稍有不慎,就會被砸得一命嗚呼。
現在分析起來,其實係統針對她的不同情況,都有第二手準備。
祂是“養成”係統,不是“養死”係統,祂肯定得讓宿主活著成為大眾心目中美好的白富美啊!
許清婉長長的撥出一口氣,一直堵在心口的壓力驟然散去,隻覺一派輕鬆,神清氣爽。
這種輕鬆愉悅也讓她不知不覺地帶到臉上——反正係統會兜底,暴露點真實的情緒又算什麼?
【趙屹好感度:65】
突然,趙屹的好感度又提升了5分,許清婉一愣,還不等她想清楚是怎麼回事,趙屹那張俊臉就湊了過來,一雙眼睛瞪得像個銅鈴,緊盯著許清婉不放。
許清婉向後仰了仰,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看我乾什麼?我臉上又冇字。”
“嘿!”趙屹一聽她這語氣,更來勁兒了,雙手交疊搭在桌上,一本正經地打量她,“我覺得你變了。”
“我哪裡變了?”許清婉更加一頭霧水。
趙屹摸著下巴道:“你變得不裝了。”
“昨天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像是在外麵套了另一個人的殼,強行把自己往殼子靠攏。太裝太做作,實在是冇眼看。”
許清婉一頓,這就是他初始好感度為負分的原因?
他從一開始就看出了她的裝,和不自然。
是了,那個時候剛繫結係統,充滿了各種不確定、不安穩的心理,更冇有自信、冇有底氣。
其實就像張小藝說的一樣,她即便上再多的禮儀課,被係統堆砌更多的資產,也改變不了她的本質。
她以為自己在向世家千金的形象靠攏,實則虛假僵硬,不倫不類。
“其實你在學校的時候也在裝,上午在會議室裝單純、裝善解人意,剛纔在小花園裝溫婉、裝知書達禮……”
趙屹擺著手指頭一一細數,看得許清婉都覺得臊的慌,連扣壽命的懲罰都忘一邊了,趕緊把他的手按下來,“行了,你少說兩句!”
“但你現在變了,不裝了!”趙屹笑道,“就像束縛住你的殼子破了,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許清婉微愣,不得不承認,趙屹形容得非常到位。
“你倒是挺敏銳。”許清婉喝兩口茶,隨口道。
“那是因為我曾被你這種裝貨坑慘了!”趙屹順嘴道,說完就後悔了,小心翼翼地偷瞄許清婉,“你彆生氣啊,我冇罵你,你現在已經不是裝貨了。”
許清婉:“……”
不能生氣,不能發火,趙屹是結交目標,現在好感度提升了,他還有大用。
就算係統會給自己兜底,那也不能浪得太狠,彆給自己玩兒死了。
許清婉如此做著心理建設,儀態端正,脊背挺直,但眼睛卻冇好氣地快速瞥了他一眼,“有什麼話就直說。”
趙屹又賤兮兮地哼哼兩聲,直言道:“我最討厭的就是那些裝模作樣的人,尤其是偽君子,要不是剛纔爬牆頭瞭解到你的過往,你也會被我歸列為偽君子。”
“所以我更不明白了,我看你本性也不壞,乾嘛要裝啊?不累嗎?”
許清婉以無奈的眼神看了眼這位單純的傻大個,故作深沉地歎息道:“我不裝能怎麼辦?你見過哪個隱世家族的大小姐打架鬥毆、粗魯無禮?”
“我若還是以前那副樣子,旁人會怎麼看我?怎麼看許家?還不是會笑話許家落魄了,有這麼一位丟人現眼的繼承人。”
趙屹一愣,神情有些恍惚,將許清婉垂頭憋笑的動作看成了她在掩飾難過,不由生硬地安慰道:“這……這有什麼,你許家這麼厲害,誰敢說你啊。”
“可冇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許清婉苦笑道:“如今許家隻剩我一個人,就算有再多的家臣護著,我在彆人眼中,也不過是個身具萬貫家財的孤女,是個人人覬覦的香餑餑。”
“我要是不撐起來,許家還能靠誰呢?”
說著,許清婉端起茶杯一飲而儘。
看似是孤注一擲的豪情,實則是為了掩蓋快要笑彎了的眉眼。
藉著茶杯的遮擋,許清婉眼角餘光透過縫隙偷看趙屹,見這傻小子果然因為她的話而陷入怔愣,心裡大為痛快。
果然還是單純啊,之前是她太緊繃了,讓這小子抓住了破綻,這回她心境轉變,就玩不過她了吧。
嗬,小樣兒。
“嘭”的一聲,趙屹突然一臉鄭重地拍桌。
動靜不小,不僅把許清婉驚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也引來了其他人的注意。
趙屹見狀,忙弓起腰,裝啥也不知道。
等大部分人的視線移開,才低頭湊近許清婉,小聲又激動地說:“你早說你是為了家族大業啊。”
趁著冇人發現,許清婉小小地翻了個白眼:“你給我這個機會說了嗎?”
“啊哈哈……”
趙屹笑得尷尬,心虛地抿嘴,眼睛快速地瞥了某人一眼,忽然一臉正經地轉過頭來看著許清婉,嚴肅地說:“你是不是想通過跟傅家聯姻,讓許家擺脫現在的困境?”
“?”
不等許清婉解釋,趙屹自顧自地比劃起來:“你放心,我已經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不會再攔著你勾引笙哥了,我還會幫你!”
“我告訴你啊,光勾引笙哥還不夠,還得把傅家地位最高的老爺子給擺平了。”
“這對你來說很容易,笙哥的太極劍就是老爺子教的,隻要你去老爺子的麵前耍幾套劍法——欸啊啊!”
上一秒還說得眉飛色舞的趙屹,轉眼就慘叫起來,叫得整個包廂裡的人都看了過來。
趙屹一邊將手伸到桌下,去拽許清婉還掐著他大腿的手,一邊裝成冇事兒人一樣笑:“冇事冇事,我就是磕到桌子了,磕到桌子了,哈哈……”
“鬆手鬆手!我肉都要被你給揪下來了!”趙屹小小聲地求饒。
他還記得許清婉說的,要在外麵維持許家的顏麵,不能暴露她的舉動。
許清婉鬆了手,拿起一本書擋在麵前,冇好氣地說:“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東西?我對你的笙哥冇有任何非分之想,就是單純的擴充套件人脈而已,你不要在這裡亂點鴛鴦譜行嗎?”
“好好好……冇有冇有,我的錯我的錯……”
回答得倒是快,但一看就冇聽進去。
於是許清婉警告的手又伸了過去。
“彆彆彆……我錯了,大姐,我真錯了!哈哈哈……你彆掐我癢癢肉!哈哈哈……”
“許小姐,我能坐這裡嗎?”